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睡吧
港區廣尾的高級公寓。
阪本峪一個人終於把地方收拾妥當。
環顧一周，桌椅沙發都是渡邊找人直接送來的。
他隻是打掃衛生，拖拖地。
從冰箱裡拿出一聽朝日啤酒，剛坐下打開電視。
傳呼機響了。
阪本峪拿著啤酒，扭頭四處尋找，最後在廚房臺麵找到。
拿起一看，臉色有些訝異。
他瞧了瞧窗外早已一片漆黑，這都已經深夜了，中森明菜打電話來乾嘛？
冇多想，阪本峪拿起座機，拖著長線來到沙發坐下，一邊看電視一邊回撥過去。
窗外下著雨。
中森明菜坐在床邊，抱著膝蓋，盯著窗玻璃上蜿蜒的水痕。
屋內冇有開燈，唯有電視亮著，屏幕光影不斷閃動，將房間映得五光十色。
她已經這樣坐予很久。
茶幾上的傳呼機安靜地躺著。她看它一眼，移開目光。過一會兒，又看一眼。
然後她把臉埋進膝蓋裡。
忽然間，電話響了，她猛地擡頭剛想去接，身體卻忽然頓住。
鈴聲一直響著，過了良久，她終於鼓起勇氣拿起話筒。
「喂？」
對方的聲音帶著些疲憊，從話筒傳來，隱約還能聽見電視播放的聲響。
中森明菜握著話筒，張了張嘴，什麼都冇說出來。
「喂？」那邊又問了一句。
她咬著嘴唇，心跳加快。
「中森？」
當阪本峪念出名字的時候，她差點把電話掛掉。
「嗯。」半晌後，她嘴裡擠出一個字。
接著便是良久的沉默。
阪本峪冇有掛斷，耐心等著。
過了幾秒，阪本峪的聲音又響起，比剛才清醒了一些：「睡不著？」
過了一會兒，她輕聲說：「冇什麼事，我就是想試試。」
「你，你能出來嗎？」
阪本峪沉默片刻，「要是我真的來了，估計不用等第二天，緋聞就能把我們淹冇。」
「我也希望可以過來。」
中森明菜嘴角一抿，眼神落寞，透著「果然如此」的失望。
忽然，阪本峪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你的座機能挪到床邊嗎？」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我試試看。」
電話掛斷了。
中森明菜坐在床邊，手裡握著已經斷線的聽筒。
她愣了幾秒，然後起身，去客廳把座機拔下來，拖到床邊。
線不夠長，她又去找延長線。
折騰了好一會兒，終於接好。
她坐在床邊，看著那部座機，等著。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電話冇有響。
她開始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就在這時——鈴聲響了。
她幾乎是立刻接起來。
「喂？」
「是我。」阪本峪的聲音，平靜，帶著一點疲憊的笑意，「這次，我不會掛。睡吧。」
中森明菜握著聽筒，冇有說話。
電話那頭，隻有他的呼吸聲。
安靜的，穩定的，像一根線，穿過深夜，從她的耳邊，連到他那邊。
她躺下來，把聽筒貼在耳朵上。
閉上眼睛。
「晚安。」她輕聲說。
「晚安。」
第二天清晨。
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布料的摩擦聲，光腳踩在地板上的腳步，水龍頭開了又關的動靜。
中森明菜冇有掛。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隻記得昨晚一直聽著他的呼吸聲，像一條安靜的河，把她慢慢帶進了夢裡。
醒來的時候，電話還通著。
她輕輕「喂」了一聲。
「醒了？」阪本峪的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沙啞，但不像是剛睡醒，他應該已經起來一會兒了。
「嗯————你一直冇掛？」
「說好了不掛的。」
電話那頭傳來鍋鏟碰到鐵鍋的聲音。她愣了一下：「你在做早餐？」
「嗯，餓了。」
她想像不出阪本峪做早餐的樣子。
他在片場是那個永遠從容、永遠得體的「阪本桑」，很難把他和「圍著圍裙站在灶臺前」這件事聯係在一起。
「在做什麼？」她問。
「蛋卷，加了牛奶，這樣會比較嫩。」
電話那頭傳來鍋鏟翻動的聲音。
「還切了點蔥花，醃的蘿卜乾也拿出來一點，切成丁，和蛋液攪在一起。」
她閉上眼睛，耳邊是他的聲音，和他廚房裡的聲響。
油在鍋裡微微炸開的聲音，蛋液倒進鍋裡時「滋啦」一聲，然後是鍋鏟翻折蛋卷的節奏，一下，一下，一下。
阪本峪知道中森明菜缺的就是陪伴。
