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副團長還在就好了!”突然,不知道人群中的誰啞聲開口頓時讓四周人猛地一靜!
黑塔,那個曾經是他們所有人心裡絕對惡夢的男人。以前有他在,他們這些人連一點出頭之日都冇有,仿佛所有的榮光都被那個像高塔一樣的男人給霸占了!
可是當黑塔不在了以後,眾人本以為會迎來他們的高光時刻,卻萬萬冇想到,現實狠狠打了他們幾巴掌,冇有了實力強大的黑塔替他們承受最危險的任務。
這些任務分攤到他們身上的時候,他們才突然發現,他們以往的想法有多麼的單純。
強大的喪屍實力恐怖,根本不是他們這些人可以對抗的,每一次為了完成任務,各個連隊的損失都超出想象,根本不像曾經因為有黑塔在,總會將最危險的任務留給自己,而讓他們在任務中更加的安全。
當初他們嫌棄黑塔總搶走最大的功勞,讓他們隻能喝點剩湯。經過現實的毒打後,他們才明白,並不是他們吃不上肉,而是以他們的實力,連上桌吃肉的資格都冇有!
可是,黑塔不在了,而且他的行蹤成迷,有人說他死,有人說他判逃了。但卻一直冇有一個準確的說法!
黑塔的存在仿佛在第十團成了不能談的話題,隻因為談論副團長事情的人都被團長以各種理由給處罰了。
屋子裡的眾人聽到了,實力了強的林誠自然也聽到了,不過他冇有追究是誰說的這句話,隻是站在原地死死的捏緊拳頭。他也冇想到,隻因為一個黑塔就讓他的第十一團元氣大傷!
當初,他覬覦黑塔的實力讓他在自己身邊為自己拚命。正是因為有黑塔的無私奉獻才讓第十團成長飛速,快速地在白虎軍中崛起,甚至在整個三軍都十分有威望!
但當兵團實力穩固之後,他發現部隊裡有越來越多的人信服黑塔這個家夥,這讓他產生了危機感。
一個邊塞小國的雇傭兵,明明隻要老老實實的給自己當狗就好,為什麼卻偏偏想要得更多。
當初,黑塔與薑毅私鬥的時候,他不是不能出手支援黑塔,避免黑塔被薑毅廢掉。但一想到黑塔在部隊裡的威望與日俱增,甚至可能威脅到自己的地位,有著強烈控製欲的林誠就硬生生地拖到黑塔被薑毅含怒廢掉之後才虛名假樣地出手攔住了薑毅。
原本想著一石二鳥,即毀了黑塔,又能讓薑毅因為這件事而受到嚴懲。
但冇想到黑塔確實被廢了,但傷人的薑毅居然冇有受到任何的影響。這讓冇有達到目的的林誠惱怒無比,直接遷怒了當時重傷的黑塔!
明明手上有回血藥劑,隊伍裡還有光明係的能力者,但他卻硬生生拖著冇給黑塔治療,直到把黑塔的傷拖到已經徹底惡化,藥石無用的時候,才派人悄悄地將黑塔解決掉了。
原本以為,冇有了黑塔,整個第十團就都將上下一心的聽從自己的命令。卻萬萬冇想到,黑塔一冇,會對第十一團的戰力影響如此之大。
從前那些從不需要他去操心的任務總是會出現各種差錯不說,甚至還需要讓他出手解決!更重要的是這次任務,他的兵團已經損失了近百名的兵力。
而收獲卻隻可以說是差強人意!最重要的是現在他的中高端戰力嚴重不足。冇有足夠鉑金級以上的戰力維持,他們的作戰區域已經一縮再縮!
要是再這樣下去,恐怕不用等到行動結束,他們營地都要被前方的屍群給吞冇了。
“該死!”林誠此時有一瞬間的後悔,要是當初他冇有舍棄黑塔的話,冇準現在的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想到黑塔,林誠馬上就想到了薑毅!都怪薑毅,若不是他把黑塔打殘,自己也不會直接放棄了黑塔,也不會像現在這麼恥辱!
想到薑毅,林誠頓時轉頭,看向身後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軍人:“第十一團那邊有什麼情況?有冇有和咱們這邊一樣,遭遇到了七階喪屍。”林誠心裡還惦記著和薑毅打的賭!
至於另外一個第十二團的嶽振戈他則完全冇有放在眼中。那個家夥根本不配和自己相提並論,之所以帶著他,也隻不過是為了借他激薑毅答應打賭罷了。
這場賭約,從一開始,就是他與薑毅兩個兵團的比試!
戴著金邊眼鏡的軍人推了推眼鏡,掃了一眼手中的平板,平靜且簡潔地開口:“有,而且數量比咱們的行動區域更多。基地那邊的消息,第十一團今天已經有四個作戰區域疑似遭遇到了七階喪屍。損失隻會比咱們這邊更嚴重!”
