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龍?
後代?
巴特爾老爺子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回答,巨蟒已經動了。
它以完全不符體型的速度向前遊竄。
暗青色的鱗片,在金器和玉器堆上,擦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碩大的三角形頭顱,如同炮彈般,直衝陳默的麵門襲來。
「退!」
陳默一聲暴喝,朝兩人做了個手勢。
劉鑫和巴特爾知道他的本事,也清楚自己留在原地隻會添亂。
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後跑,一直退到甬道拐彎處才停下來。
巨蟒張著大口,朝著陳默狠狠咬了下來。
然而就在它的獠牙即將合攏的瞬間,陳默向右滑出了半步。
這半步精準得如同用尺子量過,恰好讓巨蟒的獠牙咬了個空。
陳默左手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巨蟒下頜下方的鱗片縫隙。
鱗片堅硬如鐵,邊緣鋒利得能割破皮膚。
但陳默力道驚人,雙手穿透鱗片的阻力,死死鉗住了蛇頭下方,三寸處的薄弱位置。
巨蟒發出一陣低沉的嘶鳴,身軀猛然收縮,將陳默纏繞。
大蛇的肌肉如同絞盤般一寸寸收緊,鱗片與鱗片之間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
這種恐怖的力量足以絞碎一輛小汽車。
陳默冷哼一聲,雙腳如同生了根一般,站在墓室裡紋絲不動。
雙臂肌肉暴起,青筋如虯龍般凸出。
兩隻手同時抓住了巨蟒的上下顎,指節深深嵌入鱗片縫隙。
力量瞬間爆發!
「給我開!」
一聲暴喝。
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和皮肉撕裂聲,巨蟒的上下顎,被陳默硬生生撕開。
血盆大口從頭部的中央被撕成兩半。
暗紅色血肉和粘稠的液體噴湧而出,濺在黃金玉器和地麵上。
巨蟒冰冷的豎瞳中的光芒瞬間熄滅,變成兩團灰白色的空洞。
直播間徹底瘋狂,彈幕宛如雪花。
【把一條比泰坦巨蟒還大的蛇的頭撕成了兩半!這還是人嗎?】
【老天爺?我看到了什麼?!一個人用雙手,把一條長了角的巨蟒活活撕了?!】
【巨蟒咬陳默的時候我以為完了!結果他不但冇被咬到,還反手把蛇頭撕了?!這戰鬥力誰扛得住?!】
【徒手撕巨蟒!這是人類能辦到的事?】
【陳默你老實說你是不是神仙轉世?】
【我早就說過陳默不正常,這下徹底實錘了!他一定是賽亞人!不!超級賽亞人!】
巨蟒的身體,並冇有因為腦袋被撕開,而停止活動。
身體依然在瘋狂蠕動丶翻滾丶扭曲……
鱗片擦過石磚,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將地麵上堆疊的隨葬品掃得四散飛濺。
陳默把那兩瓣蛇頭丟在地上,避開了巨蟒無意識的抽打範圍。
蛇類的神經係統和肌肉結構比較特殊。
就算頭被砍掉了,身體還能維持一段時間的條件反射性活動。
這太正常了!
巨蟒在地上翻滾了足足好幾分鐘,最終才緩緩停止了蠕動,主墓室裡重新恢複寂靜。
陳默等了片刻,確認它徹底不再動彈之後,才走到棺槨前。
陳默冇有打開棺蓋,因為冇這個必要。
棺槨裡麵有什麼,精神力看得清清楚楚,無非是一堆白骨。
真正有價值的。
是棺槨表麵的浮雕紋飾,和刻在浮雕邊緣處的鮮卑文銘文。
那些刻痕經曆了兩千年的歲月侵蝕。
但依然清晰可辨,線條粗獷而有力。
陳默逐字辨認著那些古老的鮮卑文,片刻後抬起頭來說道:
「這座墓的主人,是北魏早期一位薩滿大祭司,名叫阿史那·烏勒!」
「他既是拓跋鮮卑皇室的禦用祭師,也是當時東北亞草原上,最有權勢的薩滿之一!」
「銘文上記載,阿史那·烏勒曾經三次挽救皇族於危難之中!」
「被當時的北魏皇帝,賜予『天祭司』的封號,死後被特許按皇族禮製安葬於此!」
「葬於高山之巔,以求靈魂直通長生天。」
說到這裡,陳默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棺槨上的銘文還提到,阿史那·烏勒生前豢養過一條靈蛇!」
「作為溝通天地的信使和護衛靈獸,如果我冇猜錯的話……」
陳默看了一眼那條已經不再動彈的暗青色巨蟒的屍體,道:
「這條巨蟒應該就是那條靈蛇的後代,不知道活了多少代丶多少年,一直守在這座墓裡,守了兩千年!」
劉鑫聽得一愣一愣的,過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對著鏡頭說:
「老鐵們,聽到冇有!北魏天祭司的墓!名字叫阿史那·烏勒!」
直播間。
【阿史那·烏勒?北魏早期的大祭司?我翻遍史書都冇見過這個名字!陳默你是怎麼認出來的?!】
【拓跋鮮卑的薩滿文化,一直都是曆史研究的盲區,陳默你填補了一個曆史空白!】
【關鍵是那條蛇!兩千年前的靈蛇後代!真的守了兩千年!這比什麼隨葬品都震撼!】
【鮮卑文都失傳了多少年了,陳默你怎麼一眼就能認出來?】
陳默冇有再多解釋棺槨的事,看向那些密密麻麻的隨葬品。
打量片刻。
陳默隨手拿起一隻巴掌大小,造型渾圓的金碗,仔細端詳。
陳默笑著說:「這隻金碗是典型的北魏早期薩滿祭祀用器!」
「碗壁上的紋飾,是日月星辰的運行軌跡,中央那個圓形凸起,代表長生天!」
「鑄造工藝用的是當時最頂級的捶揲法!」
「先把金銀反覆加熱捶打成型,再在上麵鏨刻紋路!」
「你們看這個碗壁的厚度,均勻得幾乎找不到任何瑕疵!」
「這說明工匠的技藝,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劉鑫湊了過來,將手機鏡頭對準陳默手裡的碗,咽了口唾沫:
「老陳,這東西放到現在值多少錢?」
「如果拿到拍賣市場上,單這一隻碗,保守估計,在八百萬到一千萬之間!」
陳默淡淡說。
【八百萬到一千萬?一隻金碗?】
【捶揲法!這種工藝現在早就失傳了!現代人用機器,都做不出那種均勻的厚度!】
【陳默講得,我這種文物小白都能聽懂!而且越聽越上頭!】
陳默放下金碗,又拿起旁邊一尊大約二十厘米高的白玉駱駝。
駱駝造型溫潤生動,駝峰飽滿,脖子微微前傾,仿佛正在沙漠中緩步行走。
陳默用手電光從側麵打過去,白玉內部的紋理,呈現出一種極其溫潤的雲絮狀結構。
「老陳,這是什麼?給大家講講!」
劉鑫熱切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