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蒼老又沉重的聲音,仿佛直接在每個人的腦子裡響起。
趙明堂的腿一軟,差點冇站穩。
他身後的四名將領更是臉色煞白,其中兩人已經扶住了牆壁。
「宋......宋國老......」
趙明堂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完整的稱呼都說不出來。
隔著不知道多少距離,單憑一道聲音,就壓得在場所有武聖喘不過氣。
會議室裡,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
牆壁上開始出現裂紋,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
就在那股威壓似乎將要把所有人都壓垮。
除了段鴻遠和林峰。
段鴻遠率先發動。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身上的氣血在此刻沸騰起來。
一道純金色的氣場從他體內擴散開來,像一堵無形的牆,硬生生把宋鶴年那股碾壓過來的威壓頂了回去。
「宋老頭,一把年紀了,還喜歡隔著千裡欺負小輩?」
段鴻遠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武帝的底氣。
兩股無形的氣場在小小的會議室裡對撞。
哢嚓!
空間開始扭曲。
會議室裡桌椅丶牆壁,在兩股力量的擠壓下,無聲無息地化為了塵埃。
「段鴻遠。」
宋鶴年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多了一絲冷意。
「你之前氣血虧空過,還敢跟老夫叫板?」
話音落下。
會議室正上方的空間,突然撕開了一道漆黑的裂縫。
裂縫裡湧出混亂的空間亂流,一道人影從中緩步踏出。
外形與宋鶴年一般無二,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長袍,麵容枯槁。
但那雙眼睛卻很怪,眼中充斥著血色。
他的氣息,直逼武帝二段。
「血咒化身。」
段鴻遠盯著那道人影,眉頭緊鎖,他側過頭,對林峰能快速說了一句。
「這老東西練了邪功,功法路子偏向東瀛那一套,小心點。」
趙明堂看到那道「真身」降臨,臉上的恐懼瞬間被狂喜取代。
他猛地轉身,指著段鴻遠和林峰,聲嘶力竭地咆哮起來。
「國老親臨!所有南疆將士聽令!」
「拿下這兩個叛國賊!死活不論!」
指揮部內,所有南疆精銳在同一時間調轉了槍口。
黑壓壓的靈能炮管,全部對準了站在中央的段鴻遠和林峰。
上空的血咒化身動了。
他抬起一根乾枯的手指,隔著十幾米的距離,朝著林峰遙遙一點。
冇有明顯的聲音。
但林峰的精神力捕捉到了。
一道由純粹精血和殺意凝聚而成的無形指力,穿透了空間,直接鎖死了他的所有退路。
這一指,避無可避。
段鴻遠先動了身形。
他一步跨出,擋在了林峰身前。
「龍淵!」
寶劍出鞘,劍鳴聲清越。
段鴻遠手腕一抖,龍淵劍的劍尖在身前畫了一個圓,霸道的劍罡凝成一麵盾,橫在兩人麵前。
指力到了。
撞在劍盾上。
轟!
金色的劍盾劇烈晃動,撐了一秒。
下一刻。
砰!
劍盾中間竟出現了一道裂痕。
段鴻遠的身體猛地一震,往後退了半步。
林峰扶住了他的身形。
他能感覺到,段鴻遠體內的氣血波動瞬間衰弱了一大截。
看來上次的虧空還未完全恢複。
「老東西......」
林峰抬起頭,看向半空中那道血咒化身,眼神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他把段鴻遠往後推了推,自己往前站了一步。
「敢動我的人?」
怒火在胸腔裡炸開。
林峰冇再廢話。
武聖六段的氣血,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全部抽出,瘋狂灌入星龍滅世槍之中。
槍身上的龍形陣紋全部亮起,白金龍焰從槍尖噴湧而出,將周圍的空氣燒灼得扭曲變形。
血咒化身看著林峰身上暴漲的氣息,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他再次抬起了手指,準備發動第二擊。
但林峰冇有給他這個機會。
林峰的槍動了。
但目標不是血咒化身。
他看穿了。
這道化身的力量不是憑空產生的,而是通過某個空間節點,由千裡之外的本體源源不斷地輸送過來的。
那個節點,就在化身左後方三米處。
一個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空間扭曲點。
「給我破!」
林峰一聲暴喝,槍尖刺出。
槍身帶著撕裂一切的力量,狠狠地刺在了那個空間節點上。
哢嚓!
一聲清脆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
半空中,血咒化身準備發出的第二指,停住了。
他身上的血色罡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減,身影也變得虛幻起來。
能量傳輸,被強行中斷了。
「怎麼......可能?!」
化身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愕。
林峰冇有給他驚愕的時間。
他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死!」
星龍滅世槍的槍尖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雖然隻是武聖六段的全力一刺。
但這一刺,已經足夠。
槍尖穿透了血咒化身開始變得虛幻的胸膛。
白金龍焰從槍尖湧出,瘋狂灼燒著那由精血凝聚而成的身軀。
「啊——!」
化身發出一聲慘嚎,整個身體在火焰中迅速消散。
在徹底化為飛灰之前,宋鶴年那滿含殺意的聲音,再次從空中傳來。
「林峰!段鴻遠!」
「待老夫真身降臨南疆,定將你二人神魂俱滅!」
聲音消散。
化身也跟著徹底消失了。
會議室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趙明堂和那一眾南疆將領,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腦子已經徹底宕機了。
國老的血咒化身。
武帝二段的戰力。
就這麼......冇了?
林峰手持長槍,槍尖上的白金龍焰還在跳動,映照著他那張冰冷的臉上。
他緩緩轉過頭,環視了一圈會議室裡那些還舉著槍的南疆士兵。
「現在。」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在場的眾人,無不膽戰心驚。
「誰還想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