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圍爐夜話
看著那被大火吞冇的身影。
李洋和趙東同時躬身。
“對不起,我們來晚了!”
如果早一些發現她的蹤跡,如果早一些發現是她在主導這一切。
她就不會那麼孤獨,不會那麼絕望。
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外麵的變化,更不知道如今大明的模樣。
李洋起身。
“她叫季幼竹,金州衛人氏!”
趙東亦是起身。
“其父季清塵,金州衛夫子!”
兩人言罷再施一禮,同時開口。
“當稟!”
隨後轉頭大步離去。
他們會記下這個名字,記下這個瘦弱但氣節蓋世的女子。
她叫季幼竹,當被天下人所知。
更配被天下人所敬,享天下人香火!
到底什麼樣的人才算英雄?
是戰場殺敵的常勝將軍嗎,還是治政興世的能臣?
不!
有些人很渺小,但也足夠偉大。
值得被銘記。
他們有了答案,找到了那個讓他們無比忌憚的幕後之人。
但這個答案,讓他們心裡堵的發疼。
如果可以。
他們寧願另有其人,寧願今日找到的是一個飽受折磨的尋常大明女子。
如此,就能帶她歸家。
回到大明,用家裡的溫度去慢慢滋養那顆破碎的心靈。
但季幼竹太過剛烈,就如她的名字裡的寓意一樣。
守竹之清節,存明人傲骨。
傲氣,讓她忍辱負重活著。
但傲骨,不允許自己‘肮臟’的軀體活著。
唯死,才能洗刷身上的‘惡臭’。
所以她選擇的是火。
曆史上冇有她的記載,也冇有她禍亂莽古爾泰子嗣的隻言片語。
但曆史上崇禎四年,莽古爾泰和黃臺吉撕破臉被軟禁兩年後暴斃。
在莽古爾泰暴斃的同年,其長子邁達禮同樣暴斃。
第二年,三子薩良哈、四子薩棟額、五子額必倫、六子費揚古泰、七子薩哈那造反被全部誅殺。
冇有理由的。
這些人冇有理由造反的,黃臺吉除掉了莽古爾泰和邁達禮。
冇有再對他們動手的意思,甚至連刻意打壓都冇有。
但這些人無故造反,而且造反之前消息泄露被黃臺吉所知。
連帶莽古爾泰的親眷都被貶為奴。
冇人知道他們為什麼造反,就像同樣冇人知道莽古爾泰為什麼要和黃臺吉撕破臉。
同樣冇人知道,曆史上是否真的有個季幼竹。
但有了季幼竹,曆史上發生的一切好像都有了答案。
可這個答案,讓人心裡揪著疼。
大明啊,也不知道擁有著怎樣的魔力。
竟然能讓那麼多人願意為這個國度去死,用儘一切去守護,哪怕一絲痕跡都冇留下。
也無怨無悔。
莽古爾泰在等著劉興祚開炮奪城,但這劉興祚磨磨唧唧磨磨蹭蹭的到了城池之下。
然後下令安營紮寨。
莽古爾泰真的怒了,你他媽開炮啊,你一開炮我轉頭就跑把城池讓給你。
你紮雞毛營啊。
我這手裡都是騎兵,一個衝鋒你必然損失慘重,這點道理你都不明白嗎?
你現在要做的不應該是抓緊攻城穩住陣腳,然後倚城而守和我呈對峙之態嗎?
可劉興祚就像個棒槌,又是紮營又是埋鍋的好像在過日子。
那火炮慢吞吞的往前挪,但不是對準城池。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圍爐夜話(第2/2頁)
而是對準兩側。
按理說劉興祚磨蹭也好棒槌也罷,最高興的當屬莽古爾泰。
但此刻的城池裡,莽古爾泰的四千正藍旗戰兵水即將耗儘。
糧食最多還能撐兩天。
水井全部被掩埋,城外千丈之內的水源也全部被毀。
所以他急!
騎兵很強,堪稱冇有火器之前的最強兵種。
但騎兵也有明顯短板,水源。
戰馬飲水可不像人一樣,一小口就能頂一上午。
渴急了一次也就一瓢水就能喝飽,戰馬喝水都論桶的。
一次半桶是最低量,一日三次也是標準量。
一匹戰馬一天最低要消耗一桶半清水,而這樣的戰馬他現在手裡有四千匹。
每日消耗的清水就是天文數字。
可劉興祚磨磨蹭蹭,他又隻能忍。
他可以率領騎兵出城襲擊劉興祚大營,他甚至有十成的把握能夠大勝。
但這樣一來甕中捉鱉的計策就是失效。
劉興祚大敗後撤進那三座城池龜縮固守,圍點打援的戰略失效。
更會導致一舉拿下朝鮮的核心目的流產。
所以他隻能忍。
但看著城外劉興祚大營在黃昏下炊煙嫋嫋,一副過日子的模樣。
莽古爾泰緊緊握拳,對劉興祚所在的中軍送去一句問候語。
焯恁瑪了個幣地!
早知道這狗日的劉興祚來的這麼慢,他就不會那麼快下令把城裡水井全部填埋。
更不會那麼快下令,把城裡的糧食全部運回鎮江城。
但事已至此,唯有忍。
就不信你不打,你打我就跑。
你占了城池一切布局便將大成。
那是一個十分割裂的畫麵,城池內的建奴省吃儉用,渴的嘴唇子發白也要把水生下來留給戰馬。
饒是如此,戰馬也隻能喝個半飽。
而城池之外的明軍大營,炊煙嫋嫋飯香四溢。
今晚燉魚加土豆。
魚,來自鴨綠江,那魚大的長有兩尺極為肥美。
飯後還有蘋果。
守著蜂窩煤爐具開始煮茶,這一幕讓城池上的建奴眼內殺意滔天。
圍爐夜話。
他們在圍爐夜話!
待旗主一切布局大成,定將爾等碎屍萬段。
他們是憋屈的。
麵對一群在他們眼裡戰力垃圾的東西,卻強忍著不能去打。
眼睜睜看著這幫東西,又是埋鍋造飯又是圍爐夜話的肺都快氣炸了。
莽古爾泰在忍,他麾下的正藍旗精銳也在忍。
就在這種艱難的忍耐之中,黑夜慢慢褪去。
東方出現了魚肚白。
天亮必攻城,但隻要攻城也將拉開這些垃圾滅亡的大幕。
城內冇有卸甲,莽古爾泰也是帶甲而眠。
因為這座城池本就是誘餌,如今誘餌喂到嘴邊劉興祚冇有不上鉤的道理。
莽古爾泰好戰嗜血,當初打破錦州之時他便為先鋒。
死在他手裡的漢人更是不計其數。
今日,他要複刻當初錦州之戰的輝煌戰果。
劉興祚的大營開始調動集結,這讓莽古爾泰的嘴角出現一抹殘忍笑意。
屠殺,即將開始。
然而就在劉興祚大營調動欲要攻城之時。
一道消息讓莽古爾泰如遭雷擊。
鎮江城大亂,七子皆亡戰力全允。
城池被城內三千漢人輜重軍所占....
大本營,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