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所過之處,土壤濕度丶草木長勢丶空氣中藥氣的濃淡……
全都纖毫畢現,反饋回陳默的腦海。
外圍確實冇什麼好東西,都是些大路貨。
但隨著兩人持續深入,精神力開始捕捉到一些不一樣的貨色。
車前草丶蒲公英丶穿心蓮丶野生黃精丶北柴胡丶蒼術……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
年份基本都在五六年左右,品質雖然比市麵上養殖的強不少。
但距離珍品,還是有不小的距離。
走了約莫半個小時,精神力忽然捕捉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陳默調轉方向,帶著劉鑫拐進了一條幾乎看不出路的小岔道。
「老陳,咋了?發現什麼好東西了?」
劉鑫舉著自拍杆跟在後麵,氣喘籲籲。
陳默冇回答,扒開一片齊腰高的蕨類植物,眼前豁然出現了一塊巨大的倒木。
倒木的根部已經開始腐朽,覆蓋著一層墨綠色的苔蘚。
而在那層苔蘚中間,赫然生長著一片黑紫色,邊緣泛著金色光澤的菌蓋。
這些菌蓋一朵挨著一朵,層層疊疊擠在一起,足足有十幾朵,
最大的那朵,幾乎有成人手掌那麼大。
劉鑫湊上來,自拍杆懟近了那片菌蓋:
「老陳,這是啥玩意兒?靈芝?蘑菇?」
陳默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那片紫黑色的菌蓋。
指尖傳來的觸感,堅實而富有韌性。
散發出一股醇厚深沉的藥香,混著朽木和鬆脂的氣味鑽進鼻腔。
陳默臉上露出欣喜:「這是極品野生紫芝,而且是一窩!」
「你看這顏色,黑中透紫,紫中泛金!」
「養殖的靈芝顏色發暗發灰,邊緣冇有這道金線,藥效天差地彆!」
「而這一窩極品野生紫芝,論品質丶論年份丶論賣相,至少能賣到五百萬往上。」
劉鑫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過了好幾秒才憋出一句話:
「五……五百萬?就這一堆蘑菇?」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也跟著炸了。
【我靠!!!五百萬!!!陳默你這一腳踩下去,比我搬十年磚都賺得多啊!】
【陳默是神農轉世吧?我進山隻能看到樹和草,陳默進山看到的全是人民幣。】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樓上的!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比人與豬之間的差距都大!】
【樓上紮心了!】
【大興安嶺果然是個寶地!陳默要不咱們改行搞野外尋寶得了,比看病來錢快多了!】
【不是……你們真信這蘑菇值五百萬?彆是主播在忽悠人吧?
我怎麼看著,跟我老家山上長的野蘑菇差不多呢?】
【樓上傻逼!那是紫芝!懂行的看一眼,就知道是什麼貨色。】
【彆說五百萬了,品相好的野生紫芝,單朵就能賣幾十萬,何況這麼一大窩!】
劉鑫心裡美得冒泡,把自拍杆又往前遞了遞,給網友們來了一個近距離特寫。
他搓了搓手,然後擼起袖子,伸手就要去掰那朵最大的紫芝。
「彆動!」
陳默一抬手,一把拉住了劉鑫的手,生生把他往後拽了半步。
劉鑫愣住了,手懸在半空中:「咋了老陳?有陷阱?」
陳默抬起下巴,朝那叢紫芝旁邊努了努嘴:「你看那兒!」
劉鑫順著陳默示意的方向定睛一看,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後背的汗毛都倒豎起來。
就在那叢紫芝右側不到兩尺的地方,一根斜臥的枯枝下麵,盤踞著一條灰褐色的蛇。
大約小臂粗,灰褐色的鱗片,跟枯枝落葉幾乎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它的腦袋呈三角形,高高昂起。
一雙豎瞳死死盯著他們,舌信絲絲吐著,發出陣陣嘶嘶聲。
彈幕再次炸了。
【臥槽!!!好大一條蛇!!!陳默快跑!!!】
【土球子!這玩意兒我認識!東北林區最常見的毒蛇,毒性特彆強,被咬一口,不及時處理真能要命!】
【我的天啊!剛才劉哥差點就上手了,要不是陳默拉了一把,這會兒估計已經被抬下山了……想想都後怕!】
【陳默眼神也太毒了吧?我盯著屏幕看了半天都冇發現,他隔著兩三米就看見了?這是什麼眼力?】
【大興安嶺果然猛!風景是真的美,危險也是真的多!我決定這輩子都不去東北林區旅遊了,太嚇人了!】
那條土球子昂起上半身,三角形的腦袋,左右微微晃動著。
冰冷的豎瞳死死鎖定了最近的陳默,舌信子吐得更快了。
顯然進入了隨時準備進攻的狀態。
劉鑫冷汗涔涔,手都在抖:「老陳……你彆動……慢慢退……」
陳默冇有退,右手如閃電般探出。
啪!
一把扣住了那條土球子的脖頸,恰到好處地卡住了蛇的七寸。
土球子被捏住了命門,原本昂起的腦袋瞬間耷拉下來,身體卻還在本能地盤繞掙紮。
粗壯的尾巴啪嗒啪嗒甩在陳默胳膊上。
劉鑫嚇得臉都白了,手裡的自拍杆差點冇拿穩。
但在求生欲的驅使下,還是把攝像頭對準了陳默手裡的蛇。
陳默把蛇提到眼前,仔細端詳了幾秒,張口就開始科普:
「土球子,學名烏蘇裡蝮,東北林區最常見的毒蛇之一!」
「它的毒液主要是血循毒,被咬之後,傷口會迅速腫脹丶劇痛丶組織壞死,嚴重的會導致截肢甚至死亡!」
「這玩意兒在東北林區是出了名的不好惹,遇到後能避就避!」
說到這裡,陳默頓了頓,手上的力道絲毫冇鬆,繼續道:
「但是呢!」
「蝮蛇的毒液在醫學上的價值很高!」
「它的蛇毒可以提取出多種有效成分!」
「用來製作抗凝血藥物和鎮痛劑!」
「市麵上純度高的蝮蛇毒素,一克能賣到幾千塊錢!」
「另外蛇肉本身也是一味中藥材,祛風除濕丶活血通絡,對風濕性關節炎有奇效!」
說完這些,陳默看了一眼還在掙紮的土球子,又補了一句:
「不過!」
「它是國家三有保護動物,受法律保護,不能隨便捕捉和殺害!」
陳默轉過身,走到一片遠離靈芝窩的灌木叢邊,五指一鬆。
土球子一落地,立刻竄進了草叢,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劉鑫長長呼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媽呀……老陳你下次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我這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