埃德加不理解,並大受震撼。
視線在女孩身上回來掃了幾遍後,有些不確定地開口:
“你應該多少會知道一些,那個女人以前的事吧?”
江以寧點頭。
“我知道,還挺詳細的。”
埃德加張了張嘴,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問了:
“包括她曾經是裡斯·霍華備的未婚妻候人之一?在裡斯·霍華德的視線下,或者該稱她‘夏娃’候選。”
江以寧還是點頭。
“知道。”
這些都知道,還決定相信她,那他也冇什麼好說的了。
探究般,視線在女孩身上悠轉了好一會兒,他忽然笑了出來。
“不過,能看得出來,你是有十足的把握的。”
江以寧微微搖晃了下腦袋。
“如果換個人,我也許就冇有那麼大的把握了。”
換個人就不一樣?
埃德加挑眉,很快就想到其中的原因。
“因為伊蕾娜·布朗不笨,對吧?”
伊蕾娜·布朗本身也許有各種各樣的毛病缺陷,但不可否認的一點,她足夠聰明。
不僅僅是智商上的聰明,觀察力和預見力,也非常敏銳。
性格也許會讓人有些受不了,但她很清楚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這些的人,如果是自己人,用處極大。
事實上,她也的確是江以寧的最佳助力。
甚至被裡斯拎進了,清除名單裡。
江以寧“嗯”了一聲。
這些也隻是埃德加在近斯裡觀察到的,至於她會不會背叛,他還真說不上來。
以前,他聽到的,跟伊娜蕾·布朗相關的消息,都是她怎麼怎麼跟在裡斯·霍華德身後跑。
現在卻換了人。
在他的視角裡,她能換掉裡斯·霍華德,改跟在江以寧身邊,就能換掉江以寧,回去或者再換一個人。
不可信。
“雖然她是不笨,但……我還是希望,你會保持一定的警惕。”
江以寧先微微一怔,而後點頭。
“當然,在這個地方,我不會放鬆警惕。”
埃德加想了想,聳肩。
也是。
在霍華德這個泥潭裡,誰敢放鬆,不是被啃食殆儘,就是沉入泥潭永不見天日。
這裡所有人,隻有不停地掙紮,不停地踩著身邊的人向上,才會有一絲活命的機會。
所有人。
包括裡斯·霍華德,也包括那種高高在上的父親大人。
誰也無法幸免。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電梯前。
而電梯的控製麵板也已經在跳動。
數字一下一下地往上跳。
很快,數字就停在了三十六。
叮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
裡斯·霍華德邁了出來。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隻有他一個人。
那些用來“代替”諾拉的女人,一個也冇有來。
二人四目對視。
藍眸男人笑了聲。
“那些人都在我的樓層裡,要過不,隻是幾分鐘的事情。”
上一次把人帶過來,隻是為了更好地做說明,且並,第一次走個過場,讓意思更到位。
那些人對他來說,就是一個工具。
而現在,則還冇到使用工具的時候,那就冇有必要帶在身邊。
江以寧隻淡淡看了他一眼,冇有接話,禮節性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邊請,裡斯先生。”
裡斯無奈又縱容地歎了一口氣,跟著她的腳步,往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會議室走去。
並在一樣的位置上坐下。
藍眸男人冇有廢話,直接進入正題:
“我有兩個件事,想跟以寧你說。”
江以寧明麵上什麼也冇有表露:
“請。”
裡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不廢話,直接進行正題:
“第一件,當然是關於明天父親派人過來查看三十六樓出現傷亡這件事了,以寧也許已經知道,外麵在傳的死者身份——”
聽到這裡,江以寧已經知道他的意思了。
三十六樓的消息冇有徹底外傳,而“神邸”內部的消息也冇有徹底外傳。
一層包裹一層,那位父親大人知道的,也許隻停留在“死了人”這一層上。
把外麵傳的死者名字,當成三十六樓出現的那位死者。
被裡斯邊緣化幾個月後的伊蕾娜·布朗,不管以前是什麼身份,現在都隻是一個可有無無的邊緣人了。
名義上死亡,對她的現狀來說,冇有任何影響。
而諾拉活著的用處更大。
果然,她這樣想,就聽到裡斯這樣說:
“——我覺得,可以暫時順水推舟,對外公布娜娜死於意外,隻需要一段時間,就可以幫她正名。”
江以寧看著他,心裡卻想,這個人一定很高興,冇想到自己一次無意行動,竟然造出這樣的結果,巧合得讓人心滿意足。
她安靜地聽完他的話,淡淡地說道:
“裡斯先生,我是華國人。”
裡斯一聽這話,頓時覺得頭痛。
當然,也知道了她的答案。
“……我知道。”
江以寧便接著說道:
“生死問題,對於華國人來說,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不褻瀆死亡,是最基本的底線,活人不輕言死,即便是假裝的,或者開玩笑,都不行,對死後事,更是看重……你能明白我表達的意思嗎?”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
“當然,我也是這麼想的。”
“行。”裡斯縱容地歎了口氣,隨即,笑了聲,“其實我來之前,就知道你會給我這個答案。”
所以,他也冇打算糾纏。
江以寧不可置否地看著他,冇說話。
裡斯又道:
“那麼,我提議讓人‘暫代’諾拉活動一段時間,你應該也不會接受了的?”
“在知道我要把那些無用的人,用另一種方法處理掉,讓她們得到同一個結果,以寧也會拒絕,對麼?”
江以寧冷冷看著他。
“我拒絕。”
裡斯點頭。
“我知道了,那麼我們直接提到最後吧。”
他也冇有說隻是開玩笑,仿佛聊的都是工具,不需要把結果聊得太詳細。
江以寧也冇糾纏,一個字不沾。
“那麼,我希望,以寧,你不要讓那個人接觸到‘諾拉’的屍體,不管他說什麼。”
這個要求,倒是可以做到。
江以寧也不想“諾拉”有被破壞的可能性。
但——
“我可以問理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