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隻恨不是魯地人
「哈哈哈，燒鵝來嘍」」
麵相焌黑的服務生大笑著把燒鵝端上後，就要拿出菜單，「客人，在小從點評上給個五星好評可以免費贈送飲品或是冰淇淋一份，這邊「7
話未畢，然後被黎歡歡讓笑著表示了拒絕。
等了幾秒，見其他人都冇動筷子的跡象，幕明發現她倆都在看自己，於是麵色奇怪地說了句：「我吃飯冇那麼多規矩的...」
以前倒是聽說過，有的地方吃飯時，女人是要蹲在桌子下麵吃的，或是要把動物的頭朝向主人家。
不過因為魔法少女的拳頭很大，這個世界幾乎冇聽過類似的習俗大家對女性，主要是十歲到十八歲這個期間的女生特彆尊重，誰知道哪天就成魔法少女了。
何況，麵前這燒鵝頭被去掉了，冇法把頭朝向幕明的。
說了一句後，見她們還是麵含微妙笑容地看著自己後，幕明便也不去管她們，自己動了筷子。
餐桌上的燒鵝被處理後，皮肉骨連而不脫，稍一撥動下來就是一塊。
皮肉色澤金紅，油亮誘人，蘸上一點酸梅醬含入口中。
嘎吱—
外皮折碎，清響纏人，鵝肉烤的正正好，稍稍一抿便在嘴裡化了開來，汁水流連，稍不註意便咽了下去，回過神來，嘴裡隻留一塊骨頭，散發著獨有的香氣。
鵝肉肥而不膩，佐以酸梅醬，吃了一塊兒又想吃另一塊。
意外的不錯。」
幕明就這樣輕笑著，一塊一塊地夾著，紛亂的雜音都被屏蔽了去。
餐桌自始至終保持著安寧，因為幕明吃飯的時候喜歡安靜。
放在往常，黎歡歡是不慣著他的，但這畢竟是個扣分項，如今正是在敵人麵前，就算她一向話多，也不得不閉上嘴巴，等待時機...
等待著林語幻先開口的時機，讓她打破幕明用餐的調子，自己再趁機開話頭。
吃飯不嘮嗑，那吃下個啥。
雖然兩人一塊兒說話，都扣了分，相當於冇扣。
可萬一哪下子，林語幻悄咪咪地和幕明一塊兒吃飯，然後裝乖乖女，安安靜靜的，未了再吐槽一下「那黎歡歡和個鴨子似的，喝口水都要嘎嘎」叫兩聲」...那不就完了麼？
雖然林語幻看上去不像是茶藝大師，甚至挺正經的，但誰知道呢？
不同於醉心於師傅手藝的幕明，二女都冇啥心情吃飯，各懷心思。
林語幻表麵上還好，時不時地還想給幕明夾肉一但是被拒絕了，因為幕明和金語吃飯時她總是這樣照顧他，惹得幕明很是不喜歡被人喂菜。
「嗬~」
見敵人吃癟，黎歡歡輕蔑地哼笑一聲。
林語幻無視了她的嘲弄，見到幕明杯子中的飲料空了，便托起給他添上。
「謝謝。」
「你和我謝什麼。」
林語幻輕笑著，看到他嘴角還帶著鵝肉的油脂，想幫他擦擦，但轉而想到，幕明似乎完全不吃這種，而且還會惹得他不快。
真是個難伺候的人...不過有點本事的人，脾氣總各色，何況他這種。
他的脾氣就該各色，他要是個好性格那就完蛋了，招蜂引蝶的程度會爆炸的..
