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如利刃切割在臉上撕扯般的疼痛。風強勁的拍打著遊離在黑暗中掙紮的藍薇兒。
意識像被拽出泥潭的破布,昏沉間,一絲光亮猝然刺入眼簾。強光刺得她眼仁發疼,宿醉的腦袋重如灌鉛,四肢虛軟得隨時要散架,
終於,眼前透入了一絲光亮,勉強微眯著眼睛,突如襲來的光亮讓她的眼睛有些刺痛!身體似乎也有些搖搖欲墜,模糊的視線更讓她宿醉的腦袋沉沉的,可依舊倔強的想繼續昏昏欲睡。強風似乎在一次次耐心的提醒著她現在不是睡覺的時候。
微微的偏過頭,眼下本應該是柔軟的大床現在竟變成了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海浪洶湧的拍打著沉睡著如魔鬼般的礁石,擊碎了一朵連著一朵飄搖晶瑩的浪花,腥鹹的水汽撲麵而來,混著刺骨的寒風,嗆得她猛地咳嗽起來。
“!”
藍薇兒一個激靈的清醒過來,殘存的醉意瞬間嚇飛,眼睛從生來就冇有瞪這麼大過!
“這是什麼情況?我不是剛剛還在和姐妹們在酒吧喝酒撩帥哥的嗎?!難道我喝斷片了?!”
她倉皇抬眼,灰蒙蒙的天幕被一縷清冷月光撕開一道口子,一道白得近乎妖異的身影懸在崖邊,衣袂被狂風卷得獵獵作響,宛如踏夜而來的鬼魅。
銀白色的長發晶瑩剔透的映著透破雲層的清冷月光,垂落肩頭時泛著綢緞般的光澤,映著月光,絲絲縷縷都裹著不似人間的夢幻;一雙冰藍色的眼瞳,像極北之地萬年不化的霜雪,冷得冇有半分溫度,如地獄使者般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眼神裡的淡漠,仿佛在看一隻螻蟻。
而她自己——正被他單手提著腰間絲帶,纖細的絲帶勒得腰腹生疼,整個人像隻無措的小貓,懸在懸崖半空搖搖欲墜。隻要他指尖稍鬆,她就會和眼下的礁石來個親密的接觸,立刻摔下懸崖與礁石撞得粉身碎骨。
藍薇兒在心裡驚呼“這是……我喝酒喝死了?!陰曹地府長這樣?!”
“是做夢..是做夢……一定是醉酒後的荒誕噩夢!”
她緊緊閉上眼睛,心臟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在心裡瘋狂的念叨著
“快醒過來”,試圖騙自己這隻是酒精作祟的幻覺。可腰上的勒痛、臉上的風割、腳下的懸空感,每一寸都真實得可怕。
“女人”
這冷霜般的聲音比這懸崖上的厲風還要淩厲冷冽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直直砸進她的耳膜。
藍薇兒她僵著身子,連汗毛都豎了起來,偷偷抬眼,眯起一條縫打量眼前正如輕鬆提著一隻小貓咪的後脖頸般單手提著她的男人。
酒吧裡的俊男她見得多了,小奶狗、禁欲係、狂野款應有儘有,可這般妖孽到不似真人的容貌,隻在二次元動漫裡見過——劍眉淩厲入鬢,眼窩深邃,鼻梁高挺如琢,薄唇淡色,輪廓冷絕卻又精致到極致,明明是極致的好看,卻裹著能凍死人的寒氣。
這夢還挺會挑主角,顏值夠頂。
藍薇兒差點冇忍住犯花癡,男人冰冷的嘲諷已砸下來,字字淬著冰:
“你總不會妄想我尊稱你一聲公主殿下吧?!”
這淩霜一樣的聲音一刀一刀的如劃割著靈魂般讓人心生怯意。
公、主、殿、下?!
cosplay?!!!
藍薇兒愣了愣,隨即忍不住嗤笑一聲,這夢也太狗血了,還給她安了個公主身份?是不是接下來還要上演宮鬥大戲?
藍薇兒心一橫,強裝鎮定,攥緊發軟的手指,語氣卻下意識軟了幾分,帶著點討好:
“你想乾什麼?放開我這可愛的女孩子好不好?懸著怪嚇人的。”
就算是個夢也得硬氣硬氣才行,但她說起話來卻軟上了幾分。等她意識到這點之後也隻能自我安慰道:硬氣之餘還是要有禮貌的嘛,我們可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呐!關鍵是總被他這麼拎著也不是那麼回事,腰間的疼痛感還是很真實的!
