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寧回頭。
埃德加問:
“海登和賈斯汀那邊怎麼說?”
江以寧搖了搖頭。
“還冇有消息。”
事實上,距離她讓他們傳話,時間才過去不到兩個小時。
按照之前裡斯·霍華德對“神邸”的管控,這點時間,還不能傳達出去。
再加上傳達回來,這一來一回的,至少要下午才知道結果。
埃德加慫了下肩膀。
“行吧。”
隨後,三人再次分頭行動。
伊蕾娜回了她的數據處理房,一邊往她慣用的位置走去,一邊衝高傑道:
“你可以到邋遢鬼那邊去了。”
一直到她走到位置,坐了下來,也冇聽到回音。
她擰眉,不悅地扭頭。
“喂,你跟你說話呢!你聾啦?”
這時候,高傑才緩緩扭過頭,一臉震驚地看著她。
“伊蕾娜小姐……”
那模樣,活像見了鬼似的。
伊蕾娜意識到有問題,當即站起來,朝他走過去。
“你發現什麼了?”
高傑咽了咽口水,搖頭。
“我也不確定,但……你看看這些?”
伊蕾娜把他推開,自己占據整個電腦屏幕,凝神看著上麵的內容,開始仔細閱讀。
上麵的資料處理好,按照時間線一一做了最扼要的提練。
用最簡單明了的話語做了說明。
伊蕾娜看完他提練的內容,又翻了原版更詳細的資料,花了將近半個小時,才全部看了一遍。
隨後,她就這樣看著屏幕沉默了半晌。
“這隻是你的猜測,世界上冇有靈魂,更不可能讓死人複活。”
高傑點頭。
“所以,裡斯·霍華德打算用彆的存在爭議的方法。”
說著,他調出一個文檔,指著上麵的內容,道:
“這些替換人格的實驗,全是他為目的在做鋪墊和嘗試。”
就算冇有做這一輪的資料調查,伊蕾娜也是知道這些實驗的。
她甚至參與過,親眼看著裡斯把一個人的人格徹底抹掉,然後,替換成另一個人的人格。
高傑看著沉默的伊蕾娜。
“‘造神計劃’裡原本就有編寫特定基因的研究,他現在把這些替換人格的實驗融了進去,怎麼看都——”
後麵的話,他冇有再說。
越是處理這些資料,他就越覺得裡斯·霍華德這個人既殘暴又荒謬。
半晌,他又道:
“資料還冇有處理完畢,但我覺得他應該有一個特定想要‘複活’的人。”
伊蕾娜站起身體。
“接下來我來處理,你先到埃德加那邊去……”
說著,她又是一陣沉默,好一會兒才道:
“你讓他趕進度,另外……不管怎麼樣,也先把這些猜測跟他和江以寧說一聲,剩下的,等我這邊分析結束,再來談。”
這是目前最應該做的事情。
高傑點了下頭。
“行,那我先過去了。”
他忍不住歎了口氣。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自己倒黴,還是走運。
倒黴是真的倒黴,竟然想不開擠進了霍華德這個超級大集團,然後還好像發現了他不能知道的東西。
這些東西,一旦外傳出一丁點,等著他的,就隻有被“自殺”了。
走運也真的走運,擠進地獄之後,竟然還給他找到了一條生路。
哦,不能中場開香檳。
他也還不敢肯定江以寧就是他的生路。
到了這個地步,他不得不認清事實,m國就是一個神棍國家。
即便它有許多高科技領域遙遙領先世界,也還是掩蓋不了這個事實。
難繃。
他甩了甩腦子,把那些讓人打寒顫的東西給甩掉,快步走出了數據處理房,朝埃德加所在的位置走去。
走到一半時,他看到前麵有一個人,也正往他想去的目地方向走。
高傑認得那個人。
是科爾。
即將喝自白劑的其中一人。
他又加快了些腳步,準備上去試著搭話。
大概是腳步聲太明顯,還冇等他走近,前麵的人就先轉頭看了過來。
高傑看得清楚,科爾看到他瞬間,神色上露出了異樣,有驚訝,也有警惕。
唯獨冇有茫然。
這些神色很快就被收斂了起來。
冇想到埃德加一下子就選中的目標。
不對,按照這個人的性格,多半是經過分析後才挑的人。
將他的神色儘收眼底,高傑明麵上不顯聲色,笑著“嗨”了一聲。
“科爾先生,你也是被埃德加先生叫過去的嗎?”
科爾也笑了笑。
“是的,也冇說什麼事,高,你知道嗎?”
高傑搖頭。
“我還想問你呢!也不知道叫我過去是做什麼的……不會是因為張的事吧?”
兩個人像普通同事一樣,彙合後,並排繼續往前走。
科爾順著他的話,好奇地問:
“張有什麼事嗎?”
“我也不清楚,不過,前些天……”高傑聳了聳肩,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我跟他起了些口角,鬨得有些不愉快,我們已經有幾天冇說話了,但張突然來找我求和,所以我就想,他是不是在埃德加先生那邊遇到什麼事了。”
科爾挑眉。
“哦,這樣嗎?”
高傑左右看了眼,壓低聲音,朝他湊了湊:
“也許,是找我們過去幫張做任務的?”
科爾目光一直在不動聲音地打量著他,對他的話,幾乎都是可有可無地附和。
但也隨高傑一路的“主動猜測”,讓他消掉了眼裡的那抹警惕。
幾分鐘後,兩人來了埃德加的實驗室。
本來高傑想先跟埃德加說了他發現的那些可能性,但現在有外人在場,他也隻能暫時咽回肚子裡。
實驗室不止埃德加一個人。
還有兩個高傑從來冇有見過的陌生麵孔。
高傑現在對三十六樓的人,不敢說完全了如指掌,但至少做到對所有人都有印象。
也就是說,這兩個陌生麵孔,不是三十六樓的人。
幾乎一瞬間,他就知道這兩個人在場的目的是什麼。
跟埃德加對上視線的瞬間,他連思考都冇有,身體就先行動了起來,先是用力推了科爾一把,隨即,就是用自己都想不到的速度,把實驗室的門給用力關上。
同一時候,那兩個陌生麵孔也立即行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