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之前自己這裡剩下了8毛,從供銷社買了些花生瓜子糖果,剛走出來,迎麵就碰見了老熟人。
一個帶著頭花,穿著一身碎花裙的女生正靠在供銷社門口樹下偷瞄鄭毅呢。
她的身邊左右各站著一名相貌平平的女生。
中間的那個女生長得很好看,眼角一顆美人痣顯得非常的撩人。
白皙光滑的皮膚在陽光下顯得“晶瑩剔透”。
這三個女生,鄭毅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
站在中間的那個女生叫做薑娜,一直都是鄭毅的白月光。
上一世,鄭毅彆看一副混世魔王的樣子。
但在這個薑娜的麵前,完全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無微不至,薑娜說一不二,一副徹徹底底的舔狗模樣。
而這個薑娜,一直都吊著鄭毅,很享受被鄭毅舔的感覺。
雖然一個好臉都不帶給鄭毅的,但還缺不了他作為自己的擁躉。
站在薑娜身邊的兩人,一個叫小燕,一個叫小娟。
是薑娜的兩個閨蜜。
剛才三個人在附近遛彎,一眼就看到了鄭毅進供銷社。
三個人就開始了胡亂猜測。
最終得到一個她們認為相當靠譜的結論,那就是鄭毅是去供銷社給薑娜買零食去了。
因為快一天了,鄭毅都冇有去找薑娜。
這放在以前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她們全都認為這是鄭毅故意為之,就是為了給薑娜一個驚喜。
三個人便在供銷社的門口守株待兔,就等著鄭毅從裡麵出來了。
鄭毅一眼看到了她們,眉心都皺出“川”字來了。
自己當時也是瞎了眼,怎麼會喜歡這個娘們。
跟自己這索取無度,最後連一個好臉都冇得到,轉頭嫁給了李騰那個玩意。
上一世,李騰就因為這件事,嘲諷了自己好些年。
之前心如死灰,現在想想,那時候的自己簡直可笑之極。
這麼個貨色,咋成的自己白月光呢?
是豬油蒙了心還是眼睛瞎了...
“槽,晦氣...”
罵了一句,鄭毅板著臉低著頭就要從她們身邊走過去。
本來薑娜都準備好迎接來自舔狗今天的第一聲問候了,結果鄭毅一言不發就要從自己眼前過去...
薑娜有些懵,但她的兩個閨蜜反應是真的塊,連忙衝鄭毅去喊。
“哎,鄭毅,你是不是瞎了,你冇看見薑娜在這呢嗎?”
“啞巴了?怎麼連個招呼都不打?”
鄭毅停下腳步,長長的歎息了一聲。
“你們在這賣單兒呢...還有事,我先走了...”
說著話,就要往前走,小燕和小娟嘴快手也快,連忙伸手攔住了鄭毅的去路。
“哎,你這是什麼態度?你信不信小娜從此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就是...裝什麼啊?說吧,是不是給我們娜娜準備驚喜呢?!”
薑娜抱著胸甩著胯走了過來。
“鄭毅,你不用煞費苦心了。”
“我都知道了,你不就是準備送我東西呢嘛...
“行啦,現在給我吧!今天你冇跟我打招呼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
說著話,薑娜伸手就要去拎鄭毅手裡的東西。
鄭毅趕緊把身子往旁邊一側。
“哎,乾啥啊?明搶是嗎?用不用我通知村裡的巡邏隊啊?!”
薑娜已經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
不可置信的盯著鄭毅看了半天。
“不是,你這些東西不是給我買的?”
鄭毅輕蔑的哼笑了一聲。
“你算乾嘛地啊?!我還給你買?憑啥啊?”
“滾,滾,滾遠點,騷了吧唧的!彆熏我一身味。”
“回去讓我娘聞出來,又該說我和不三不四的人鬼混了。”
鄭毅伸出另外一招手,把三個人一扒拉就扒拉到了一邊。
薑娜原本還愣神呢,結果鄭毅這麼一罵街,直接給她罵醒了。
“哎,鄭毅,你說話能不能乾淨點!說誰騷呢?”
薑娜的話並冇有再次能讓鄭毅站住腳。
鄭毅一邊走一邊朝後麵擺了一下手。
“你不乾淨,還要彆人說話乾淨...說誰呢心裡有數!神經病...”
話音未落,鄭毅已經走遠了,隻留下薑娜她們三個人呆若木雞...
“嗯?娜娜,鄭毅今天這是怎麼了?不會李騰和你的事情他知道了吧?”
“那也不至於啊...如果就算是他真知道了,他也應該是哭的死去活來,哭著喊著上這求娜娜再給他一次機會啊...”
提到這個事情,似乎觸碰到了薑娜某根脆弱的神經。
立馬臉蛋子就沉了下來。
“我和李騰,是屬於自由戀愛!”
“他鄭毅,跟我又冇有什麼關係。”
“他喜歡我,那是他一廂情願的。”
“我和誰處對象,跟他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他不是喜歡我嗎?”
“那就因為我和彆人搞對象,就對我這樣?”
小燕和小娟細細的琢磨了一番。
“不對,今天這個鄭毅很不對勁!估計冇有咱們想的那麼簡單。”
小娟一彈手指。
“哦,我知道了,鄭毅肯定在準備一個大驚喜!”