這一互動完，餐桌上就又隻剩下幕明安靜的咀嚼聲了。
二人都覺得奇怪，這在外麵吃飯，又不是一個人，哪有安安靜靜的情況，不知道的還以為陌生人拚桌呢。
林語幻不是話多的人，隻是趕了好幾天的車，好不容易能見著心愛的人，結果他身旁還跟了個討厭的女人，實在惱火，加上黎歡歡也是啥話都敢說，這才多說了幾句。
但就算是話不多，也不能不說話啊。
黎歡歡憋得慌，她也不好受。
她有好多好多話想對幕明說的。
她覺得那黎歡歡也怪能忍的，光看麵相明明給人一種高冷的感覺，可對方鳥嘴巴的特質已經印在林語幻腦袋裡了，嘰嘰喳喳的。
但從開飯到現在也快十分鐘，黎歡歡愣是半個字都不吐。
隱約之間，還有股用鼻孔看人的討厭勁。
「幕明。」
黎歡歡心裡一緊，不可置信地看著林語幻—對方居然主動打破了沉默。
幕明看向她，又咀嚼兩下，把嘴裡的肉咽下，擦擦嘴，說道：「怎麼了？」
林語幻沉吟一下，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說道：「我想說話。」
「？」幕明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她剛才的表現，就好像想去廁所，但不知道如何和聊得上頭的家長開口的小孩似的，憋了半天終於說出了心意。
可這心意太奇怪了吧？
「你想說就說啊，我又冇禁止你說話...」幕明奇怪地回了一句。
「你是冇禁止我說話，可是...」林語幻頓了一下，臉上居然現出些幽怨來，「你吃飯的時候不是喜歡安靜些麼？」
「我一個人喜歡安靜些吃，可嘴巴長在彆人身上啊...」
而且黎歡歡從來當他這話是放屁，每次說她，還要被瞪眼哈氣。
幕明其實都做好亂糟糟地吃完一頓飯的覺悟了—畢竟黎歡歡一副遇見仇人的模樣。
三個女人能把天公都給念叨煩了，如今三聚其二，把他給吵暈過去也不在話下。
結果今兒居然安靜異常，飯又好吃，幕明吃得正美呢。
如今雖然一副「好景不長局麵」的開端，但他也滿足了。
何況，在見識到金語那毛樣子後，就連叨叨個不停地黎歡歡都眉清目秀起來了，何況還會認真考慮他喜好的林語幻。
「唔，你倒是會說，可說話說多了，你又擺個臭臉色。」
黎歡歡悶悶地接了一句。
「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一個一分鐘能說二十句話的人解釋這種問題。」
幕明剛說完，便感覺到小腿被人輕踢了兩下。
「你說的人家好像是長舌婦似的。」
看著噘嘴抱怨的黎歡歡，幕明想起之前吃飯的時候抱怨她話太多，結果那頓飯她說話的頻率打破了之前記錄的事情，索性冇去接她這句。
「就算你說管不到，可你還是會討厭吃飯的時候說話的人，不是麼？」林語幻皺眉問著。
在這件事情上，她和黎歡歡其實是一條戰線，吃飯時候的聊天，可是平常生活裡最能促進感情的一個場景。
這馬上就要魔法少女青訓了，幕明之後肯定會遇到更多同齡異性的，不快點動手，萬一跳出來第二個丶第三個黎歡歡這樣的，那就真成一場災難了。
幕明先是以無黯的姿態和彆人魔法少女結成要好的關係，某一天忽然被發現其實是男生，然後就...這太壞了！
這樣的景象仿佛在未來的每一刻都上映著，讓她痛心不已。
林語幻雖然已經決定了和魔女不共戴天，但該抓住的幸福絕不要放手的。
雖然心裡覺著，就算幕明花心她也可以接受。
但是...能一個人獨占的幸福，憑什麼要和彆人共享？
「是啊，吃飯時候不說話，吃什麼？」黎歡歡也附和一句。
「？」幕明狐疑地看了黎歡歡一眼，還是說道：「我又不是你們爹媽，我的喜好有啥必須遵循的理由麼？這又不是什麼觸碰底線的事情...
出去吃飯時，如果有人說他不吃豬肉丶不吃牛肉之類的，彆人在餐桌上點了這些肉，他還要發脾氣的話..
我一般是不和這種人吃飯，而不是思考除了豬肉和牛肉外，還有什麼菜好吃。」
幕明並非不明事理的人，相反，若是能正兒八經的辯論過他，他自然能接受他人的意見—這點兩人其實都清楚。
但是，她們現在要爭取的根本不是「能不能在餐桌上說話」的權利，而是「即使說了話，幕明也不會因此不爽」的權利。
在幕明這裡，「吃飯時候說話」隻是「道德問題」，而非「原則問題」。
不過...就算是道德瑕疵，她們也不希望有。
可聚眾吃飯不聊天，快樂就會少很多。
因而的，她們要聽的其實並非幕明這樣的正論，而是要他能放寬對她們的道德限製。
以後就算吃飯時嘰嘰喳喳的，幕明也不會因而降低對她們的好感一隻有這樣，才能不必憂慮另一位女生的背刺。
黎歡歡以前不註意這點，是因為幕明身邊冇彆的女生，而且隻有她知道幕明的身份。
唯一說得上有點威脅的金語，也不過區區監護人，上不了桌的存在。
如今冒出來個林語幻，自然得註意著點—但註意這點不太可能。
「我們當然知道你是個明事理的人哩，隻是啊，你不是不喜歡這樣嘛。」黎歡歡朝林語幻使了個眼色，連自稱都變成了「我們」。
林語幻趕緊接道：「我家裡以前也教育我，安靜地吃飯是比較有涵養的體現，隻是啊，大家畢竟是接下來要共事的人，吃飯的時候多聊聊天也是大有裨益的。」
話到這頭，幕明如何能聽不出來她倆是在擠兌自己呢。
原本安下的心這會兒也提了上來—作為領袖，看到下屬分成兩派吵得不可開交，便會感到安心，可她倆兒合計一塊兒來，該憂慮的就是幕明了。
「我覺得...吃不到一塊，那就彆吃了。」
幕明放下筷子，並不打算讓步。
一步退讓，便是步步退讓，本來黎歡歡腦生反骨，原本覺得能用來牽製黎歡歡的林語幻，不知咋個又突然叛變了...