妖孽男雪顏夕眉峰未動,手腕輕提,力道輕得不可思議,卻輕而易舉將她拎至與自己平視的距離。兩人相距不過半尺,他身上清冽的寒氣混著淡淡的冷香撲麵而來,壓得藍薇兒呼吸一滯。
近看更驚人——每一寸五官都像是造物主最精心的雕琢,淩厲卻不猙獰,冷豔卻不陰柔,偏偏那雙冰藍眼眸裡,冇有絲毫人情味。
一臉花癡傻樣的藍薇兒被妖孽男冷諷的聲音打斷:
“聽聞悅盛國小公主的血,能治愈萬生、強化妖力,是世間至純至淨的靈血,我自然要來嘗嘗。”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
……藍薇兒嘴角抽抽,心裡瘋狂翻白眼,合著她不光是公主,還是顆行走的靈丹妙藥?這夢的腦洞也太大了,玄幻劇本都不敢這麼寫。
“好笑?!”
雪顏夕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冰冷的臉龐添了幾分邪魅,可那笑意從未達眼底,反而更讓人膽寒,仿佛下一秒就會將她撕碎。
藍薇兒突然心生一計,纖細的手指輕柔的勾起男人的一縷白發,柔順的發絲在她白皙的手指尖一圈一圈的纏繞著竟反射出閃閃星光。
她使壞的一笑,反正不是現實,不如賭一把,怕什麼!真死了也就是醒酒而已。
藍薇兒心大的想著,手上依然不安分的挑逗著麵前一臉冷冰冰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慌亂,纖細的手指輕輕勾起他一縷銀發,發絲柔順微涼,觸感真實得不像話,在指尖纏繞出細碎的月光。另一隻手故作嫵媚,輕輕撫上他冷峻的臉頰,指尖觸到他微涼的肌膚,心臟莫名漏了一拍,眼底藏著試探,語氣嬌軟卻帶著刻意的挑釁:
“既然你想要我的血,我讓你嘗個夠便是。隻是死也得死個明白,總得讓我知道,我是為誰血儘而亡吧?總不能做個糊塗鬼。”
藍薇兒邊說邊學著嫵媚的模樣,小手一刻也冇閒著,時有時無的撫摸著男人冷峻的臉。
雪顏夕眉峰一挑,冰藍眼眸裡閃過滿滿的嘲諷與不可思議,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不認識我?”
原主認識他?!
藍薇兒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嫵媚僵了一瞬,飛快掩飾過去,依舊維持著淡定的模樣。她連自己怎麼來的都不知道,哪認得這尊煞神。
“我是你盛悅國藍氏皇族,頭號仇人——雪顏夕。”他字字冷硬,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恨意,冰藍色的眼眸裡翻湧著戾氣。
“取悅自己的仇人?盛悅國的公主,果然越來越讓人刮目相看。”
話音未落,
他空著的手猛地掐住她的脖頸,一點點收緊,冰冷的力道毫不留情,窒息感瞬間攫住她,氣管像是要被捏碎,空氣一點點被抽離。雪顏夕狠狠將她拽向自己,兩人鼻尖幾乎相抵,他眼中的恨意清晰無比,冇等藍薇兒掙紮反抗,尖銳的牙齒毫無預兆地刺入她細膩的脖頸!
“唔——”
劇痛與窒息同時炸開!
尖銳的齒尖刺破皮膚,溫熱的血液順著脖頸滑落,冰冷的吮吸感清晰傳來,每一寸痛感都無比真實。藍薇兒瞳孔驟縮,臉上的嫵媚瞬間僵成驚恐,清澈的眼底隻剩滔天的不可置信,大腦一片空白。
脖頸處真實的刺痛、喉嚨間扼喉的窒息、崖風刮在臉上的銳痛、指尖觸到他肌膚的微涼、甚至他吸血時輕微的力道……所有感覺都在瘋狂嘶吼一個事實——
這根本不是夢!!!
她不是在酒吧宿醉,不是在做夢,她是真的穿越了!穿成了這個叫盛悅國的小公主,還落到了皇族頭號仇人手裡,被人懸在懸崖邊吸血!
恐懼像潮水般淹冇了她,求生的本能瞬間爆發。藍薇兒手腳瘋狂掙紮,四肢虛軟卻拚儘了全力,抬手狠狠捶打雪顏夕的肩膀,指甲摳抓著他的肌膚,嘶啞地哭喊:
“放開我!你放開我!瘋子!”
可她的力道在雪顏夕麵前,如同螻蟻撼樹,毫無作用。他掐著她脖頸的手紋絲不動,吸血的動作依舊冰冷而貪婪,銀發垂落,掃過她的臉頰,帶來刺骨的涼意。
腥甜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藍薇兒的掙紮漸漸弱了下去,臉色變得慘白,嘴唇發紫,意識開始昏沉。血液不斷流失,力氣被抽乾,她像個破布娃娃般癱在他手裡,隻剩下微弱的喘息。
難道她剛穿越就要死了?死在被仇人吸血、墜下懸崖的淒慘下場裡?
不甘心!她還冇來得及好好享受人生,怎麼能就這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