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主任怒氣衝衝地離開醫院後,便帶著一乾辦事員手下回到了省政府。

他第一時間去了公安局長李家正的辦公室。

“喲,葛主任怎麼火氣這麼大?這是誰惹著我們葛主任生氣了?”

李家正樂嗬嗬的開口。

葛主任一屁股坐在他的對麵:“那個肖劍現在正在審一樁肉聯廠的案子,這事你應該很清楚吧?”

李家正收斂了臉上的表情:“是的。葛主任,出什麼事了?”

葛主任歎了口氣:“李局長,你們公安係統可不能這麼辦案呀。這京明肉聯廠現在可是外國友人買下來的,你們辦案子的時候如果不能特事特辦,我們省外辦可是很麻煩的。”

葛主任是省政府外事辦公室主任,專門管理外資企業,現在京明肉聯廠的廠長是外國人,自然歸屬在他的工作範圍內。

李家正哦了一聲:“不應該吧?肖劍辦案一向公正無私,這一點葛主任放心。”

葛主任冷哼一聲:“李局長,這件案子我還真不放心。肖劍他現在明知道光明肉聯廠的四個副廠長就是綁架京明肉聯廠副廠長的罪魁禍首,但他就是不動他們,這不是徇私舞弊是什麼?

光明肉聯廠的廠長蘇燦對他有救命之恩,他現在就是打著辦案的名義,實際上是想報她的救命之恩!李局長,你現在必須馬上換人!

絕對不能讓他再繼續審下去了!那個要不然真的會出大亂子的!現在他們的廠長哈裡森已經到我的辦公室強烈抗議了。到時候會影響我們在國際上的形象的!”

李家正擰了擰眉頭:“這個哈裡森脾氣也有些太急了,這案子還在調查當中,有情況我們自然會通知他的。他急什麼?

老葛,雖說他是外國人,但他畢竟是在我們華國的地盤上。你也要拿出我們華國的氣勢來,不要讓他們覺得我們好欺負!”

葛主任著急地道:“我這不是擔心他在國際會製造不利於我們的輿論嗎?你知道的,他們慣會用這種伎倆來造謠生事。”

“你先去穩住他,給肖劍一些時間。”

肖劍作為省城公安局的副局長,自然不可能查個案子還冇結果就直接給換掉。

成什麼道理?

真當他們公安局是過家家嗎?

葛主任氣的臉色漲紅,可對方是公安局長,既然他都已經發話了,自己也不能硬著來。

他鬱悶地張了張嘴,最後隻能點了點頭:“那好吧,我先回去試一試,如果實在不行,我還得再回來。”

“去吧。”

……

葛主任下午下班後,便騎著自行車回了自己的家。

一進家門,便看到自己的‘表弟’水生來了。

葛夫人笑著迎上來:“水生拿了魚和肉,還給你帶了一條好煙,還有一些貴重的禮品,你快坐下陪著聊聊天,我這就去做飯。”

葛主任笑著點點頭:“好。”

看著妻子去了廚房,開始叮叮當當地忙起來,葛主任這才泡了壺茶,又給水生點了支煙,低聲聊了起來。

“表哥,省委的情況怎麼樣?”

“李家正那個老油條,說什麼也不肯換掉肖劍。不過你讓大哥放心,明天我就直接去找省委書記,我就不相信了,一個肖劍還能在省政府反了天不成!”

水生點點頭,壓著聲音問道:“大哥想知道何建韜的情況。”

“看得出來揍的不輕,臉到現在還腫著呢。不過一開始的情況我冇看到,加上他連著輸液,估計消炎消腫應該挺快的。等他恢複過來,想再治劉水濤他們的罪就更不容易了。”

“這個肖劍還真有兩把刷子,那明天無論如何也得把人換掉!隻要肖劍一換,我們的工作就好開展了。”

“是的。”

葛主任媳婦忙活了大半天,做了五六個菜,水生和葛主任喝的那叫一個痛快。

一直到了晚上十點多,水生才晃悠著出了葛主任的家門。

水生一走,葛主任媳婦便忙著去收拾了。

葛主任並冇有急著去睡覺,而是看著水生拿來的東西笑眯眯地哼起了小曲。

他現在在省政府的職位不錯,名聲地位錢財全都有了。

“葛主任在家嗎?”

院子裡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葛主任立即把桌上的禮品全都拿進了屋子裡,收拾乾淨這才慢吞吞地出了門。

他這人做事向來謹慎,不能給人落下把柄。

可他腳還冇邁出屋門,堂屋的門便被人一把推開了。

視線裡兩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站在門口,在他們的身後,還站著幾個黑色風衣的男人,全都表情凜冽地看向他。

這個時間,又全都穿著一身黑色,陣勢看著有些嚇人。

葛主任一愣趕緊往後退了幾步:“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他的話剛落,就看到走進堂屋的兩個黑衣人一左一右退到一邊,緊接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鴨舌帽的女人走了進來。

其實葛主任並冇有看清她的長相,她的帽沿壓得很低,借著屋裡的燈光隻能看到她那張白皙的臉。

“你是誰?你們要乾什麼?我可是省外辦的主任,你們要是敢胡來,公安局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再傻也能看出來,對方來者不善。

女人聽他的話冷冷勾了下嘴角:“葛長明,看看這是什麼?”女人說著拿出一個小本子模樣的東西放在了他麵前。

葛長明往前一湊,臉色接著變了變:“國……國家……鋤奸隊?”

“葛長明,你被捕了!帶走!”

女人一抬手,兩個黑衣男人上前一把架起他,不由分說拖著便走。

“你們……唔……”

黑衣人冇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把一塊布料塞進了他的嘴巴裡,葛長明想喊救命,可他被帶出屋子時,看到廚房裡妻子已經被人直接打昏了。

此時的他說不出半個字,被人拖出院門後直接塞進了一輛黑色的轎車裡。

車子自始至終冇有熄火,人被塞進車裡的一刻,司機便一踩油門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