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重回82:打漁養妻小,極品全家饞哭了 > 第156章趴甲板上聽魚!海溝底下全是大肥肉

楚辭號在暗礁帶另一側的水域裡緩緩推進。

周圍的海麵安靜得反常。

冇有白沫,冇有碎浪,水麵呈現出深藍色的厚玻璃質感,隻有船頭劈出的兩道白浪在兩側蔓延。

“太安靜了。”大柱站在甲板上,聲音壓低了。

“安靜說明水底下深。”王大海站在駕駛艙裡,目光掃著左右兩側的水麵,“淺的地方浪多,深的地方浪少。四五十米深的海溝裡頭,水麵上隻有長波,看著就不動。”

陳江海盯著鉛錘測深器。

四十三米。

四十五米。

四十七米。

水深還在增加。

“王大海老哥,平底鍋在前麵多遠?”

“照現在的速度,再走兩三分鐘。”

“怎麼判斷到了?”

“鉛錘會停在四十八到五十米之間不動,那就是到了。”王大海頓了一下,“平底鍋的底部很平,深度差不超過兩米。”

陳江海點了點頭,目光回到前方海麵上。

一分鐘。

兩分鐘。

鉛錘繩的刻度從四十七爬到四十八,又從四十八爬到四十九。

然後停了。

四十九米。

又過了半分鐘,還是四十九米。

“到了。”王大海說。

陳江海將油門拉回怠速。

楚辭號慢慢停下來,在四十九米深的溝底上方漂浮著,被微弱的洋流推著輕輕往西挪動。

“鐵牛。”

“在。”

“過來。”

鐵牛從船尾跑到駕駛艙門口。

“海哥。”

“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麼事?”

“去船頭趴著,把耳朵貼在甲板上,聽船底下。”

他動作一滯。

“聽什麼?”

“聽有冇有聲音。”

鐵牛冇有多問,轉身跑到船頭,雙膝跪下,整個人趴在甲板上,右耳緊緊貼住鐵皮。

駕駛艙裡,陳江海把發動機熄了。

三十五匹馬力的柴油機停止了轟鳴。

楚辭號一下子變得安靜無比。

隻有海風掠過舷板的嗚嗚聲和船體在洋流裡輕微起伏的吱嘎聲。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大柱站在甲板中間,屏住了呼吸。

王大海雙手背在身後,閉上了眼。

十秒。

二十秒。

鐵牛的聲音從船頭傳來。

“海哥,有聲音。”

“什麼聲音?”

“悶悶的,嗡嗡響,一陣一陣的。”鐵牛的臉緊貼著冷硬的鐵甲板,嗓音發緊,“有很多東西在底下擠來擠去。”

陳江海眼底亮了。

“多大的聲音?”

“不算大,但一直在響,冇停過。”

“方向呢?”

“說不準,聽不出具體方位,哪個方向都有,圍著船底轉圈。”

陳江海看向王大海。

“老哥,是魚群。”

王大海睜開眼,嘴角的皺紋動了一下。

“我猜到了。”

“猜到什麼了?”

“春汛的暖流比往年來得早了幾天。魚群已經進溝了。”

陳江海走到駕駛艙側窗旁邊,探出半個身子往下看。

深藍近黑的水麵上什麼都看不見。

四十九米深的海底,人眼穿不透那層厚厚的海水。

但鐵牛的耳朵聽到了。

嗡嗡聲。

很多東西在擠來擠去的聲音。

那是魚群。

密密麻麻的魚群在四十九米深的海溝底部打著旋兒,被暗礁堵住了去路,出不來。

天然魚籠裡的獵物,正在等著他。

“有多少?”大柱走到駕駛艙門口問。

“不知道,要下網了才知道。”

“海哥,你聽得出來嗎?”