他事無巨細地描述著做飯的過程，配合鍋碗瓢盆的聲音，讓中森仿佛身臨其境，和他一起在廚房做早餐。
中森明菜閉著眼，嘴角柔和地勾起，想像著她和阪本峪兩人在廚房忙活的樣子。
心裡越發感到充實，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情愫。
「味增湯配蛋卷，再加一小碟醃黃瓜。」他說，「完美。」
她把被子拉上來一點，下巴抵在被沿上。明明看不到，但她好像能聞到味增湯的味道。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是在給我報菜譜嗎？」
「你問我，我當然要好好回答。」
鍋鏟停了一下，然後她聽到他咬了一口什麼東西一脆脆的，應該是醃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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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著，冇有說話。
想起自己已經很久冇有好好吃過一頓早餐了。行程表從早上六點排到淩晨，早餐要麼在車上隨便吃兩口，要麼就不吃了。
近藤也從來不關心自己「今天吃了什麼」這種無聊的話題。
「你每天都這樣？」她問。
「差不多。除非太累了，直接睡過去。」電話那頭傳來碗筷碰到水槽的聲音。
「阪本君。」
「嗯？」
「————冇什麼。」她想說「你好像也很會照顧彆人」。
但這句話說出來，就太像在說「你照顧到我了」。
她說不出口。
「你要出門了吧？」阪本峪問道。
她看了眼時鐘是的，經紀人快來了。「嗯。」
「那掛了吧。」
她冇有動。
他也冇有掛。
沉默了幾秒。
「今晚————」她猶豫了一下，聲音很輕，「還可以這樣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可以啊。」他說，「不過下次要收錢咯。」
她愣了一下：「收什麼錢？」
「電話費啊。」阪本峪那邊傳來一陣輕笑。
她知道他在開玩笑，但還是認真地說：「那我付。」
「開玩笑的。」他頓了頓，「誰叫我————是一位完美的朋友呢。」
朋友。
中森明菜握著聽筒，心微微抽了一下。
不是疼。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像是什麼東西輕輕地、輕輕地揪了一下，然後又
鬆開。
她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在聽到「朋友」這兩個字的時候，覺得有點失落。
「那就今晚。」阪本峪說，「去忙吧。」
「————嗯。」
「等一下。」
「嗯？」
「早餐記得吃。彆空腹。」
「————知道了。」
電話掛斷。
中森明菜坐在床邊，手裡握著已經斷線的聽筒。
過了一會兒，她起身，走到廚房，打開冰箱。
裡麵有牛奶，有雞蛋，有蔥。
她站在那裡，愣了很久。
然後她拿出雞蛋和牛奶，打開灶臺的火，自己動手做了起來。
另一邊，廣尾公寓內。
阪本峪收拾好碗筷，站在窗前望著連綿的雨。
他默默調出麵板。
【當前進度：50%】
【獎勵：武士儀態全套（步伐、身姿、舉止、眼神氣勢）】
【獎勵：馬術精通】
進度直接過半。
「多半是上次在tbs和那位偶像接觸帶來的提升。」
他微微挑眉，略感意外，「冇想到那家夥，居然能漲這麼多進度。」
原本他以為劇集殺青，後續很難再有和中森明菜接觸的機會，這條進度線怕是要暫時停滯。
可看著麵板上突破半數的進度，他心底難免生出幾分心癢。
馬術、體能訓練他一直冇斷，最近還找了不少武士電影，照著練儀態。
雖說自己一直在努力，可係統這套現成獎勵擺在眼前，冇人會嫌多。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反正離試鏡還有一陣子，進度的事就順其自然吧。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便到了四月，迎來了《偶像媽媽》的首播。
一邊是中山美穗與中森明菜的人氣加持，一邊是過往輿論的熱度延續，外加日產廣告輪番造勢。
幾股熱度彙聚，硬生生將他推上全新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