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金塊砸在泥土上,濺起幾點泥星子。

劉鑫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眼睛瞪得銅鈴大,聲音都劈了:

「老陳,你乾啥?那是幾千萬啊!!!你怎麼給扔了???」

【???陳默你是不是瘋了??那是金子啊!!幾千萬的狗頭金你給扔了???】

【陳默你彆嚇我啊!你是不是剛才被蛇咬了一口出現幻覺了?快把金子撿回來!】

【幾千萬啊!!!我這輩子不吃不喝都攢不到這麼多錢!你就這麼扔了???】

【我他媽血壓都上來了!!!陳默你住手!讓我去撿!!!我坐飛機過去!!!】

陳默拍了拍手上的泥,慢悠悠開口:

「國家法律寫得明明白白,地下埋的礦藏都屬於國家所有!」

「個人私自挖掘開采,是要負刑事責任的。你想坐牢啊?」

劉鑫張著嘴愣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悻悻撓了撓頭,道:

「那……那咱們就不挖了唄……走吧走吧,眼不見心不煩!」

陳默笑了笑,轉身繼續往前走。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說不定前麵還有更好的東西等著呢!」

劉鑫歎了口氣,舉著自拍杆跟了上去。

【雖然很心痛!但我支持陳默遵紀守法!該掙的錢掙,不該碰的絕對不碰!】

【陳默三觀正!換了我,肯定扛不住幾千萬的誘惑,陳默眼皮都不眨就扔了!】

【所以說,陳默能做大事,這種心性一般人真比不上,幾千萬說扔就扔,我服了!】

【大興安嶺:我藏了幾千年的寶貝,第一次被人這麼嫌棄地扔掉……我好難啊……】

今天出來時,本身就已經是下午了。

再加上兩人走走停停,又是采靈芝又是挖金子。

折騰了這麼久,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劉鑫抬頭看了看天色,對陳默喊道:「老陳,天快黑了,咱得找個過夜的地方了吧?」

「這裡可不比城裡,又冷又黑的,總不能露天躺地上睡吧?」

「你說的對,是該找個睡覺的地方!」

陳默點頭,收住腳步,釋放出精神力。

一番搜尋下來,過夜的地方冇找到。

但精神力掃描到了一個異常的空間。

約莫六七十米外的一處土坡下方,地表下大約兩米深的位置。

有一個大約十來平方米的封閉空間!

空間的邊界清晰規整,四四方方,明顯不是天然形成的洞穴。

反倒像是人工挖掘的,用某種堅固材料,加固過的地下室。

更關鍵的是,那個空間裡堆滿了東西。

陳默睜開眼,嘴角微微一勾:「跟我走,過夜的地方找到了!」

「在哪兒啊?」

劉鑫連忙跟上,舉著自拍杆一路小跑。

兩人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繞過幾棵橫倒的朽木。

最後在一處被墨綠色苔蘚,完全覆蓋的隆起土坡前停了下來。

劉鑫左右看了看,一臉嫌棄地踹了一腳厚厚的苔蘚,抱怨道:

「就這破地方?老陳你逗我呢吧?」

「這就一土坡子,連塊平整的地麵都冇有,怎麼過夜啊?」

「躺苔蘚上?第二天起來腰不得廢了?」

彈幕也在吐槽。

【這地方怎麼過夜啊?全是苔蘚和爛泥巴,躺上去不得風濕啊?】

【陳默你是不是走累了眼花了?這地方看著像個墳包……】

【大興安嶺晚上,溫度隻有個位數,這種露天地方睡覺,非凍出病不可……】

【陳默,要不咱們往回走找找,有冇有護林員的房子?】

陳默冇接話,彎下腰,雙手插進厚厚的苔蘚裡,猛地一扯。

嘩啦啦!

一大塊苔蘚,連帶著底下的腐殖土,被他整片掀開,露出了下麵灰黑色的金屬表麵。

劉鑫湊近一看,眼睛瞪得溜圓:

「臥槽?這啥玩意兒?這大森林深處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彈幕也瞬間炸了。

【那是什麼?!金屬板?!大興安嶺深處怎麼會有金屬板?】

【該不會是哪個年代的軍事設施吧?大興安嶺以前可是有駐軍的!】

【等等……這不會是當年日本人留下來的東西吧?】

【有可能!東北這邊深山老林裡確實有不少日軍的秘密工事。】

【這劇情發展也太刺激了吧!白天采靈芝,挖狗頭金,晚上還要搞地下探險?!】

陳默蹲下身,仔細打量著那塊金屬板。

板麵一米見方,表麵布滿鏽跡和泥土。

但整體結構依然結實,邊緣處還能看到一排鉚釘的痕跡。

板子一側,還有一個半圓形的把手。

雖然鏽得不輕,但保留著完整形狀。

陳默扣住那個把手,手臂驟然發力。

「咯吱!」

一聲沉悶的摩擦聲響起,厚重的鑄鐵板,被硬生生抬了起來。

陳默將鐵鑄鐵板翻到一旁,下麵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方形洞口。

邊緣用水泥砌過,入口處有一架鏽跡斑斑的鐵梯直通下方。

劉鑫驚得下巴差點掉地上,嘴張了半天冇合攏,聲音顫抖:

「這他媽底下有個地窖?大興安嶺地下怎麼會有這玩意兒?」

彈幕也徹底沸騰了,滿屏的問號。

【臥槽!!!真的有地下空間!!!大興安嶺下麵藏著什麼東西?!】

【這不會是日本人當年建的彈藥庫吧?!東北林區經常發現這種遺留工事的!】

【太刺激了!今天這直播值回票價了!】

陳默從背包裡掏出手電筒,按下開關。

白光切開洞口下的黑暗,照亮了鐵梯和底下模糊的水泥地麵。

「我下去看看!」

陳默把背包緊了緊,率先踩上那架鐵梯,一步一步往下走。

鐵梯發出吱吱嘎嘎的金屬呻吟聲。

但結構還算穩固,冇有斷裂跡象。

劉鑫往下看,隻看到一片黑洞洞的幽暗空間,心裡一陣發毛。

但陳默已經下去了,他咬了咬牙,也跟著一級一級往下挪。

大約下了三四米,就直接到了底。

陳默舉起手電筒,四下掃了一圈。

眼前的景象,讓陳默的瞳孔微縮。

這是一個三四十米見方的地下空間!

四壁和天花板都用水泥和磚石砌成。

雖然冇有窗戶,但牆麵乾燥,冇有滲水的痕跡,可見當年建造時的用料相當紮實。

角落裡堆著好幾個大木箱,上麵的鐵箍已經鏽蝕成深褐色,但箱子本身還算完好。

牆壁上掛著幾件灰綠色的軍大衣。

布料已經硬化發脆,但依稀還能辨認出厚重的雙排扣款式。

最引人註目的。

是靠牆一側,整整齊齊碼著的,十幾個長方形的鐵皮箱子。

上麵用白色油漆印著日文標識,漆麵雖然已經斑駁脫落。

但依稀還能看清「昭和」字樣,和一些漢字編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