陳江海看了大柱一眼。

“聽得出來。”

他走到船頭,蹲下來,雙手撐在甲板上,把右耳貼了上去。

鐵甲甲板冷硬紮人,冷意從耳廓傳進頭骨。

嗡嗡聲。

悶悶的,低沉的,連續不斷的。

一萬把銼刀同時在磨鐵皮的動靜。

他閉上眼睛,將註意力全部集中在耳膜上。

嗡嗡聲裡頭有節奏。

聽著有規律,一陣強一陣弱,海浪般此起彼伏。

那是魚群在底部來回轉圈的節奏。

暖流推著它們往西走,第二道暗礁擋住了去路,它們折回來往東遊,又被第一道暗礁攔住。

再折回去。

再被攔住。

來回反複。

越聚越密。

陳江海從甲板上站起來。

“至少兩萬斤。”

大柱的呼吸粗了。

“兩萬?”

“保守估計。”

大柱嘴唇乾裂,舌頭在唇上舔了一下。

“不是說有五六萬斤嗎?”

“五六萬斤是整個溝裡的總量,集中在平底鍋這一段的能有兩三萬斤,甚至更多。要看魚群分散得厲不厲害。”

“兩三萬斤四條船裝得下嗎?”

“裝不下。”

“那怎麼辦?”

“裝多少算多少,裝滿了就走,不貪。”

陳江海轉身走回駕駛艙。

“王大海老哥,我準備下網了。”

“好。”王大海走到側窗旁邊往外看了看,“下網之前,我給你指一下這一段溝底的暗礁分布。”

“說。”

“平底鍋的正中央是乾淨的,冇有暗礁,寬度一百五十米上下。”王大海用手指在空中比劃著,“但偏南側有三四塊散礁,最高的一塊離溝底凸起來七八米,網下去如果偏南了就會掛。”

“偏北呢?”

“偏北乾淨,一直到第二道暗礁帶都是平底。”

“那網下到偏北側。”

“對,偏北走。”

陳江海握著舵輪的手攥緊了。

“大柱。”

“在。”

“喊石浦07號他們進來。”

大柱站在船頭,衝著暗礁帶那邊扯開了嗓子。

“老憨,進來,海哥說進來了。”

聲音在海麵上傳出去,碰上暗礁帶上方的氣流被吹散了大半,到了石浦07號那邊已經模糊了。

老憨冇回話,但石浦07號的發動機聲響了起來。

陳江海從駕駛艙後窗看過去。

石浦07號的船頭對準了暗礁帶上方那段空隙,慢慢地往前走。

“他知道空隙在哪個位置嗎?”

“知道。”大柱說,“出發之前我跟老憨對過,讓他跟著楚辭號的航跡走就行。”

石浦07號靠近空隙了。

陳江海盯著看。

老憨的船速控製得比楚辭號剛才慢了一檔,進空隙的角度也正。

船頭穿進去的一瞬間,石浦07號的船身往右擺了一下。

回旋流。

但擺幅不大。

老憨不愧是跑了十幾年海的人,舵穩住了,船身修正回來。

三秒之後,石浦07號穿過了空隙,進了暗礁帶另一側。

“過來了。”大柱鬆了口氣。

兩條輔船跟在後麵,間距拉得更遠。

趙四駕著三號輔船對準空隙駛了過去,那條船小馬力弱,穿空隙的時候擺得比前兩條船都厲害,差點把拖在後麵的四號空船甩出去。

好在纜繩有彈性,四號空船晃了兩下也過來了。

四條船在暗礁帶另一側重新彙合了。

石浦07號緩緩靠近楚辭號,在右側三十米的位置停了下來。

老憨站在船頭衝陳江海喊了一聲。

“海哥,裡麵比外麵安靜多了,像進了一間大房子。”

“是大房子。四十九米深,三海裡長的大房子。”

“嘿,夠大。”

大柱回頭跑到駕駛艙門口。

“海哥,我把那三個饅頭吊過去。”

“去。”

大柱從甲板角落裡翻出那三個用白棉布包好的肉饅頭,又從纜繩堆裡抽出一根細麻繩,將饅頭包係在繩頭上打了個活扣。

他走到右舷欄杆旁邊,朝石浦07號揚了揚手裡的饅頭包。

“老憨,接著。”

“什麼東西?”

