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重回82:打漁養妻小,極品全家饞哭了 > 第244章楚辭手寫紙條買醬油!陳江海五十塊拿下冷庫

中午吃的是楚辭做的肉餡麵條。

豬肉剁餡,加了蔥薑碎和一丁點醬油。那是上次剩下來的瓶底子,楚辭把瓶子倒過來控了好幾分鐘才滴出來一小勺。

麵條是手擀的,楚辭揉麵的力道均勻,擀出來的麵條薄厚一致,下鍋不粘不斷。

小寶吃了一碗半,肉丸子挑了五個,還嫌不夠。

“娘,再來一個。”

“夠了。”

“最後一個。”

“你剛才也說最後一個。”

小寶把碗伸過去。

楚辭看了他一眼,用筷子夾了一個放進碗裡。

“這是真的最後一個了。”

“謝謝娘。”

陳江海一碗麵吃完了,把碗放在桌上。

“下午我去一趟肉聯廠。”

“幾點去?”

“一點半出發,兩點到。”

“醬油彆忘了。”

“忘不了。”

“你上午也說忘不了。”

陳江海站起來。

“這回真忘不了。”

楚辭從抽屜裡又扯了一張小紙條,在上麵隻寫了三個字。

醬油瓶。

她遞給陳江海。

“揣左邊兜裡,跟上午那張分開。”

陳江海接過來,認真揣進了左邊口袋。

“行了。”

楚辭收碗洗碗去了。

陳江海坐在堂屋裡歇了半個鐘頭,一點二十出門。

出了院門往南走,路過村口那棵老柳樹的時候,他站了一下。

柳樹光禿禿的,枝條在日光裡垂著,湊近看,最下麵幾根枝條的末端已經鼓了幾個小小的芽苞。

春天快來了。

春汛也快來了。

他轉身繼續往石浦鎮走。

路上他想了幾個問題。

第一,冷庫租金多少他心裡有一個底線,一個月不超過三十塊他就租。

第二,堿水清洗是硬條件,這個不能讓步,存過豬肉的冷庫不清洗就存魚,魚身上全是豬油味,送到金陵飯店周主管麵前就是砸自己的牌子。

第三,這個灰棉大衣的人,今天早上去過碼頭看船,又來肉聯廠打聽冷庫,說明他絕非隨便路過,就是在摸陳江海的底。

這個事他冇跟楚辭說。

等搞清楚了再說也不遲。

兩點差兩分,他走到肉聯廠大門口。

門衛老頭換了一個人,是個年輕小夥子,穿著綠軍裝,在門口靠著牆看一本連環畫。

“同誌,我上午來過,找後勤科馬科長的。”

小夥子頭也冇抬。

“知道,老馬讓你直接進去。”

陳江海走進院子,到後勤科門口的時候,門開著。

馬建國站在辦公室裡,旁邊多了一個人。

五十出頭的樣子,矮胖身材,穿著黑色棉夾襖,頭發花白,戴一副老花鏡,手裡拿著一個搪瓷茶缸。

馬建國看到陳江海進來,站起來。

“來了。”

他側身指了指旁邊那人。

“這位是我們孫廠長。”

孫廠長上下打量了陳江海一眼,把茶缸放在桌上。

“你就是南灣村那個陳江海?”

“對。”

“坐。”

三個人在辦公室裡坐下來。

孫廠長翹著二郎腿喝了口茶。

“老馬跟我說了,你要租冷庫存魚?”

“對。”

“存什麼魚?”

“黃花魚為主,帶魚和鮁魚也有。”

“存多久?”

“出海回來存進去,兩三天之內運走。”

“運去哪?”

“省城。”

孫廠長的老花鏡後麵,眼珠子動了一下。

“省城?”

“對,省城有買家。”

孫廠長看著他,表情說不上熱情也說不上冷淡,在掂量什麼。

“一個月存幾次?”

少的話一兩次,多的話三四次。

“一次存多少斤?”

“幾千斤。”

孫廠長端起茶缸又喝了一口。

“你這量不小。”

“所以才要租冷庫。”

孫廠長不說話了,放下茶缸,用手指頭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馬建國在旁邊開口了。

“廠長,我上午帶他去副庫看了一眼,副庫能存七八千斤,夠他用的。”

孫廠長點了點頭。

“副庫可以租,但有幾個條件。”

“你說。”

“第一,租金每月二十五塊,包含冷庫設備使用費。電費另算,按實際用電量計。”

陳江海在心裡過了一下,二十五塊,在他三十塊的底線以內。

“行。”

“第二,冷庫裡麵的東西你自己管,進出貨你自己安排人搬運,我們廠裡不出人工。但進出貨的時間必須在白天,晚上八點以後不許進廠。”

“行。”

“第三,冷庫設備你不能動,製冷機的開關由我們廠裡工人操作,你要開機提前半天跟老馬說。”

“行。”

孫廠長看著他。

“你答應得倒快。”

“條件合理就答應,冇什麼好磨的。”

孫廠長笑了笑。

“痛快。”

他放下茶缸,正了正身子。

“那我也痛快說,你要是真租,先交一個月押金加一個月租金,一共五十塊。”

“可以。”

陳江海從兜裡掏出錢。

他數了五十塊錢出來放在桌上。

孫廠長和馬建國都看著那遝錢。

五十塊,在這個年代不算小數了。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陳江海把錢按在桌上冇鬆手。

孫廠長看著他。

“什麼條件?”

“冷庫得讓我清洗一遍再用。”

“清洗?”

“存了一冬天豬肉,味道太重。我存的是魚,要走省城高端飯店的路子,魚身上不能有豬油味。我自己買堿麵,自己動手刷牆刷地,刷兩遍,通風三天。”

馬建國皺起眉頭。

“兩遍堿水加三天通風,那至少得四五天才能用。”

“對。”

孫廠長想了想。

“清洗的費用?”

“我自己出,堿麵錢和水費全算我頭上。”

孫廠長摘下老花鏡,擦了擦鏡片又戴上。

“可以。”

陳江海鬆了手,五十塊錢推過去。

“收據給我開一張。”

馬建國從抽屜裡翻出一本收據本,撕了一張,在上麵寫了日期金額和事由,蓋上後勤科的圓章,遞給陳江海。

“什麼時候能把豬骨頭清出來?”

“後天。”

“好,後天我來清洗。堿麵我明天就買好。”

陳江海把收據折好揣進兜裡,站起來。

“孫廠長,馬科長,下午的事就這麼定了。”

陳江海出了後勤科的門,走到院子中央。

風從院牆外麵吹進來,帶著一丁點春天的土腥味。

冷庫的事辦了。

下一步是堿水。

再下一步是出海。

他走出肉聯廠大門,拐了個彎,往供銷社方向走。

走了十幾步,陳江海停下來,把手伸進左邊口袋。

紙條還在。

上麵寫著三個字。

醬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