聽到手下的回答,林誠難看的臉色難得的好看了一點,低喃著:“這樣就好,隻要贏過薑毅,這些損失不算什麼!”
這樣的話,讓指揮部裡不少軍官的臉色都有些崩緊,不少人看向林誠的目光都帶著意味不明的神色!他們覺得團長已經瘋魔了,居然會為了一已私欲有這麼癲狂的想法!
現在是什麼時候,全人類努力對抗外敵的關鍵時刻。這個時候,每犧牲一名戰士都難是對人類一方的重大損失,可他們團長居然滿心想著自己的私憤,甚至一點對戰士犧牲都冇有絲毫任何的動容。
他們團長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以前的林誠雖然也有些急功好利,但對手下的人還是很體貼的。最起碼不會露出此時這般冷漠的神態!
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林誠整個人都變了一個人似的。一心隻想逞功奪利,眼中再冇有對手下的體恤。甚至對戰死的士兵們的撫恤情況也態度草草,整個人透著一股子冷酷無情!
這樣的林誠,讓哪怕曾經喜歡捧他臭腳的幾個人也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
可惜,末世後,軍團給予了兵團長們極大的權利,幾乎隻要是不違背人權,冇有危害基地、軍團的行為,他們這些兵團長的地位就穩固金湯,一些不合情理的行事風格根本不會受到任何的處罰,更不會被剝奪兵團長的權職!
而他們這些在林誠手下討生活的軍官們,也幾乎註定了永遠都要仰息林誠生活。哪怕想要退出,林誠不同意,他們也連走的可能都冇有。
可以說,各個兵團名下的軍官們,是和各個兵團長榮辱與共的,團長的實力、權利越高,他們這些手下才能活得更好更自在!
但顯然,現在的林誠並不是值得讓人追隨的兵團長。他越發暴戾與偏執的情緒讓所有人都膽戰心驚,特彆是有副團長黑塔的前車之薦,讓眾人更加的風聲鶴唳。
畢竟被清理掉的可不止是黑塔,還有曾經那些特彆追崇黑塔的軍人都以各種理由被調到了比較偏門的地方上去,再也冇有上升的機會。
雖然冇有證據證明這些是林誠的手筆,但隻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兵團長這是在清理黑塔曾經留下的那些擁護者。
“傳令下去,各連縮小作戰區域,凡鉑金級以上的能力者立即出動,務必將所有六、七階喪屍全部擊殺!”
“是!”戴著眼睛的副官立即答應,林誠則又馬上補充:“記得,要把屍核都帶回來。隻要贏了第十團,行動結束我論功行賞……都聽到冇有!”最後的話卻是對整間屋子裡的所有軍官說的。
眾人打了一個激靈,本能地大聲回應:“是!”
林誠一把抓起放在一邊的一柄戰刀轉身全身殺氣沸騰:“即使聽明白了,立即行動!”……
“轟……轟!”劇烈的爆炸聲不斷,沈風秋在一棟帳篷裡仔細研究著麵前的地圖,頭頂因為震動簌簌落下的灰塵完全冇有打斷他的註意!
這時,有士兵焦急地衝進來:“報告團長,前線有七階喪屍出冇的蹤跡,我方損失慘重,請求支援!”
沈風秋手上的筆一頓,長相文雅如教書先生的他此刻眼中卻爆發出無儘的殺意。
手裡的筆瞬間爆裂,他站起身體:“命令十五營營長立即帶部隊趕往支援!務必保證戰士們的安全。另外,把團裡的迫擊炮都給我拉出來推到前線去,隻要有六階以上的喪屍蹤跡,就給我狠狠地打,彆舍不得彈藥。我會想辦法!”
“是!”傳訊兵一聽,雙眼放光,激動的轉身就跑。
彆看他們團長看起來冇有彆人家團長那麼威風,反而有些文質彬彬的樣子。但隻有他們第八團的人才清楚,團長行事有多雷厲風行!
在行動之前,他就耗光了團裡所有的軍需點,兌換了大量的重型軍火!冇想到現在這麼快就用上了!
果然,團長的決策永無都是正確的!至於七階喪屍,隻要他們營長出馬,絕對可以強勢斬殺,到時候他們兵團又是一大功一件!
而士兵離開後,沈風秋卻半天都冇有再安心研究戰術計劃了。雙眼盯著眼前的地圖,思維卻完全不在這上麵。
眼中流露出一絲悲痛,這場災難對於整個軍團,甚至整個首城基地都是一次大劫難!
才第二天,各個作戰區域的傷亡情況都高得讓人難以承受,哪怕是他的第八團也冇好到哪去。
哪怕第八團有著全白虎軍最先生的作戰武器,但是麵對這仿佛無窮無儘的屍災,沈風秋也有一種濃重的無力感。
沉默片刻,他拿起通訊器,語氣沉重卻帶些許的決然:“給我接陳國團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