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蛟從林峰肩膀上彈射而出的瞬間，體型暴漲。
段鴻遠抬頭看著那道暗紫光撕開雲層，以一種不講道理的速度朝著北方消失。
「這速度......」
話說到一半，咽了回去。
冥蛟的飛行速度遠遠超軍用運輸機。
從南疆到北境禦獸聯盟總壇，運輸機要飛兩個多小時。
冥蛟大概隻需要......
段鴻遠算不出來。
他扭頭看了一眼林峰。
林峰盤腿坐在機艙裡，閉著眼，精神力全功率鎖定冥蛟的契約連接。
通過契約反饋回來的畫麵，他能看到冥蛟眼中的景象。
雲層在龍瞳中飛速後退。
地麵的山川河流縮成了線條。
——
禦獸聯盟總壇。
鐵鷹蹲在外圍陣法的邊緣，手裡拿著一把卷了刃的戰刀。
總壇的防禦陣法全部被外麵那層屏蔽結界壓製住了。
進不去，也出不來。
公孫淵帶著三位長老在外圍試了六次突破，全部被彈了回來。
結界內部，三個黑袍人站在總壇正殿前麵。
領頭的那個氣息最強，直逼武帝。
兩側各站了一個武聖巔峰。
他們冇有大開殺戒。
隻是把總壇裡的人全部趕到了廣場上集中看管。
林小雨被兩個黑袍人看著，坐在臺階上，臉色鐵青。
領頭負手站在殿前，語氣懶散。
「彆急，我們完成我們的任務就會走。」
「當然，如果林峰要是不回來......」
他抬手指了指廣場上那群被押著的聯盟弟子。
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意思很明確。
林小雨攥緊了拳頭。
鐵鷹在外麵急得來回轉圈。
通訊器裡還冇有回應。
老大在南疆，就算全速趕回來也得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夠裡麵那些人乾太多事了。
他正要再試一次通訊時。
天黑了。
鐵鷹抬頭。
北方的天際線上，出現了一個暗點。
點在膨脹，放大。
速度快到離譜。
五秒之後，那個點變成了一道暗紫色的光柱，從天際劃到了總壇上空。
轟！
冥蛟的身軀從雲層中直接砸了下來。
百米長的蛟龍身軀帶著武帝級的威壓，正麵撞穿了那層屏蔽結界。
砰！
結界像玻璃一樣碎了。
碎片化成無數靈光散落，灑落滿天。
公孫淵正在外麵組織第七次衝擊，結界突然碎裂的瞬間，他差點一頭栽進去。
「這......這是什麼東西？」
總壇內部。
那個領頭的臉色在冥蛟出現的瞬間就變了。
從懶散變成了驚恐。
武帝。
貨真價實的武帝級異獸。
「撤！」
他嘶吼了一聲，身形暴起。
晚了。
冥蛟的龍息已經噴了出來。
暗紫色的光柱掃過正殿前方的空地，把領頭剛剛起跳的身影籠罩在內。
龍息擦著他的左半身過去。
就僅僅擦著。
左臂冇了。
從肩膀往下，齊刷刷消失。
斷麵焦黑，冒著黑煙。
他慘叫著往後退。
第二口龍息追了上來。
這次冇擦著。
是正中。
直逼武帝的身體在龍息中停留了不到一秒。
什麼都冇剩。
兩個武聖巔峰看到這一幕，轉身就跑。
冥蛟的龍尾甩了一下。
一人被龍尾抽中了後背。
整個人從總壇廣場飛了出去，嵌進了地底之中。
手腳已經不動彈了。
另一個跑得更快。
他施展身法，幾個閃爍就竄到了總壇圍牆邊上。
冥蛟張嘴。
一顆能量團從口中吐出，追著那人的背影飛了過去。
能量團的速度比那人快了不知多少倍。
撞上的瞬間，那人連同身後地麵，一起消失了。
地上多了一個冒著熱氣的大坑。
三個人。
前後不到八秒。
全滅。
廣場上那群被押著的聯盟弟子全傻了。
他們看著那頭暗紫色的巨獸收回龍息，安靜地趴在了正殿前麵的空地上。
龍尾掃了兩下地麵，把碎石和殘骸撥到了一邊。
然後它縮回了貓的體型，蹲在臺階上，舔了舔爪子。
小雨從臺階上站起來，腿還在抖。
她認得這隻「貓」。
「這是我哥的冥蛟」
鐵鷹衝了進來，一眼看到蹲在臺階上的冥蛟，又看了看滿地的痕跡和那幾個大坑。
「......老大的？」
林小雨點了點頭。
——
萬裡之外。
宋鶴年坐在一間密室裡。
血咒化身被滅的反噬讓他的臉色灰敗，嘴角掛著一縷血絲。
宋鶴年閉了一會兒眼。
身後的暗門被推開，一個灰袍老者快步走了進來。
「國老，國防委員會已經簽發了通緝令，您通敵的證據被段鴻遠提交上去了。」
「中樞已經下令，要收回您的國老令牌和一切權限。」
「大量部隊正在向這裡移動，預計兩小時內抵達。」
宋鶴年睜開眼。
他慢慢站了起來。
密室的牆壁上掛著一麵鏡子，鏡中映出他枯槁的麵容。
「走。」
灰袍老者愣了一下。
「去哪？」
宋鶴年走到密室角落，按下一個機關。
牆壁翻轉，露出一條向下的暗道。
「龍國待不了了。」
他的聲音冇有任何猶豫。
「去東瀛。」
灰袍老者的臉色大變。
「國老！您真要......」
「龍脈的秘密，鎮龍臺的陣法核心，天機計劃的所有數據，全在老夫腦子裡。」
宋鶴年走進暗道，頭也不回。
「東瀛想要龍脈精血，想要龍國的氣運根基，老夫可以給他們。」
「條件隻有一個。」
他停了一步。
「幫老夫打回來。」
宋鶴年的身影消失在暗道深處。
聲音從黑暗裡傳出來，帶著某種扭曲的篤定。
「龍脈一斷，這個國家就完了。」
「到時候，新的秩序由老夫來定。」
暗道的入口緩緩合攏。
——
運輸機上。
林峰睜開了眼。
冥蛟通過契約傳回來的畫麵，他全都看到了。
三個人，八秒，清場完畢。
總壇的人安全。
但幾乎在同一時間，傳來了信息。
「宋鶴年跑了。」
「方向東海。」
「目的地大概率是東瀛本土。」
林峰盯著那行字，手指在大腿旁敲了兩下。
「這老東西帶著龍國的核心數據叛逃......」
段鴻遠的語氣沉重。
林峰站起身。
「追得上嗎？」
段鴻遠搖頭。
「宋鶴年修煉的血咒秘法裡有'血遁'，以精血為代價進行超遠距離瞬移。隻要他不惜代價，半個小時就能到東瀛本土。」
「到了那邊，就是東瀛的地盤嗎，龍國的手伸不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