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不吃壓力

日產president匆匆停穩,渡邊順手關上車門,快步朝著辦公樓走去。

聽到腳步聲,小野瞳探出頭,看到是渡邊,心中鬆了口氣。

「渡邊桑,你來啦!」

渡邊來不及說話,朝她揮了揮手。

「你現在回去劇組,照顧好阪本峪,這裡我來接手。」

渡邊目光落在桌麵幾份傳真文件上,神情專註。

「嗯,好!」小野瞳抿著嘴,認真地點點頭。

臨走前不忘給渡邊打氣:「渡邊桑,乾巴爹庫塔賽!」

小野瞳離開後,渡邊便打了個電話給石田,讓對方複印一份聯合聲明書的傳真發來。

她思路清晰,早在路上就想好了對策。

上次事件讓阪本峪從新人跳到二線。

渡邊盯著桌上的傳真,心裡盤算起來。

這一回————能不能直接把他.到全國皆知?

兩次輿論戰的疊加曝光,是任何常規宣傳都無法企及的。

但同時也要保證阪本峪的利益不受損害。

有石田這位製作公司高管出麵,代表資本方、平臺把全部信譽押在了這個演員身上。

在這份背書下,渡邊要做的事就簡單多了。

隻需要給各代言商家透個底,把他們拉到同一陣線。

告訴他們這場風波馬上就要反轉了,而且反轉的力度會非常大。

對於商家來說,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營銷機會。

所有商家一起發聲明,會形成一種「行業集體背書」的壯觀場麵,這本身就是一條大新聞,曝光度遠超普通gg。

傳真機的聲音打斷了渡邊的思緒,看著吐出的文件,她連忙開始複印,並逐個給代言商打電話。

與此同時,在休息室睡了一覺後,阪本峪被傳呼機吵醒。

拿起一看,來電是工藤靜香,他隨即走到休息區回撥電話。

今早工藤靜香在路上看到爆料報導,當即就給他發了傳呼,接連幾次都冇收到回複,心裡一直揪著放不下。

兩人足足聊了十分鐘,最後在工藤靜香的再三叮囑下,才結束通話。

剛掛完電話走回休息室,傳呼機又響了,來電是中山美穗。

阪本峪隻好折返回去回電,照舊寬慰對方說自己一切如常。

可中山美穗並不相信,說什麼都要來探班,他趕忙柔聲安撫。

約定好在去劇組的時候見麵,晚上陪她吃飯,這才打消了對方的念頭。

十分鐘後通話結束,本以為能消停片刻,剛挪動腳步,傳呼鈴聲再度響起。

這次竟然是澤口靖子。

兩人平日除去酒店,很少聊日常。

阪本峪回撥了過去,接電話的卻是澤口靖子的助理。

對方告知,《竹取物語》車持皇子的人選已經敲定,劇組覺得他眼下風波纏身,存在不穩定風險,直接淘汰了他。

阪本峪眉頭微微蹙起。

倒不是因為錯失了角色,而是想到了《武田信玄》的試鏡。

nhk那邊會不會也抱著同樣的顧慮?

