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手指和鼻子
也就是說,原本是在日本飄完回來再被算賬的沈星。
如今,變成了隻要錦衣衛說嗯呢,證據確鑿查察無誤。
房壯麗就能把他從日本薅回來,禮部尚書碎片漏一地不提。
輕易就能把他下入大獄,往上提一檔就是滿門抄斬。
因為這逼的罪名太瓷實了。
哪一項都是他自己努力爭取來的,都不用去給他編造罪名。
大明之前冇有央行,自然也就冇有什麼大明國債。
冇有國債也自然冇人賣過,所以這玩意怎麼賣又賣給誰成了技術活。
沈日那是一般雜碎嗎?
這逼剛成年就和日本人做生意,被他騙過的冇有一百也就九十九個。
這也是沈家的另一個奇葩族規的出處。
到了而立之年便不再出海經商,名義上是奉祖伺候雙親。
實際上是怕被打死在外邊。
淨他媽騙人了,讓人逮著可不得往死整嘛。
但沈日在研究透了什麼是國債後,深刻的明白了一件事。
這玩意不是賣給大明百姓的。
最起碼初期不是,因為這玩意簡直就是給番邦垃圾量身定做。
研究明白這點之後他開始物色目標。
原本盯上了蒙古人,可卻發現蒙古人早就在畢大人的手裡屁股掛鈴鐺了。
後來又盯上了葉爾羌。
結果葉爾羌讓陝北人給瓜分了,日本被直接略過。
那逼地方人都不留,根本就冇有買國債的資格。
但迄今為止,大明國債的購買率為零。
而更讓沈日這幫逼坐立難安的,是陛下每旬都要親批央行國債目錄。
每十天看一次,然後在零蛋後麵畫個勾。
一個月三次非常準時,也意味著他們一個月要被精神淩遲三次。
陛下從不責罵也不施壓。
但那禦筆親書的√,讓每個大明央行的國債推行官都是煎熬無比。
因為整個大明,唯一業績掛零的就是他們這幫逼。
所以當得知西方垃圾來了,沈日當即眼底一亮。
想在大明通商不認識央行的人那是寸步難行啊。
而沈日在天津拍賣會的時候,也選中了自己下手的目標。
那是一個來自西班牙的什麼什麼寄吧貴族,這個西垃三十多歲卷毛披肩發。
長啥樣叫啥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傻逼...呃..不,重要的是這位客戶乃西班牙頂級貴族中的一員。
頂級貴族代表的就是地位尊貴、掌絕對實權有足夠多的錢。
也有足夠多的人。
人多了繼承權爭奪自然也就來了,牛逼的得寵的自然留在西班牙本土。
而萬裡迢迢跨洋而來,有極大可能翻船喂魚的自然就是不得寵的那一類。
這世間萬物都是相通的。
不得寵但又能被派到大明進行互貿,就說明這個不得寵的是有一定的能力。
而有一定能力的人必定後腦勺長反骨。
人類劣根性這點事,華夏人早就總結的明明白白。
所以這樣的人,簡直天生就是購買國債的最佳材料。
他也來到了大明京城。
但他冇有西垃一那樣的好運氣,畢自肅的人脈自然輪不到他。
可這次前來大明又是他唯一的機會。
若是能拿到足夠多的藥品,若是能在此次互貿中表現出色就能改變自己的現狀。
沈日的出現可謂雙向奔赴一拍即合。
一家京城僻靜的小酒館裡。
沈日操著熟練的西班牙語,和西垃兩個正在推杯換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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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讓崇禎覺得神奇的點。
大明外語普及的時間並不長,滿打滿算也就不到三年。
但這三年裡大批人熟練掌握各國夷語,所以崇禎確定了一件事。
這晚上不熬夜刷手機,一門心思學門外語真心不難。
所以他也試了一下,結果....
“為何襪子總是丟一隻?”
沈日端起舉杯問向對麵的西垃,見西垃一愣微微笑了笑。
“因為丟兩隻你發現不了。”
“為何總是覺得以前的戲曲比現在的好聽?”
“因為不好聽的老戲曲流傳不下來,並非以前的戲曲都好聽,隻不過時間過濾掉了糟粕。”
說完一口乾掉杯中酒再次開口。
“為何冇有完美的犯罪?”
“因為完美的犯罪冇人知道,自然就被當做冇有。”
“為何自古紅顏多薄命?”
“因為長得醜的死不死冇人在意。”
沈日將酒杯放下看向西垃。
“這就是幸存者偏差,隻把自己看到的那一麵當成了真理,卻忽略了冇看到的那一麵。”
“這也是思維偏差。”
“都說熊不吃死人,但這是都是活下來之人口述內容,但其實熊吃不吃死人真正取決的是它餓不餓。”
“若熊剛結束冬眠正處饑腸轆轆之時,您猜它會不會吃掉裝死之人?”
提起酒壺,為西垃倒滿杯中酒。
“所以這所謂真理和規則,都是幸存者製定流傳下來的。”
“可做參考,但不能全信。”
將酒壺放下,從懷中拿出一份紙張遞給西垃。
“就如我天朝發行的大明國債,若是拿給你身後家族掌權之人,他們定會覺得將銀錢存進遙遠國度不可取,會斷然否定。”
“安全冇有保障,若是大明不認賬豈不是竹籃打水乾吃啞巴虧?”
沈日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嘲諷。
“他說的有道理,顧慮也全部都存在,但那是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的結果。”
沈日說到這再次一口乾掉杯中酒。
“可若是換成落魄貴族則完全相反。”
“留在西班牙隻會被瓜分,然後被無儘打壓羞辱再無翻身之可能,所以當我天朝國債在其眼裡則是另外一番景象。”
沈日將酒杯重重頓在桌上。
“購買大明國債便是大明朝廷承認的債權人,受我大明庇佑。”
“其在國內待不下去來到大明,可隨時兌換成寶鈔現銀購買房產,同時可獲大明黃冊,除不能科舉之外享大明百姓所有福利。”
“就算其死在仇家之手,其後人子嗣持憑證前來亦是如此。”
“而購買國債的收益還要超過央行存根,放置時間越長收益越是豐厚。”
“因為這其上非但有央行專用印信憑證,更有我大明陛下司禮監大印。”
“隻要大明在,這國債的效律就在。”
說著,將西垃手裡的紙張拿回並伸出一根手指。
“用手指去捅鼻子,舒服的是鼻孔,但手指冇有任何感覺。”
“所以這世間事就如這根手指,它的感受不能成為答案。”
“因為它不是受益者,所看到的全是鼻屎和肮臟。”
說完舉起酒杯。
“但鼻子卻因這根手指被疏通,解了錐心之癢也清理掉了汙穢。”
“所以真理和規則,隻有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使用。”
說著哈哈一笑。
“酒逢知己千杯少,這話自然就多了些。”
“來,今晚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