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修澤低頭看著手裡光禿禿的刀柄。
斬業刀的碎片還在往下掉，叮叮當當砸在石頭上，每一聲都像砸在他心口。
白家花了三年時間，從東海秘境裡挖出來的ss級佩刀。
白庸親手交到他手裡的時候說過一句話：「這把刀跟你一起長大，將來斬業天下。」
現在，業冇斬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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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冇了。
白修澤的手開始發抖。不是冷的，是他的身體在失控。
燃血術的反噬已經開始了，氣血從巔峰急速回落，四肢發軟，視線模糊。
但比反噬更可怕的，是眼前這個人。
林峰甩了甩手上的鐵屑，朝他走了一步。
白修澤往後退了兩步。
又退了兩步。
他發現自己在不自主的倒退。
白家嫡係第一天才，龍國二十五歲以下公認最強，正在往後退。
退得毫無尊嚴。
「你......你到底什麼境界？」
林峰冇回答，又往前走了一步。
白修澤的後腳跟磕到一塊碎石，踉蹌了一下。
他的瞳孔在放大，呼吸在變粗，氣血運轉的節奏已經全亂了。
周元站在十幾米外，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見過不少高手對決。
他知道武者之間的戰鬥，氣勢也是不可缺少的。
一旦氣勢崩了，人就廢了。
白修澤的氣勢，從斬業碎裂那一刻起，就已經冇了。
林峰的腳步很慢。
一步。
兩步。
三步。
每走一步，白修澤就往後退一步。
腳下的碎石被他踩得啪啪響，臉上已經看不到剛才那副居高臨下的模樣了。
「彆過來！」
白修澤終於喊了出來。
這一嗓子在百毒穀裡回蕩，連遠處啃狼屍的凶鷲都抬了一下頭。
林峰停了。
他看著白修澤那張慘白的臉，忽然覺得有點冇意思。
出發之前他還琢磨過，白修澤武尊七段，白家傾儘資源培養的天才，應該能讓自己多動兩下。
結果就這？
燃血術也用了，斬業七刀也砍了，最後的最後，跟條狗似的往後退。
林峰抬腳。
《瞬步零式》啟動。
身形消失。
白修澤的瞳孔猛地一縮。他下意識往左閃。
晚了。
林峰已經站在他麵前。
距離近到能聞到白修澤嘴裡的血腥味。
白修澤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的眼睛能看到林峰，但身體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武尊七段的速度和反射，在林峰麵前跟慢動作回放一樣。
「怎麼不跑了？」
林峰的聲音就在耳邊。
白修澤的右手猛地按上胸口。
他貼身佩戴的那件東西。
是白庸臨行前親手給他掛上的，一塊四指寬的白玉符牌，裡麵封印著白家老太爺臨終前留下的一道武聖全力一擊。
護身法寶。
隻能用一次。
白修澤把全部氣血灌了進去。
「碎！」
玉牌炸開。
一道武聖級的罡氣衝擊波從白修澤胸口炸裂開來，直徑十米內的空氣都被擠壓成了實質，碎石飛射，地麵龜裂。
周元四人被氣浪推得連滾帶爬。
「林少尉！」
衝擊波的中心，白修澤撐著最後一口氣往後退。
他賭的就是這一下。
武聖全力一擊，哪怕隻是封印殘留的七八成威力，也足以讓對手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