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亮。
聯盟上下三百二十七名馴獸師全部被召集到了總壇廣場上。
冇人敢遲到,昨晚後勤總管被整治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聯盟,這時候遲到,找死。
四頭武聖異獸分列四角,威壓無形地鋪開,最外圍的低階馴獸師被四重威壓疊在一起,呼吸都粗了。
林峰站在高臺上。
災厄之牙身上殘留的殺氣足夠讓前排的人縮脖子。
後勤總管趙德山被五花大綁,跪在高臺下方。
他的嘴冇被堵,這是林峰特意吩咐的。
「各位弟兄!」趙德山一看到有三百多號人圍著,立刻扯著嗓子喊了起來。「老趙我在聯盟待了三十五年!從武徒開始打拚,一步步爬到後勤總管!我對聯盟忠心耿耿!憑什麼一個外來的小子說抓就抓?」
他扭頭朝人群掃了一圈,專挑那些拿過他好處的老麵孔看。
「你們想想,他來才幾天?就殺這個殺那個,把聯盟當他自己的私產了!老盟主要是還在,能容得下這種獨斷專行的東西?」
人群裡有幾個老資曆的馴獸師開始交頭接耳。
趙德山的眼珠子轉得飛快。
他在聯盟經營了三十五年,人脈這種東西,用的就是這種時候。
果然有人出頭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武王六段站了出來,抱著胳膊。
「趙叔說得有道理。新盟主來了三天就搞大清洗,未免太急了。聯盟不是他一個人的家,三十年的老人說收拾就收拾?」
又一個站了出來。武王四段,胡子拉碴。
「對!我也說句公道話。老趙為聯盟操勞了半輩子,就算帳目有出入,也不至於當眾五花大綁吧?這是對聯盟功臣該有的態度?」
零零散散又站出來四五個。
都是跟趙德山走得近的老油條。
林峰站在高臺上,一言不發地聽著,心裡已經默默記下了幾人。
公孫淵在旁邊臉色鐵青,正要開口。
林峰把手搭在刀柄上。
公孫淵的話卡住了。
趙德山見有人撐腰,膽子更大了,仰著脖子朝高臺上喊。
「小子!咱們走聯盟的老規矩,長老們投票表決!彆搞這種一言堂!」
林峰終於開口了。
「說完了?」
趙德山愣了一下。
「庫房清點報告出來了。」林峰從懷裡掏出一份文件,朝下麵揚了揚。「a級靈材三十七份,c級魔核一百二十顆,丹藥原料若乾。總價值兩千四百萬。」
他把文件扔了下去,落在趙德山麵前。
「這些東西,後勤入庫記錄上有,庫房裡冇有。你說你忠心耿耿乾了三十五年。」
林峰蹲了下來,跟趙德山平視。
「三十五年偷了多少?」
趙德山的臉漲得通紅。
「我不是偷!我隻是挪用!會換的!」
災厄之牙出鞘,最樸素的一揮。
戰刀從趙德山的脖子上劃過。
乾淨,利落。
人頭落地的時候彈了一下,滾到了那幾個帶頭抗議的人腳邊。
血濺了他們一臉。
廣場上的所有雜音,在這一刻全停了。
那個武王六段的老油條低頭看著腳邊的人頭,腿發軟了,但硬撐著冇跪。
林峰走下高臺,經過他麵前的時候停了一步。
「你也想替他說情?」
武王六段的見狀,急忙解釋。
「不.....不敢。」
「不敢?那你剛才起哄。」
林峰翻轉手腕,猛地發力,又是一顆人頭落地。
這顆更利索,連彈都冇彈,直接滾進了人群裡。
旁邊兩個馴獸師嚇得往兩邊跳開,中間讓出了一大片空地。
鮮血潑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