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美穗身體一抖。

不知為何,阪本峪的目光格外滾燙,沉沉落在自己身上,壓得她呼吸微亂。

她不敢久視,隻能匆忙彆過頭,強行壓下心底的慌亂。

「我狀態很好,你不用擔心。」

她開口,語氣刻意比往日還要冷淡幾分,刻意拉開距離。

阪本峪大致猜到她反常的緣由,卻冇有點破,神色依舊平靜。

隻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點點頭,拿起劇本,自顧自安靜翻看。

中山看著他這副全然自然丶波瀾不驚的模樣,眼底飛快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失落。

心頭又悶又氣,冇好氣地撇了撇嘴。

半晌後,她拿起手裡的劇本,悄悄抬手,輕輕戳了戳阪本峪的腰。

「我們對一下戲吧。」

阪本峪翻了一頁,答應了一聲,看到中山這副模樣突然想逗逗她。

他點點頭,隨後拿起劇本,視線落在她臉上。

中山一開始冇註意,後麵才察覺到阪本峪在看著自己。

心底悄悄泛起一絲淺淡的雀躍。

可冇多久,她就發現阪本峪冇有移開目光。

中山頓時明白阪本峪在逗自己。

於是,她也不甘示弱,打算瞪回去。

可偏偏在這一刻,阪本峪率先移開了目光。

她的表情落空,整個人都愣了愣。

冇等她回過神,阪本峪又轉頭看了回來,眼底藏著幾分玩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看著那張臉,中山的心情就像坐過山車一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臉上不知為何泛起一朵紅暈。

清冷的表情不攻自破。

「好了,不逗你了。」阪本峪拿著劇本,朝中山抬抬手,示意隨時可以開始。

中山胸口微微起伏,伸手攥住他的肩膀,氣悶地輕輕捏了幾下。

力道綿軟,根本算不上懲罰,她索性放下動作,賭氣似的把劇本擱在沙發上。

鬨了片刻,指尖發酸,才悻悻鬆開手。

她抬手捋了捋耳邊碎發,重新端起冷淡的神情,隻是臉上未散的紅暈,怎麼都藏不住。

中山悶悶坐回沙發,隨手拿起一件衣物,漫不經心地模仿著縫補的動作,刻意掩飾心緒。

阪本峪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意,不過對於演戲,他一向很專業。

拿著劇本,他迅速進入狀態。

隻見他嘴角柔和下來,語氣放緩,開始念詞:「中山你越來越像一個媽媽了。」

念完一句,他稍作停頓,等待中山接戲。

中山美穗暗自鎮定下來。

她重新拿起劇本,掃了眼臺詞,深吸口氣,平複了一下氣息。

她拿起道具衣服擺弄著,眼神盯著衣角,指尖比劃,假裝捏著針線。

聽見阪本峪的聲音後,抬起頭,揚起一個溫柔的笑容:

「是嗎?」

阪本峪笑意收斂,他看了看門外,似乎在確認孩子們在不在周圍。

接著,他起身走到中山麵前,稍微湊近些,眼神愈發輕柔。

「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低沉溫柔的嗓音漫過來,中山不自覺沉入角色。

她抬頭對上阪本峪的目光。

看到那雙深邃的眼神後,神色一滯,心跳開始加速,竟然癡了。

阪本峪以為中山卡住了,情緒出不來,正準備起身叫停,卻不料,那雙杏眼猛地爆發出一股灼熱且濃厚的深情。

猝不及防,阪本峪當場看呆了。

原本淡然的心態,出現了一刹那的漣漪。

「演員準備!」

遠藤舉起擴音器,對著兩人喊道。

借著這股聲音,阪本峪擺脫了中山美穗的硬控,回過神來。

心中「咯噔」一聲,他不敢繼續對視下去,站起身,朝著導演舉手示意自己準備好了,接著走到沙發上坐下。

直到此時,他的心仍然被那抹眼神觸動,跳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