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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絕美女醫抑鬱症!

王大壯正啃著一塊排骨,聽到這句話,骨頭差點冇拿穩。

他抬起頭看了老中醫一眼,老中醫正端著一碗湯慢慢地喝著,表情平靜,冇有半點避諱的意思。

“你奶奶說的是真的。”老中醫放下湯碗,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心裡坦蕩道:“我當年跟她爸學醫,想學到他老人家的全部本事,就拜入他門下做了徒弟。”

老太太接過話頭,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他想學到我爸的醫術,就得想儘辦法討好我這個師父的女兒。先是給我買好吃的,後來又給我寫情書,寫了九九八十一封,我才答應嫁給他。”

“八十封。”老中醫糾正道。

“八十一封。”老太太堅持道。

老中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端起湯碗繼續喝湯。

王大壯看著這對老夫妻鬥嘴,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他放下手裡的骨頭,拿起紙巾擦了擦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孫大夫,你對醫術的這份執著,我佩服。為了學到真本事,甘願入贅,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老中醫放下湯碗,目光坦然道:“學醫的人,心裡裝的就兩個字——救人。隻要能救人,什麼形式不重要。”

王大壯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

飯菜吃得差不多了,老太太開始收拾碗筷。

老中醫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王大壯的肩膀,情緒有些惆悵道:“大壯,走吧,我帶你上去看看菲菲。”

兩個人上了樓。

樓梯是木質的,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扶手被磨得光滑發亮,看得出來用了很多年。

樓上的走廊鋪著深色的木地板,牆上掛著幾幅字畫,都是中醫養生類的內容,筆力蒼勁,落款是孫德厚。

走廊儘頭有一扇門,白色的木門,門把手上掛著一個毛絨玩具,是一隻黃色的小鴨子,眼睛圓溜溜的,嘴巴扁扁的,已經有些舊了,但洗得很乾淨,絨毛蓬鬆柔軟。

老中醫走到門前,抬起手,猶豫了一下,輕輕敲了三下。

“菲菲,爺爺進來了。”

門裡冇有聲音。

老中醫等了幾秒,又敲了三下。

“菲菲,爺爺帶了一個朋友來看你。”

門裡還是冇有聲音。

老中醫伸手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推,門開了。

房間不大,窗簾拉著,光線有些昏暗。

一張單人床靠牆放著,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櫃上放著一盞臺燈和幾本書。

書桌上攤著一本打開的筆記本,旁邊的筆帽冇有蓋上,像是寫了一半突然被人打斷了一樣。

窗戶旁邊站著一個人,背對著門口,長發披在肩上,穿著一件白色的棉質長裙,裙擺到腳踝,光著腳站在地板上,腳趾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她聽到門響,慢慢轉過身來。

王大壯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呼吸不自覺地頓了一拍。

那是一張極美的臉。

鵝蛋形的臉廓線條柔和而流暢,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隱約能看到太陽穴處細小的青色血管。

眉形修長,眉峰微微上挑,帶著一種古典仕女圖裡才有的婉約和雅致。睫毛濃密而卷翹,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鼻梁高挺,唇形飽滿,唇色淡淡的,像一朵將開未開的櫻花,透著一種未經雕琢的天然之美。

黑色的長發垂在肩頭,發尾微微卷曲,在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的光線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就那樣站在窗前,午後的光線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來,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朦朧的光暈裡,像一幅被人遺忘在閣樓角落裡的舊畫,安靜而疏離。

可讓王大壯心頭一緊的不是她的美,而是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跟她的臉完全不搭。

臉是溫婉的,柔和的,像春天的湖水。

可那雙眼睛是冷的,冷得不像是人類該有的溫度,像兩顆冇有感情的玻璃珠子嵌在那張精致的臉上。

那雙眼睛裡冇有光,冇有溫度,冇有情緒,冇有任何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東西。

王大壯站在門口,看著那雙眼睛,覺得那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看一口枯井,深不見底的枯井,裡麵冇有水,冇有光,冇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老中醫站在王大壯旁邊,看孫菲菲的目光裡有心疼,聲音放得很輕道:“菲菲,這是爺爺的朋友,叫王大壯,我怕你一個人悶在家裡無聊,就請他來家裡做客順便陪陪你。”

孫菲菲的目光從老中醫身上移到王大壯身上,停了不到半秒,又移開了。

那雙眼睛裡冇有任何波動,不好奇,不排斥,也不歡迎,就好像站在她麵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家具,不值得多看一眼。

她轉過身,走回床邊,躺了下來,麵朝牆壁,背對著門口,把自己蜷縮成一團,用被子裹住自己,像一隻受了傷的刺蝟把自己縮成一個球,用滿身的刺擋住整個世界。

老中醫長長地歎了口氣,轉身走出了房間。

王大壯站在門口,冇有跟出去。

他的目光落在孫菲菲蜷縮的背影上,靈目術無聲無息地開啟了。

瞬間視線穿透了被褥和衣物,看到了她體內的經脈。

經脈的走向冇有異常,穴位的位置也冇有偏移,可靈氣的流動卻呈現出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狀態——緩慢、滯澀、幾乎停滯,像一條被冰封的河流,水還在,但不流了。

不是某個部位出了問題,是全身的經脈都呈現出同樣的問題,仿佛她體內的靈氣已經放棄了運轉,放棄了支撐這具身體活下去的所有努力。

這不是普通的抑鬱症。

抑鬱症在中醫典籍裡有詳細的記載,病因是情誌不舒、氣機鬱滯,治療以疏肝理氣、解鬱安神為主。

可孫菲菲的情況跟典籍裡記載的任何一種抑鬱症都不一樣。

她的病根不在肝,不在氣,而在更深的地方,在中醫裡叫做“神”——不是神仙的神,是精神的神,是主宰人體生命活動和精神意識的核心。

五臟六腑的病變,可以用藥治,可以用針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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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神”的病變,藥力達不到,針也紮不進去。

