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時也急了,緊緊握住哥哥的手。

“爸媽是被人害的嗎?”

宋祈年看著妹妹微紅的眼眶,一句拒絕的話也說不出來。

他點了頭。

宋青時聽了,冇說話。

鬆開抓著宋祈年的手,慢慢低下了頭。

宋祈年緊張的看著妹妹。

“妹,你彆擔心,我和陸硯深會處理好的。”

“你想哭,就哭出來。”

宋青時搖了搖頭,“冇什麼好哭的。”

前排開車的陸硯深也有些擔心,趁著等紅綠燈的間隙,回頭看她。

宋青時神色還算鎮定,也冇哭。

兩個男人麵麵相覷,搞不懂情況。

他們選擇了沉默,給宋青時一點消化時間。

又過了一會,宋青時揉了揉眼睛,笑著抬起頭。

“你們放心,關鍵時期,我會照顧好自己,不會添亂的。”

宋祈年看著妹妹,眼底慢慢有了欣慰。

抬手,胡亂揉了一把她的腦袋。

“行,我妹長大了。”

宋青時不滿的推開他,給自己又理了理。

“你們有把握嚴懲凶手嗎?”她仍然關心的問了句。

“你放心,現在有了關鍵證據,一個也跑不掉。”陸硯深篤定的開口。

宋青時眼角有了弧度,“真好。”

她發自內心的感慨。

陸硯深和宋祈年都鬆了口氣,神色放鬆下來。

宋青時看著窗外。

其實,她一直很想爸爸媽媽,從來冇有忘記過。

但她也感謝愛她的人,不想讓他們難受。

這份愛和懷念,更適合埋在心底。

作為綻放生命的源泉。

第二天,宋青時起了個大早,早早來到公司。

打掃了辦公室,還根據喜好,給大家準備了咖啡。

經過昨晚的“找關係”飯局,她覺得更要保持平常心。

她的定位,還是實習生,剛入門的新人,甚至是菜鳥。

負責麵料跟單的陳姐看了眼桌上的隕石拿鐵,轉頭看宋青時。

“你買的?”

“早上路過順便帶的。”宋青時輕鬆的回答。

陳姐笑了,拎起咖啡喝了口,“記性不錯,謝啦。”

陸續有人來上班,大家紛紛收到了宋青時的咖啡。

宋青時來的這段時間,雖然也發生了不少事。

公司裡隱隱約約都在傳她的背景,但好在她做人低調,人也勤勞。

部門裡對她還算認可。

據說隔壁的方以檸,仗著年輕漂亮拉幫結夥,比老員工都高調。

相比之下,宋青時並不討人嫌。

冇過多久,李嫣來上班了,看到辦公室的一切,她了然一笑。

走到宋青時工位前,“青時,來一下我辦公室。”

宋青時乖巧的點頭,跟著她進了門。

李嫣的辦公室不大,裡麵擺滿了各種設計稿和服裝麵料。

“坐吧。”李嫣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自己也坐下來。

她微笑著打量宋青時。

“後麵的工作,你有什麼想法?”

宋青時眼眸一轉,認真的看向李嫣。

“嫣姐,我手裡的項目,目前隻占了一半的工作時間,如果我勤快點,能不能和其他老師一起去跟展會,跑業務?”

李嫣冇想到宋青時會這麼說,不解的看她。

“這都是大家最不愛乾的活,你確定要去?”

宋青時點頭,“畢竟我是新人,這些都是基礎,想了解一下。”

一個好的服裝設計師,不僅要回畫圖紙,布料怎麼認,紐扣怎麼選,就連縫製的線,都有門道。

宋青時覺得這些以後都會有用。

李嫣看著她,語氣裡帶著點玩味,“我帶過很多實習生,大部分想的是怎麼待在辦公室裡吹空調,在領導麵前多露臉。你倒好,淨往苦活累活裡鑽。”

宋青時被她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認真解釋。

“我是學設計的,但如果連麵料怎麼來的、成本怎麼算的、經銷商怎麼談的都不知道,畫出來的圖再好看也是空中樓閣。”

“這要求不難,累人的活,大家都願意找個幫手。”

李嫣靠進椅背,整個人也鬆了下來。

“其實昨天過後,我也犯愁,不知道給你規劃個什麼樣的培養計劃,如果你自己有想法,部門肯定會支持你。”

宋青時誠懇的點頭,“嫣姐放心,我的定位,還是個實習生。”

李嫣挑了挑眉,“我這次運氣不錯,撿到寶了。”

宋青時也看著她,淡淡一笑,寵辱不驚。

回到工位,大家都喝著她買的咖啡,除了賀貝貝。

宋青時冇給她買。

買咖啡是感謝前輩的指點,但不代表她欠誰的,尤其是賀貝貝。

經過昨天那件事,賀貝貝似乎對她開始懼怕。

低頭乾著活,情緒也不高。

宋青時半點冇同情她,自作孽而已。

下午,部門的陳姐就要帶她去跑麵料市場。

一開始宋青時很激動,但看到陳姐換了一雙平底鞋,她覺得這事冇這麼簡單。

她原本以為她們會開車去某個大型麵料市場。

結果陳姐帶著她坐地鐵換公交,顛簸了快一個小時,到了一片老廠房。

“到了。”陳姐說,“這是京市最老的麵料集散地,很多大牌的設計師都親自來這兒挑料子。彆看地方破,好東西都在裡麵,關鍵要會淘。”

宋青時跟著她進門。

兩側的店鋪密密麻麻,布料卷堆到門那麼高,顏色和材質多得讓人眼花。

陳姐熟門熟路的拐進一家不起眼的鋪子,和老板打了個招呼,然後回頭對宋青時說。

“我先聊聊,你四處轉轉,去摸摸手感,有什麼想問的就說。”

宋青時好奇的四處打量,在一家店裡,看中了一卷羊毛麵料。

介於黑和灰中間的顏色,冇那麼老氣,但很莊重。

她突然想給陸硯深設計一套西裝。

雖然他的衣服都是高定,甚至價值上百萬。

但老婆的,意義怎麼能一樣呢。

她不會講價,直接買了下來,陳姐看到了,急得直拍大腿,“你買前怎麼不叫我,起碼便宜一半。”

宋青時笑著搖頭,“我覺得已經很便宜了。”

“那你是冇見過真便宜。”陳姐無奈的看著她。

因為是外勤,又在下午,她們準備直接回家。

宋青時冇讓謹言來接,自己抱著布料,上了地鐵。

公共交通還能有什麼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