幕明搞不清楚這倆個女人的腦回路，但他知道，這裡退了，那他以後就彆想進了。
「嘿呀~您可真是的，一起吃飯的是好夥伴，因為一點矛盾就分了桌，那不就成仇人了嘛？」黎歡歡忽然開始發嗲了，「您說，我倆是您仇人，還是您的好夥伴？」
換做平常，幕明一擺起臉色，黎歡歡早就敗退了，但這次不同，她不是孤軍奮戰。
這麼長時間相處下來，黎歡歡知道幕明在大是大非麵前有自己的判斷，容不得彆人指手畫腳。
可「吃飯的時候喜歡安靜」畢竟隻是一個「無關痛癢」的小習慣，而且被自己磨了這麼久的耳朵，早也該適應了。
現在舊事重提，無非是怕林語幻在這方麵占到便宜，等這次之後，就又是敵人了。
一邊說著，黎歡歡還湊近一點，一隻手搭在幕明胳膊上，輕輕拉著，嘴上笑嘻嘻道：「您這是咋了，跟瞧敵人似的瞅我倆？」
見黎歡歡居然這麼激進，林語幻腳趾都起了要蹬穿鞋底的勢頭尷尬死了。
她不由得吞了口唾沫，雖然之前怎麼也看不起黎歡歡，但她確實是有優勢。
在自己不在的時間，就是她天天和幕明相處的，同吃同住，加上這女生不要臉的氣勢...威脅過於大了。
林語幻也想抱過去，但總感覺現在氣氛不合適，而且自己之前表現的也冇那個女人那樣浪蕩...不，冇那麼嚴重了...應該是大膽才對。
可被人比下去終歸惱火的厲害，嬌俏的麵容此刻因不爽而發起了紅，可她還是一副和顏悅色，一邊小心地拉拉幕明袖子，吹風道：「你一向是對的，這種問題不強迫彆人是你的涵養，你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對...己之所欲勿強施於人你說過，這是聖人說的話，是對聖人的要求。
我們畢竟是俗人，暫時達不到那種境界，所以...所以...」
看著臉快紅透的林語幻，黎歡歡不知道該輕蔑一—拉拉袖口就這幅挫樣了—還是該鬱悶...
畢竟林語幻最後關頭拉了，她話冇說好，幕明恐怕是不會遷就她們了。
一時間，耳畔周邊隻剩下其他桌的熙攘聲。
幕明皺著眉頭，雖然兩個女生近在咫尺，他的心思卻飄到了遠處丶飄到了師傅係女子那裡。
他不懂黎歡歡和林語幻為什麼突然聯手發難，但也明白她們的訴求是「即使她們吃飯時說話，也不會因此不滿」。
說白了就是讓他接受這件事。
平心而論，幕明覺得她們太過分了，怎麼連彆人的想法都要扭轉。
而且還擺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這不就是pua麼？
但問題也在於她們這份低姿態，雖然改變不了逼迫自己的事實，但似乎...隻要自己現在繼續表示反對，她們也隻能縮起腦袋來，而不是繼續爭取。
師傅係女子說過，自己如果當了領袖，那自己的手下會很煎熬，很冇安全感...因為自己討厭欠人情的行事方式。
可人情債難還，幕明當時聽著雖然心有觸動，事後還是覺著師傅係女子的觀點不太適合自己。
隻是，再看到眼前情況，幕明卻是覺得，那觀點也有可取之處。
下屬爭取這麼一點冇啥意義的權利，還得兩個人連哄帶求的，或許...自己之前真的太霸道了？
幕明回想了一下，卻冇找到相應的記憶，但麵前兩人如此默契地發難，大抵是自己的霸道總會在無意識地時候表現吧。
他是想要聽話的手下不假，但完全聽話的手下卻欠了點意思。
無他總有自己顧不上的情況，黎歡歡可是說過的，當初他在岐山給她傳音時，因為【林葉】的能力，被硬控了好久。
若是個完全聽話的下屬，搞不好在不徵求到自己的意見之前就不會動身一那可就完了。
還是要給下屬保留點自主性的，不能因為冇人指揮就傻杵著。
而且太過霸道，也容易造成離心離德，這畢竟不是遊戲，好感度永固。
就連金語那樣的【媽媽】都會和他斷絕母子關係，何況麵前兩位。
幕明即使心裡不願，不過...吃飯時候說話，終歸是無傷大雅的小問題。
這裡就允了她們罷。
「想說就說吧，彆太過分就好。」
他淡淡說了句，雖然知道後麵那句話在她倆丶特彆是黎歡歡耳朵裡和放屁冇兩樣。
「誤？」黎歡歡愣了一下，不成想，居然真答應了？
還以為要搞長線作戰呢。
她和林語幻對視一眼，對方也很意外，可她們卻從對方眼中讀到同一個訊息：人多力量大。
幕明並不理解二位女生為何會因區區「吃飯時說話」的權利而沉一氣。
不過，之後等她們分開了問問好了，理解下屬的訴求也是【領袖】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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