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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一輩隻

滿清康熙年間來了一個比利時傳教士,名叫南懷仁。

他吹牛逼說比利時炮天下第一,然後滿清好酒好菜好招待。

康熙更是下旨給封了官賞了大批金銀,結果一年過去也冇造出來。

結果出了一個叫戴梓的浙江杭州人。

僅八天便是造出爆炸開花彈,這是曆史上華夏第一枚真正意義上非實心鐵彈的火藥遠程炮彈。

康熙大喜,賜名威遠將軍子母炮。

戴梓也是欣喜若狂,他以為自己的一身本事將會得到重用。

可他根本不知道。

滿清優待比利時傳教士南懷仁,並不是想要西方火炮,更不是要打造無敵火器。

而是通過這南懷仁,讓所有人知道火器根本就是個樣子貨。

和這個傳教士一樣的樣子貨。

滿清要的是打壓火器,提倡弓馬騎射才是王道。

用一個小醜一樣的南懷仁,就能壓下提倡發展火器的聲音。

滿清防漢甚於防夷。

西方怎樣他們不管,隻要壓製住漢人不造反就能永享中原萬裡江山。

而康熙重用南懷仁的另一個用意,是打造出火器平定噶爾丹。

和噶爾丹一直打占不著便宜,反倒噶爾丹越做越大。

戴梓的出現讓康熙有了意外之喜,但他要的是應急,而非大規模推動新式武器發展。

而南懷仁能見到康熙,本就是滿清高官運作舉薦。

結果被一個名不見經傳之人打臉,自己的臉麵也丟了一地。

所以他也被記恨上了。

可此時正是攻打噶爾丹,鑄造威遠將軍子母炮的關鍵時期。

也隻能忍了。

而這威遠將軍子母炮的出現,也讓滿清和噶爾丹之間無限拉鋸騎兵野戰被改寫。

一直處於下風的滿清軍隊,依靠威遠將軍子母炮的威力大敗準噶爾。

將蒙古最後一支勢力覆滅。

可也就在準噶爾被覆滅之後,戴梓被參奏私通東洋獲罪被流放遼東數十年。

雍正四年,病逝於鐵嶺。

他獲罪的根源就在於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威脅,滿清不允許發展火器,更不允許有漢人改良火器。

所以他被流放關押數十年的地方,是建奴滿清的發源祖地盛京沈陽。

是流放,但更是軟禁。

軟禁在不允許漢人到達的遼東祖地。

流放而不是殺,為的還是應急。

如果遇外敵需要火炮改良,他還用得上。

而最最諷刺的,是他被參奏勾結東洋的證據,來自那個比利時傳教士南懷仁。

之所以康熙調用戴梓打造威遠將軍子母炮。

是因為戴梓跟隨康親王傑書平定三藩時,打造出了另一種讓康熙震驚無比的東西。

二十八珠連發火銃。

要知道當時的火器還沿用明末的那一套,而戴梓弄出的二十八珠連發火銃用的是燧發式。

隻要扣動扳機就能二十八珠連發。

這種東西的出現觸動了滿清最敏感的神經,也觸碰了滿清的底線。

因為在這種東西麵前,滿清自傲的所謂無敵鐵騎就是活靶子。

滿清的史書裡冇有二十八珠連發火銃。

那個在特殊十年被砸了祖祠的紀曉嵐,在他的《閱微草堂筆記》裡寫,這是戴梓偷偷打造然夜裡做夢被神人怒斥,降災禍於人間於是醒來將其毀掉不曾流傳。

但他媽實際上所謂的平定三藩用的,就是這二十八珠連發火銃。

真以為當初的吳三桂那麼好滅嗎?

是戴梓研發出來的二十八珠連發火銃,讓滿清度過了這個險些被滅國的巨大危機。

但隨著三藩被平定,這二十八珠連發火銃也一起消失了。

就連圖紙都冇留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一輩隻(第2/2頁)

如果滿清不是防漢甚於防夷,如果不是滿清打壓火器的發展。

八國聯軍拿著火繩槍就能打進北京是絕不可能出現的。

隻要重用戴梓。

滿清很有可能會是全世界,第一個擁有機關槍的國度。

但滿清把戴梓囚禁在了遼東。

當時戴梓才二十幾歲風華正茂的年紀,一個江南人被囚禁苦寒遼東數十年。

被埋葬的不止一個火器天才,更是中華崛起的最後一點火種。

戴梓能八天打造出比利時炮,能在平定三藩時打造出二十八珠連發火銃乃是來自家學。

他這些本事都是跟他爹學的。

而他爹,叫戴蒼。

明末江南監軍道的一個小吏,明朝滅亡後以替人畫像為生。

大明滅亡五年之後,戴蒼方才娶妻生下一子。

取名戴梓。

有人說取名為梓意為傳承,更有的說梓拆開變為木辛。

戴蒼是以替人畫像為生,說的便是執筆畫像的不易。

但其實梓,為桑梓。

桑梓乃為故,故土、故鄉、故國。

抬頭上望乃為明。

故國,大明!

如今的崇禎三年,戴蒼還隻是個監軍道的小吏。

曆史上他那個牛逼的兒子還要十幾年之後才出生,因為這家夥到現在還是個光棍。

他是文官。

正因為是文官,才接觸到了去往臺州造船廠的機械廠長王徵。

王徵去臺州造船廠安裝蒸汽機,但在安裝炮臺的時候遇到了難題。

這是真難題。

因為他擅長的是機械,這火炮是孫元化的專業範疇。

但孫元化遠在京城根本不在浙江,而這批鐵甲戰艦又關乎對日本跨洋作戰。

正當王徵為此焦急的時候。

這個叫戴蒼的小官上前說了自己的建議,而這個建議讓王徵眼睛一亮。

更讓王徵驚豔的,是這個叫戴蒼的家夥對機械火炮極有見解。

更更重要的,是這個戴蒼和他很對脾氣。

一樣的腦回路清奇,一樣的讓人無法理喻。

在臺州造船廠,兩人的合作非常默契。

而戴蒼也真正找到了展現自己才能的領域,也正是在他的參與之下。

鐵甲戰艦才能那麼快的調試完畢下水。

王徵說,去京城吧。

以你之才學必大有可為。

戴蒼點頭,嗯呢,一切聽兄長做主。

王徵點頭,可還有家眷一並進京。

戴蒼搖頭,還未娶妻,父母皆亡。

王徵再點頭,那行,沈氏還有個妹妹剛守了寡,給你了。

戴蒼也點頭,行,咱倆以後是連襟,好捧油一輩隻。

王徵,嗯,等我好消息。

戴蒼,嗯呢,等。

倆人達成了一致,但地方官入京不是一個王徵能說了算的。

這是需要吏部派人去摸底考核之後才能確定上報。

所以這一等,就是一年過去。

就在今年中秋節剛過去三日,戴蒼風塵仆仆又興奮無比又齜牙咧嘴的進了京城。

風塵仆仆,是接到進京的旨意馬不停蹄。

就連中秋節都是在路上過的。

興奮,是他奉旨入大明機械廠當差。

齜牙咧嘴,是不知道水土不服還是吃壞了東西。

肚子擰勁的疼。

王徵拄著拐,見到好兄弟的樣子也是一驚。

隨後一拍胸脯,莫慌,為兄這就安排太醫院首座為你診治。

但他忘了一件事。

他趴在床上寫的三封奏報裡,就有一封是參奏大明太醫院首座李誌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