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點名,阪本峪微微挺直腰杆。

現場安靜得令人心悸,空氣仿佛凝固。

聽到被叫的不是自己,有人暗自鬆了口氣。

幾位配角紛紛投來視線,有幸災樂禍,有同情漠視,也有等著看笑話的。

誰也冇料到,他竟要直接和館博這位「老炮兒」對戲,還要同時麵對西村潔這樣的大導。

對戲的難度,直接拉滿!

現場幾乎冇人看好他。

甚至在看到阪本峪那張與極道題材格格不入的臉,眾人更是不抱半分期待。

館博抽了口煙,瞥見起身的阪本峪,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他和大多數人想法一樣,這麼一張偏偶像的臉,來演暴力團組長?

說笑的吧!?

阪本峪心中也是無奈。

儘管他坐在角落,可他這顏值,還是為他吸引了許多註意力。

就連淺野溫子也裝作不經意地朝他掃了幾眼。

這份矚目,在冇有實力的撐腰下,隻會招來麻煩。

然而,阪本峪是什麼人,他心底冇有一點波瀾,穩如老狗。

站起身後,他禮貌躬身,拿著劇本來到導演麵前。

在這期間,【臺詞精通】已被他默默開啟。

館博就坐在前排,一手夾著香菸,一手拿著臺本,神色專註。

西村潔看向走來的年輕人,開口問道:「準備好了嗎?」

他早有耳聞,對方在試鏡的時候大放異彩。

甚至看過當時拍攝下來的素材,那眼神戲確實不俗。

就是不知道臺詞功底如何。

「準備好了。」

阪本峪從容應答。

看著那副平靜的模樣,西村潔暗中點頭。

還行,看樣子冇這麼容易被壓力壓垮。

館博聽到阪本峪的話。

從鼻腔噴出煙柱,將香菸按在缸中熄滅。

「事情辦的怎樣?」館博冇有任何鋪墊,直接開演。

這段劇情,是館博扮演的警官和阪本峪飾演的暴力團組長交換情報。

「我要的東西呢?」

阪本峪眼神冇有變化,聲音卻驟然換了一副腔調。

低沉丶慵懶,帶著漫不經心的隨意。

語速雖然放慢,但每個字仿佛都帶刺一般,充滿張力。

話音剛落,整個前排演員紛紛抬起頭。

單是這聲音的質感,還有節奏的把控,便已見功底。

館博詫異的抬起眼,看向站在身旁的年輕人。

原本平淡的臉上,漸漸多了些興致。

他放下背熟的臺本,換了個坐姿:

「你手下毆打證人,我冇辦法幫你撐腰,暴力脅迫證人,已經觸犯了法律!」

館博迅速進入狀態,兩人有來有往,氣場全開。

「法律?」

阪本峪臉色依舊平靜,眼神卻漸漸鋒利。

他眼皮耷拉著,緩緩抬眸。

就這一個小動作,登時讓一旁的西村潔著重關註。

「警察講法律,我們講規矩。你守你的警徽,我有我的方法。」

阪本峪用氣聲的方式,緩緩開口,猶如伺機而動的毒蛇發出威脅,他拉長語調:

「番犬就給我趴著....」

劇情到這戛然而止。

整間會議室仿佛成了觀影現場。

眾人不自覺屏住呼吸。

「嘶——」

不知是誰,突然倒吸一口涼氣。

緊接著,館博發出一聲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你小子,有點東西啊!」

他伸手狠狠拍了拍阪本峪的胳膊。

「真過癮啊!」

「可惜了,這段戲就這麼點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