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長歌目眥欲裂,守碑人悲憤長歎,雪魄仙子咬破舌尖,將更加精純的本源寒氣註入蘇暮雨體內,卻依舊杯水車薪。謝雲流身上已添了數道深可見骨、邊緣呈現灰敗色澤的傷口,仍在死戰不退。慧明大師佛光黯淡,嘴角溢血。閒雲散人臉色慘白,手中棗木杖都已出現了裂痕。
絕望,如同最冰冷的潮水,淹冇了每一個人。
就在金色法陣即將徹底崩碎,巨臂即將突破封鎖,怪物狂潮即將把眾人淹冇的千鈞一發之際——
那倒在孟長歌懷中、本該徹底死去的蘇暮雨,身體,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點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的、奇異的“光暈”,從他眉心處(那裡正是靈魂印記的投射點)悄然浮現。
那光暈並非金色,也非蘇暮雨以往力量呈現的任何一種顏色,而是一種……仿佛包含了所有可能性的、不斷變幻的、近乎“透明”的微光。
隨著這點微光的浮現,蘇暮雨皮膚下那瘋狂蔓延的黑色“終結”紋路,如同遇到了烈陽的冰雪,竟開始極其緩慢地……退縮!雖然速度很慢,範圍很小,但這變化,卻真實不虛!
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
那尖碑頂端,即將熄滅的金色光柱與法陣,在這點微光浮現的刹那,竟然……猛地重新穩定了一瞬!雖然光芒並未增強,但那股瀕臨崩潰的“渙散”感,卻消失了,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凝固”住了!
遺跡下方那“終結聚合體”的咆哮,也猛地帶上了一絲……驚疑不定?甚至……一絲難以察覺的……忌憚?
這突如其來的、微弱卻根本性的變化,讓絕境中的眾人精神猛地一振!
“蘇兄?!”孟長歌又驚又喜,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蘇暮雨並未醒來。他依舊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如同一個精致的琉璃人偶,隻是眉心那點奇異的微光在緩緩流轉,皮膚下的黑色紋路在極其緩慢地退卻。
但,這就夠了!至少,他冇有立刻死去!至少,那恐怖的“終結”侵蝕,被暫時遏製了!
“護住他!不惜一切代價!”孟長歌嘶聲吼道,眼中重新燃起決死的火焰。
“殺!”謝雲流冰冷的聲音中,也帶上了一絲罕見的、近乎瘋狂的殺意。
眾人如同被註入了強心劑,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戰力,死死抵住怪物狂潮和巨臂的衝擊,將蘇暮雨護在中央。
而此刻,意識沉淪在靈魂最深處、經曆著難以言喻的“重構”的蘇暮雨,對外界的一切,隻有極其模糊、扭曲的感知。
他“感覺”到,自己靈魂深處那新生的、微弱的“光”,正在與外界某處(尖碑裂縫深處那點古老微光)產生著持續而穩定的“共鳴”。
這種“共鳴”,並非能量傳遞,更像是一種……“信息”與“規則”層麵的“同步”與“補全”。
每“共鳴”一次,那新生的“光”就穩定一絲,對體內“終結”侵蝕的排斥就強上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