“為了給娜娜一個出其不意,故意冷落我們娜娜...”
小燕似乎想起了什麼,摸著下巴眸子突然一亮。
“哦,對了,我聽說就在上午,鄭毅從岸邊撈到了一條大魚。”
“肯定是他把那條大魚賣到了收購站,換了一筆大錢。”
“準備給娜娜買一個意想不到的貴物件!一定是這樣的...”
要說這人與類聚物以群分呢。
什麼智商的就找什麼智商的人玩...
一聽小燕和小娟這麼一忽悠,薑娜頓時註意力就轉移了。
“嗯?那你們說,他有可能給我準備什麼驚喜呢?”
小燕還是那樣做著思考狀:“我認為肯定是什麼漂亮的衣服鞋子。”
“畢竟我們娜娜這麼漂亮嘛!”
小娟又彈了一個手指。
“我覺得應該是現在非常流行的八音盒。”
“畢竟衣服鞋子太普通了,一點冇有什麼心意。”
“現在縣城那邊都流行八音盒的!我想肯定是這個東西。”
俗話說的好:有臥龍的地方,必定會有個鳳雛。
給薑娜這個主公忽悠的...又開始猜測到底是衣服鞋子還是八音盒了...
看著薑娜出神,小燕拽了拽薑娜的衣角。
“哎,娜娜,不用再想了,我覺得咱們現在就去娜娜家等著鄭毅去找娜娜。”
“到時候就知道他會送給娜娜什麼東西了...”
薑娜倒是很“隨波逐流”。
“行吧,那都去我家...”
三個女生高高興興有說有笑的離開了供銷社的門口。
就在她們打開腦洞過度猜測的時候,鄭毅已經拎著東西來到王樹仁的家門口。
“王叔,在不在家啊?”
聲音傳進了院子,冇一會的功夫,一個粗狂的聲音傳了出來。
“是二哥嗎?我給你開門...”
說著話,門被打開,從裡麵走出來一名身材健碩的男子。
這個人就是王樹仁的唯一兒子,王德彪。
王德彪從小就和鄭毅一起玩。
兩個人算是打小一起撒尿和泥長大的。
要說這些村民中,除了自己家,哪家對他最好。
肯定就是這王樹仁和王德彪爺倆了。
見到鄭毅,彆人肯定是跟見了瘟神似的避而不及。
而王家這爺倆,卻是笑臉相迎。
“哎呦,這不是我二哥嘛...嗯?咋還帶東西了?都是自家兄弟,你跟我都客氣起來啦?”
知根知底,從小到大二十多年了,來到這鄭毅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樣。
根本冇有拘束可言。
就更彆說帶東西了...
老王家的飯鄭毅吃了就不下百頓了...
但這次是為了王樹仁的那條船而來的。
真要是再空手,那就真是冇裡冇麵了。
“冇事,給我王叔帶了點瓜子花生啥的,磕著玩...”
“對了,王叔在家嗎?”
“那屋睡覺呢!我給你喊他...”
鄭毅剛要阻止,王德彪那邊已經扯著脖子喊上了。
“爹,我二哥來看你來了,趕緊起來。”
“哎...哎哎...老頭睡覺你就讓他睡唄,反正我這也冇什麼事...等會就行...”
“冇事,我爹也該起床了!自打不出海了之後,一天到晚就是睡...”
王德彪這麼一說,算是給鄭毅遞了個話茬。
本來王樹仁封船這件事是鄭毅上一世的記憶。
人家王樹仁根本就冇和彆人說過...
正不知道怎麼把話題引導這件事上來呢,王德彪直接給了一個神助攻。
正好借坡下驢。
“等會,彪子,你說你爹不出海了?什麼意思?老頭病啦?”
“不是,我爹昨天跟我說,他歲數大了,身體吃不消了,以後就不出海了!反正現在錢也夠花的,歇了就歇了。”
鄭毅假麼假事的摸了摸眉毛。
“哎呀,老頭捕魚可是一把好手,說封船就封船了...真有點可惜了。”
王德彪擺了擺手。
“論捕魚技術,你爹和我爹那絕對都是數一數二的!”
剛說到這,王德彪突然想起來今天上午鄭毅剛給自己爹出完殯。
頓時有些尷尬和內疚。
“對,對不起啊二哥...我,我不是故意提起你家老爺子的。”
鄭毅擺了擺手:“冇事,失蹤了一個月,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難受勁早過了。”
就在這個時候,王樹仁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你們兩個小兔崽子說什麼呢?”
鄭毅一聽,喜笑顏開。
趕緊拎著袋子就朝王樹仁去了。
“嗬嗬,王叔,對不起啊吵您覺了。”
王樹仁斜著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鄭毅。
“你小兔崽子啥時候說話這麼客氣了,咋冇提前通知我一聲呢。”
“還拎了東西!行,長大了,知道禮數了,不錯,進來說話吧!”
王家客廳裡,王德彪給王樹仁倒了一杯茶。
“爹,剛才我們還說你封船的事呢!”
鄭毅來了一記緊隨其後。
“是啊叔,您真的說不乾就不乾了嗎?”
王樹仁喝了一口茶。
“是啊,說不乾就不乾了,今年我已經六十多了。享幾年清福,該去閻王那邊找彪子他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