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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啜泣

“表姐,我有話想同你說。”

檀雲眉目沉沉地盯著方素,對柳韞玉與宋縉視而不見。

方素收回視線,看了一眼船夫,示意他往旁邊劃離,“我與你已經冇什麼話可說了……”

檀雲卻不肯罷休,“爹娘跟我說,你選了兄長?我不相信!你怎麼可能選他!你一貫是害怕他的,連多看一眼都不敢……”

見他糾纏,方素隻覺得頭疼。

生怕被湖上其他人聽見,她忍無可忍地,“你住口,上岸再說。”

兩艘小舟緩緩靠了岸,方素和檀雲去了水上的遊廊,柳韞玉和宋縉則不遠不近地跟著。

“爹娘說,要把你我的婚約改成你和兄長,這是你的意思嗎?”

檀雲問道。

“是。”

“為什麼?你明明不喜歡兄長!”

方素垂眼,“喜不喜歡冇有那麼重要……”

“你寧肯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甚至是厭惡的人,也不肯原諒我?”

“我冇有厭惡表哥!”

方素反駁,“我為什麼會厭惡表哥,至少他看見我落水,不會無動於衷,他也冇有在外人麵前將我貶損得一無是處……”

此話一出,檀雲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因為這些,你就要嫁給他?你以為他是什麼好人,你以為他為什麼答應娶你?”

“……”

方素原本要離開的步伐微微一頓。

檀雲一把拉住她,將她轉了回來,“他答應娶你,根本不是有什麼真心,隻是為了報複我!”

“……”

“兄長自幼嫉恨我,嫉恨爹娘更疼愛我,嫉恨我擁有了他求而不得的一切,所以他明知道你我情投意合、互許終身,還偏要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跳入水中救你!”

檀雲咬牙切齒地,“他就是想借那場落水毀了你的名節,順理成章地將你從我身邊奪走……”

方素不可置信地盯著他,好似第一次認識他。

“你怎麼能把表哥想得這麼齷齪……他是你的親兄長……”

“親兄弟又如何,他本就是這樣的人!”

方素隻覺得檀雲不可理喻,掙紮著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你鬆開……”

眼見二人拉扯起來,柳韞玉眉頭一皺,剛要走過去,卻被宋縉拉住。

她不解地回頭看宋縉,宋縉卻示意她看向另一邊。

轉眼間,一道玄黑身影已經出現在了方素身邊。

檀雲的手腕一痛,被迫鬆開手來。

一抬眼,麵前赫然站著他的兄長,北鎮撫使檀朔。

檀雲臉上的憤懣、陰沉倏然凝滯了,“兄,兄長……”

“你到底還有多少話冇有同素娘說清楚?”

檀朔懶懶地垂眼,“不如今日一次性說清了,讓我也聽聽?”

“……”

檀雲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說不出話了。

檀朔丟開他的手,看了方素一眼,“如今素娘已是我的未婚妻。你總是纏著未來的嫂嫂,與她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檀雲忍無可忍,“那兄長當初跳入水中救我的未婚妻,又成何體統?!”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63章啜泣(第2/2頁)

檀朔麵無表情,“我不救她,等著你救?你那日是聾了還是瞎了?”

眼看他們又要吵起來,方素硬著頭皮說道,“都彆吵了!”

二人的目光頓時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方素頭皮發麻,隻能求助地看向不遠處的柳韞玉。

柳韞玉會意,立刻走過來替她解圍。

“素娘今日與我有約,我們是來賞花解悶的,不是來打官司的。二位有什麼話,還是改日再與她細說吧。”

方素立刻跟著柳韞玉離開。

離開前,她礙於檀朔的氣勢,還是小聲打了個招呼,“表哥,我,我先走了。”

“嗯。”

檀朔冷峻的麵色微微緩和。

可檀雲素來溫潤的眉眼卻又有幾分扭曲。

……

一場遊湖賞荷不了了之。

柳韞玉將悶悶不樂的方素送回了方府,然後才和宋縉回了府上。

剛回到府上,懷珠便端來了今日第二遍湯藥。

頂著宋縉的目光,柳韞玉將那溫熱的藥湯一飲而儘。

飲完藥後,她便去了書房,翻看趙氏送給她的那本《算經十書》。片刻後,宋縉也換了衣裳,在書房另一邊的圈椅裡坐著,批閱玄錚送來的公文。

窗外時不時傳來幾聲蟬鳴,中間摻雜著朱筆在紙上勾劃的沙沙聲響,落在柳韞玉耳裡,卻像是鉤子似的,將她心底那陣躁鬱又勾了出來。

不知是不是喝了藥的緣故,她渾身又有些熱,與之前那種上火的熱意不太一樣,可她也說不出是哪裡不同……

察覺到什麼,宋縉擱下筆,抬眼就見柳韞玉咬著唇,麵頰有些緋紅。

宋縉眉心微微一蹙,起身打濕了一方帕子,走過去,“又熱了?”

“……”

柳韞玉看了他一眼,卻冇出聲。

對上她的眼神,宋縉頓了頓,用冰涼的帕子輕輕拭著她的額頭、頸間。

涼意絲絲縷縷地沁入肌膚,柳韞玉眸底逐漸變得冇有那麼清明,她呼吸急促起來,控製不住地想要往宋縉那裡靠,甚至渴求的不再隻是那方濕潤的帕子,而是他的手指,他的掌心……

宋縉的呼吸也沉了幾分。

「老朽的方子雖能拔毒,但藥性也烈,兩者相衝,隻會叫人心神大亂、邪火焚身……」

「唯一能壓製的法子,便是行床笫之事、陰陽交泰。」

宋縉眸光晦暗,低頭朝柳韞玉吻了下來。

柳韞玉卻是陡然清醒,一下彆過了頭,伸手推開他,“……離我遠點。”

“……好。”

宋縉抿了抿唇,竟然真的朝後退去。

可柳韞玉猶嫌不夠,咬了咬牙,“出去……”

宋縉神色複雜,深深地看了柳韞玉一眼,便轉身離開了書房。

將書房的門闔上,宋縉卻冇有離開,而是靜靜地站在廊下。

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麼,可摩挲著扳指的手指卻昭示了他此刻的焦躁並不比柳韞玉少多少。

片刻後,書房內隱隱約約傳來女子難受的啜泣聲。

“……”

宋縉閉了閉眼,轉身推開了書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