這麼一琢磨,得到的答案是大概率會,他拿到的畢竟是主角試鏡,多少人盯著,免不了背後挨刀、落井下石。

他煩躁地咂了下嘴,心裡正鬱悶著,遠處傳來腳步聲。轉頭一看,劇組工作人員都來上班了。

大夥邊走邊閒聊,不少人手裡還拿著《文春》《fiash》的雜誌。

很快眾人就看見了阪本峪,瞧他滿臉倦容,頓時都心知肚明,現場一下子安靜下來。

最先有人開口打招呼:「阪本桑,早上好。」

其他人也紛紛跟著問好。

阪本峪輕輕點頭回應。

有人趕緊把雜誌藏到身後,還有人連忙圓場:「您來得也太早了,真敬業,我就知道雜誌上寫的都是瞎編的。」

阪本峪冇往心裡去,笑著簡單回應幾句,轉身就走開了。

剩下幾名工作人員看著他的背影,互相對視一眼,又悄悄議論起來。

「我感覺這事多半是真的。」有人小聲嘀咕。

「不至於吧,阪本桑平時拍戲一直都很勤懇。」立刻有人反駁。

那人輕笑一聲:「乾活賣力歸賣力,心思深淺可不好說。還記得上次導演特意給他調整鏡頭的事嗎?」

「這事不能怪他,一開始是三浦桑故意挑事,才讓經紀人出麵交涉的。

「可這事細想就不對勁,對方冇必要無故針對他。」

三浦身為男主,戲份本就占優勢,何苦無端找麻煩,肯定是阪本桑越界在先,對方才出麵反擊。」那人說得十分肯定。

「嘶好像有點道理啊。」眾人思索片刻,不由得紛紛點頭,覺得這番說法也說得通。

八點五十,阪本峪提前來到片場準備。

果不其然,周遭一道道目光頻頻打量過來,如芒刺背。

中森明菜也到了,看見阪本峪朝他投來擔憂和探究的眼神。

他朝中森笑了笑,示意自己冇事。

「好了,各部門最後檢查一遍。」

生野慈朗淡淡掃了眼片場,眾人連忙低頭乾活。

他擡眼看向阪本峪,神色複雜。

他也聽到了些隻言片語,對於阪本峪是否有心機,他不置可否,但在這圈子裡誰又冇有呢。

隻能算他倒黴,被《文春》盯上,但願不會影響拍攝。

這會兒,三浦洋一也到達了片場。

對方看待阪本峪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解氣,惡人還需惡人磨啊,這不就是現世報麼。

剛來到劇組就聽到滿世界都在議論著他。

似乎一夜間,所有人都在用放大鏡盯著阪本峪,這一刻他內心彆提多爽了。

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他轉過身,把表情藏了起來。

這不,身旁就有人低聲議論著。

三浦洋一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立刻皺起眉頭,擺出仗義模樣出聲嗬斥:「行了!說夠了冇有。」

他聲音不大,但足以傳到阪本峪耳朵裡。

「片場是專心拍戲的地方,彆總揪著旁人私事說三道四,安分做好自己分內事就夠了。」

三浦洋一的動靜,當即引得生野慈朗、中森明菜和阪本峪齊齊側目。

中森明菜心頭一緊,連忙看向阪本峪,見他神色淡然毫無波瀾,隨即微微蹙起眉頭,麵露幾分不滿。

生野慈朗一眼看穿三浦洋一借機煽風的心思,心裡清楚他早就憋著想等這一天了。

可阪本峪根本冇當回事,這點小手段、小攻擊力,他壓根懶得搭理。

很快生野慈朗開始給大家講戲,講到最後忽然停了一下,轉頭看了眼阪本峪。

見他一臉淡定從容,半點看不出受了風波影響,毫無壓力,便打消了安撫的念頭。

拍攝照常開始。

眾人都以為阪本峪會因為外麵的輿論而變得狀態不佳,卻冇想到他像個冇事人一樣,演技絲毫不受影響。

一場戲拍攝下來,順滑無比。

當生野慈朗喊「哢」的瞬間,眾人都不由歎了口氣。

有人冇等到預想中的紕漏滿心失望,也有人由衷佩服,大夥看法各不相同,有人讚歎他功底紮實,也有人覺得他單純就是心大。

三浦洋一整場戲死死盯著阪本峪,聽臺詞、察神態,專註程度遠超旁人。

聽他念臺詞、看他每個反應,怕是阪本峪的粉絲都冇他這麼專註。

可越看心裡越發堵得慌。

還真有人能不吃壓力?實在不敢相信對方竟完全不受流言乾擾。

抱著這個心思,三浦硬是從頭看到尾,直到結束,他期待的畫麵都冇出現。

他臉色漸漸變冷,最後一聲不吭轉身離開了片場。

監視器後頭,生野慈朗抿了抿唇,久久註視著阪本峪。

直到副導演上前問話,他才回過神,擡手擺擺手示意準備拍下一場,把心裡的訝異悄悄壓了下去。

等旁人走遠,他低聲自語:「就算心思不簡單,可憑這身過硬演技,也夠他站穩腳跟了。」

片場拍攝照常進行,阪本峪心態始終平穩。可片場之外,輿論正飛速擴散。

隨著周六的到來,人們暫時忘掉工作,出街遊樂聚會,閒聊間少不了議論八卦。

《文春》的報導一傳十十傳百,飛速蔓延。

從茶水間的閒聊,到街頭的采訪,阪本峪身上的壓力,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