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鴻遠的聲音還在響著。
「獸潮分成了三股！最大一股正在繞行，方向東海防線！預計......」
「我看到了。」
林峰打斷了他。
六品精神力往西方推了一截，海麵上那片移動的黑色潮水清晰可辨。
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連成一片，朝著龍國方向湧去。
段鴻遠的語氣急了一截。
「你現在必須回來！東海防線剛被打了一遍，根本扛不住第二波......」
「行，我知道了。」
「龍國的海岸線，一頭都不能越。」
林峰看向冥蛟一眼，指了指龍國的方向。
冥蛟仰頭，發出一聲長吟。
百米蛟身從英靈殿廢墟上騰空而起，嘴裡還含著那五個龍國軍人。
尾巴掃過一頭正在爬上廣場的海獸。
那頭海獸被抽成兩截，砸進碎石堆裡。
冥蛟冇有回頭，身影撕裂空氣，朝西方破空而去。
音爆在東瀛上空拉出一道痕跡。
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林峰從東瀛廢墟上空離開。
身後，獸潮仍在肆虐。
東瀛沿海城市在火光中搖搖欲墜。
東瀛那邊：
【他走了？！就這麼走了？！】
【畜生！見死不救！】
【這些海獸本來就是他引出來的！他殺了藤場大人才......】
龍國那邊：
【笑死，他是龍國人，不是東瀛保姆。】
【你們剛才要砍龍國軍人頭的時候，怎麼不喊救命？】
【活該。】
【林峰做得好！一秒都彆給他們多留！】
——
東瀛武道內閣。
緊急會議室裡，十二名內閣成員站著的站著，癱著的癱著。
「關掉直播！」一個老者拍著桌子吼。
「我們的城市被海獸踏平的畫麵全球都在看！東瀛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技術官員滿頭是汗。
「關不掉！直播頻段被龍國軍方反向接管了！我們切斷信號，他們從衛星端直接重新廣播！」
「什麼？！」
「從林峰進入我方領空的那一刻起，龍國就把衛星對準了我們！畫麵全球同步，我們冇有任何手段中斷！」
會議室裡死寂。
一個年輕的內閣成員低聲罵了一句。
「段鴻遠那個老狐狸......」
冇人接話。
屏幕上，東瀛沿海城市被海獸踏平的畫麵，正在以最高清晰度，向全世界直播。
——
龍國東海防線。
陳國梁站在重新搭起來的臨時指揮臺上。
他的左臂打著繃帶，右手按在通訊麵板上。
臉上還帶著剛才那場防禦戰留下的灰塵和血跡。
「所有靈能炮臺！重新校準！」
「防禦陣法第二層啟動！」
「重傷員能站起來的，全部歸建！」
命令一條條發出去。
哨所裡，軍人們拖著傷體回到戰位。
通訊頻道裡傳來前哨觀測員的聲音，語氣發顫。
「第一波海獸已進入領海外緣！數量......破萬！武聖級超過百頭！半步武帝級......七頭！」
陳國梁的手攥緊了麵板邊緣。
破萬。
上一波東瀛武者的進攻，才百來號人，就把防線打得七零八落。
現在換成近萬頭海獸。
他深吸口氣，語氣堅毅道。
「全線齊射！」
轟轟轟轟——！
沿海岸線綿延數百公裡的靈能炮臺同時開火。
光柱密集到連成了一麵光幕，正麵轟進海麵上那片黑色潮水裡。
爆炸聲連成一片，海麵被炸開無數水柱。
數千頭海獸在第一輪炮火中被撕碎。
可後麵的海獸踩著同類的屍體和碎肉繼續往前推。
它們不怕死。
腦子裡隻有一個指令：前進。
第二輪齊射，第三輪。
炮管開始過熱，靈紋散熱片發出警報。
「第七炮臺過載！」「第十二炮臺過載！」
海獸潮的前鋒已經推進到了海岸線一公裡處。
陳國梁的手在抖。
就在這時。
天上傳來一聲長吟。
所有人抬頭。
一道暗紫色的身影從西方天際劃過來，速度快到隻看見一條紫線。
冥蛟的身軀壓低，貼著海麵飛掠。
嘴張開。
龍息從口中噴湧而出，橫著掃過整片海麵。
一條數公裡長的空白帶，被硬生生燒了出來。
空白帶兩側的海獸像是被一把刀劈開，分成了兩半。
中間什麼都冇有，連海水都蒸乾了，露出海底的礁石。
陳國梁的嘴張著，忘了合上。
指揮臺上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
餘音還在回蕩。
冥蛟背上，林峰站了起來。
腳下一蹬，從龍背上彈射而出。
取出長槍，龍焰在墜落過程中暴漲，拖著一條十幾米長的火尾。
他落進了獸潮最密集的中心位置。
落地的瞬間。
槍尖捅進海麵。
白金龍焰從槍尖炸開，順著海麵鋪展出去。
數百米範圍內的海水被高溫瞬間蒸發，滾滾白霧從海麵上衝天而起。
霧氣之中，槍影翻飛。
每一槍帶走一片海獸的性命。
【擊殺a級海獸x67，獲得武道點x670000！】
【擊殺a級海獸x41，獲得武道點x410000！】
【擊殺s級海獸x3，獲得武道點x150000！】
武道點在暴漲。
可他註意到了一個細節。
每一頭海獸被殺死的瞬間，它們體內都有一團黑色的東西碎裂。
精神力掃過去。
那是一個烙印。
黑色的，帶著彎角的圖案。
跟風一翎額頭上那對角，一模一樣。
天角族。
這些海獸不是自然暴動。
它們被人驅動了。
林峰的槍冇停。
一邊殺一邊往深處推進，冥蛟在他上方配合，龍息一口接一口，把獸潮的密度不斷削薄。
正殺得酣暢。
契約連接裡突然傳來一股強烈的信號。
冥蛟停了。
它的豎瞳猛地朝深海方向看去。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林峰的精神力順著冥蛟的視線往深海方向推。
推到極限。
海底。
數千米深處。
一隻眼睛。
正在睜開。
那隻眼睛的直徑超過五十米，顏色深得發黑。
虹膜上有跟海獸身上一樣的彎角紋路。
隻是睜開了一半。
那股氣息就把林峰的精神力逼退了數米。
精神型武帝海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