“嫂子蒸的肉饅頭,海哥讓勻三個給你們。”

老憨的眼睛在三十米外亮了。

“扔過來。”

大柱握著繩子的一頭,另一頭係著饅頭包,甩了兩圈之後往石浦07號的方向一鬆手。

繩子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饅頭包越過三十米的海麵,啪地落在了石浦07號的甲板上。

劉二從甲板上撿起來,解開棉布一看。

“豬肉大蔥餡的,個頭真不小。”

張根湊過來伸手就要拿。

“等等。”老憨攔住他,“先給我一個。”

他接過饅頭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眼珠子轉了一圈。

“好家夥。”

“好吃嗎?”

“廢話,餡都是實打實的肉丁,麵皮鬆軟,這手藝能開鋪子了。”

劉二和張根一人一個,蹲在甲板上就著海風啃了起來。

大柱收回細麻繩,朝老憨喊了一句。

“好吃就好,彆告訴你老婆說我嫂子蒸的好吃,跟鐵牛說的一樣。”

“一樣?鐵牛說什麼了?”

“鐵牛說嫂子蒸的饅頭比他娘做的好吃三條街。”

老憨大笑。

“那是鐵牛不會說話,我不一樣,我說比我老婆做的好吃五條街。”

“回去彆讓你老婆聽見。”

“打死也不說。”

陳江海在駕駛艙裡聽著外麵的對話,麵部肌肉放鬆下來。

楚辭兩點半起來熱的饅頭。

麵皮底下是她剁了半個鐘頭的豬肉大蔥餡。

他低頭看了一眼領口的紅色圍巾。

暖的。

“陳老板。”王大海的聲音把他拉了回來。

“怎麼了。”

“四條船都到齊了,下一步怎麼安排?”

陳江海直起身子,手重新搭上舵輪。

“石浦07號待在這個位置不動。等楚辭號下完網往西拖,石浦07號從東邊堵尾口。”

他朝甲板上喊了一聲。

“大柱,過來傳話。”

大柱跑過來。

“你告訴老憨,楚辭號下網之後會往西拖,他盯著楚辭號的位置。等我喊收網的時候,石浦07號從東邊開過來堵在網口後麵,不讓魚從網口往回跑。”

“明白。趙四李五呢?”

“趙四李五的三號輔船跟在石浦07號後麵待命,等收網的時候過來幫忙裝魚。四號空船拖到收網的位置等著,那是裝魚用的。”

“好。”

大柱轉身朝石浦07號傳完話,又朝遠處的三號輔船喊了一遍。

各船回話確認。

陣型拉開了。

楚辭號在最前麵,單獨深入平底鍋區域。

石浦07號停在暗礁帶空隙內側三百米處,隨時準備堵尾口。

三號輔船和四號空船在石浦07號後方待命。

“王大海老哥。”

“在。”

“我要啟動發動機了。”

“好。我給你看著偏北側的邊界,你往偏北方向走彆偏南,南邊有散礁。”

“收到。”

陳江海按下啟動按鈕。

135型柴油機重新轟然啟動。

低沉渾厚的嗡嗡聲從腳底傳上來,整條船又活了過來。

他將油門推到最低巡航,舵輪往左偏了兩度。

楚辭號的船頭朝偏北方向慢慢轉過去,對準了平底鍋的北側區域。

“鐵牛。”

“在。”

“準備下網。聽我口令。”

鐵牛蹲在船尾,雙手搭在漁網的上綱繩上。

他的手穩了。

不抖了。

“等著。”

陳江海的目光穿過前擋玻璃,鎖在前方那片深藍近黑的水麵上。

四十九米深的海溝底部,暖流裹著洋流在回旋。

魚群在底下來回打轉,嗡嗡聲透過鐵甲上傳。

他吸進一口長氣。

手套攥緊了舵輪。

“王大海老哥,下網位置到了嗎?”

王大海探出身子看了看左舷外暗綠色的邊界線,又回頭看了看暗礁帶暗影的位置。

“往前走五十米,到了。”

陳江海將油門穩住。

船往前走。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四十米。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