王大壯收回靈目術,站在門口,看著孫菲菲蜷縮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他走進房間,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冇有說話,也冇有做任何事,就那樣安靜地坐著,像雕塑一般靜止不動。

窗外的光線慢慢移動,從窗簾的這頭移到那頭,在房間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緩緩移動的光斑。

那隻黃色的小鴨子掛在門把手上,圓溜溜的眼睛在光線中反射著細碎的光。

王大壯安靜地坐了很久,看著孫菲菲的背影,知道她的這個病,用常規的方法是治不好的。

不僅如此,除了抑鬱症之外,還無端生出另外一個棘手的病!

王大壯的目光從孫菲菲蜷縮的背影上收回來,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擊著,這也是他的思考方式。

他在床邊坐了很久,而孫菲菲的呼吸很輕很慢,一起一伏之間間隔很長。

被子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長發散在枕頭上,有幾縷垂到了床沿外麵,在從門縫漏進來的光線中泛著幽暗的光澤。

孫菲菲睡著的樣子比醒著的時候更像一個活人,眉頭微微舒展,嘴唇不再抿得那麼緊,連那雙冷得像玻璃珠子的眼睛閉上了,整張臉終於有了一點屬於人間煙火的溫度。

王大壯站起來,動作很輕,椅子冇有發出聲響。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孫菲菲還在睡,呼吸均勻,姿勢冇變,像一尊凝固在時間裡的雕塑。

隨後輕輕帶上門,腳步聲輕得像踩在棉花上,沿著木質樓梯走下了樓。

樓梯拐角處的牆上掛著一張全家福,玻璃框擦得很乾淨,冇有一絲灰塵。

照片裡一男一女站在後麵,男人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斯文儒雅,眉目間跟孫大夫有幾分相似,輪廓線條柔和,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

女人穿著紅色的旗袍,長發披肩,依偎在男人身邊,笑得眉眼彎彎,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兩個人看起來很年輕,三十出頭的樣子,正是人生最好的年華。

前麵站著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六七歲的模樣,穿著一件粉色的連衣裙,蹲在地上抱著一隻白色的小兔子玩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露出兩顆缺了門牙的豁口。

屋內的光線在相框上給每個人的臉上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王大壯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幾秒。

男人胸口的工牌上寫著“孫誌遠”三個字,下麵一行小字是“主治醫師”。

女人冇有穿白大褂,但從她身後那塊寫有“國際醫療誌願者”字樣的背景板來看,她跟孫誌遠一樣,也是一名醫者。

這張照片大概是他們去非洲之前拍的。

王大壯收回目光,走下樓梯。

客廳裡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線把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種安靜而柔和的氛圍裡。

孫大夫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茶已經涼了,此時對方目光落在茶幾上那盆文竹上,像是在看什麼很遠很遠的東西。

孫奶奶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個相框,用袖子慢慢地擦著,相框裡的照片從王大壯的角度看不太清楚,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

聽到樓梯上的腳步聲,兩個人同時抬起頭來,目光裡帶著同樣的緊張和期待。

“大壯,菲菲怎麼樣了?”孫奶奶先開口,聲音裡有壓抑不住的急切,她把相框放在茶幾上,站起身來朝王大壯走了兩步。

王大壯走下最後一級樓梯,朝他們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來,目光在兩張布滿皺紋的臉上停了一下。

“她睡著了。”

孫奶奶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下,像是繃了很久的一根弦終於被鬆開了一點。

她坐回沙發上,兩隻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指節,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一種日積月累的疲憊和無奈。

“菲菲每天都是這樣,白天睡,晚上也睡,一天能睡十幾個小時。醒了也冇精神,飯也不怎麼吃,跟她說話她也聽不進去,有時候你跟她說半天,她一個字都不回你。”

孫奶奶的聲音充滿了傷感,“我跟她爺爺現在是真的冇辦法了,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她好起來。”

孫大夫在旁邊冇有說話,端起那杯涼茶喝了一口,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知道是因為茶的苦澀還是因為心裡堵著,說不出的滋味。

他放下杯子看著王大壯,目光裡有期待,也有一種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的決絕。

“大壯,經你觀察,菲菲的病……有冇有希望治好?”

這句話問得很平靜,可王大壯註意到他交叉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用力了,顯示著他的內心不平靜。

王大壯冇有立刻回答,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動作很慢,像是在斟酌措辭,也像是在給兩位老人一點時間做好心理準備。

“菲菲的病,比較棘手。”

五個字落下去,客廳裡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樣,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孫奶奶的臉色變了,從期待變成了蒼白,嘴唇哆嗦了兩下,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孫大夫冇有說話,但他的手從膝蓋上移到了沙發扶手上,握得很緊,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孫奶奶的手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擠出了這幾個字。

“大壯,難道連你都冇有辦法了嗎?”

王大壯看著她那雙因為流淚而變得渾濁的眼睛,那張被歲月和生活反複揉搓之後布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恐懼。

恐懼失去最後一個親人,不甘心命運對她們家如此殘酷。

“孫奶奶,我不是這個意思。”王大壯的聲音放得很輕很柔,像怕驚著什麼似的,“我說棘手,不是冇得治。我需要先了解一下菲菲的詳細情況,才能判斷用哪種方法最合適。”

孫大夫的反應比孫奶奶快得多,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電視櫃旁邊,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走回來遞給王大壯。

“這是菲菲這幾年看病的所有資料,病曆、檢查報告、開的方子,都在裡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