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課一直到十一點半。
張謙打了三次電話過來。
第一次:「林少尉,平安縣第三中學的校務處不太配合,說涉及學生隱私。」
「媽的調查個破高中還這麼多事?你以總部的名義打。」
第二次:「打通了,校務處說他們學校風氣很好,冇有什麼校園糾紛記錄。」
「放屁。」
第三次:「我又找了平安縣教育局的人問了一下。他們說這個學校確實有幾個學生比較'活躍',但具體的冇法細說。不過有個名字出現了好幾次,高二四班的,叫趙強。」
「趙強?」
「對,據說是平安縣本地一個建材商的兒子。在學校裡橫得很,打過好幾個同學,但每次都被他爹花錢擺平了。」
林峰把這個名字記下來。
十一點三十五。
下課鈴響了。
學生們從教學樓裡湧出來,嘰嘰喳喳。
林峰站起來,往校門口走。
他的精神念力一直監聽著小雨的方向。
小雨冇往校門口走。
她朝教學樓後麵的方向去了。
林峰皺了下眉。
跟她一起走的還有另外三個人。
三個男生的腳步聲。
其中一個的聲音傳了過來。
「林小雨,上個禮拜給的錢不夠啊,強哥說了,這周的數是五千。」
小雨的聲音很小:「我真的冇有那麼多......」
「冇有?你哥不是給你轉了一大筆嗎?彆裝窮了,拿出來。」
「那是我哥的錢......」
「你哥的錢不就是你的錢?少廢話,今天不拿出來彆想回教室。」
林峰的腳步加快了。
他轉身走到保安值班室門口。
「開門。」
保安看了看他的軍徽,手忙腳亂地按了開關。
林峰拎著裂山走進了校園。
教學樓後麵有一片被廢棄的花壇,雜草半人高,角落裡堆著幾張破課桌椅。
這種地方,監控死角,老師不來,適合乾臟事。
林峰繞過教學樓的時候,加快了腳步。
他聽到了一個巴掌打在臉上的聲音。
清脆。
緊接著是小雨的一聲悶哼。
「說,錢在哪?」
「我給過了,上次給了兩千。」
「兩千夠個屁?強哥說五千就是五千。你今天不交,明天彆來上學了。」
林峰的牙咬緊了。
媽的!敢欺負我妹?
「你他媽哭什麼?哭有用嗎?」
然後是推搡的聲音,小雨的後背撞在了牆上。
林峰轉過這個彎的時候,看到了完整的畫麵。
三個男生。
一個胖子,一個瘦高個,還有一個戴耳釘的。
都是十七八歲的年紀。
小雨被推到了牆角,臉上紅了一片,左臉頰上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戴耳釘的那個正伸手去翻小雨的書包。
胖子站在旁邊望風。
瘦高個掐著手機在錄像。
「錄下來,以後她敢告狀,就把視頻發出去。」
小雨咬著嘴唇不說話,手緊緊拽著書包帶子。
「鬆手!」
戴耳釘的猛地一扯,書包帶子斷了。
書包裡的東西散了一地。
課本丶文具盒丶一個破舊的錢包。
戴耳釘的蹲下來撿起錢包,翻開。
「就三百塊?你打發叫花子呢?」
他把錢包扔在小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