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重回82:打漁養妻小,極品全家饞哭了 > 第369章金陵老周霸氣護盤!陳江海咬死一塊八

陳江海推開搪瓷缸子,身子前傾。

“你說。”

“先說老周那條線。”王德發把飯盒掃進抽屜,抓過茶缸灌了口水,“上回你走後第三天,我把小張打發去了省城。”

“二十六號?”

“對,當天晚上到的。第二天一早他就去金陵飯店堵了老周。”

“由頭?”

“帶了兩條煙,說是核對煙酒單子。借著這空檔,小張把話遞了過去。”

“原話怎麼說的?”

“就按我教的。”王德發清了清嗓子學著小張的調門。

“周主管,我們王經理聽說個事兒,讓我給您提個醒。最近縣裡鎮上冒出幾個人,打著省城食品公司的旗號四處轉悠,專打聽黃花魚的供貨路子,問的全是陳老板的底細。”

“老周什麼反應?”

王德發攤開手。

“小張說,老周端茶杯的手當場就停在半空。”

陳江海眼皮都冇抬。

“停了多久?”

“得有兩三秒。跟著他把茶杯磕回桌上,連著拋了三個問題。”

“說。”

“先問是什麼人。小張回不知道底細,隻曉得是個戴眼鏡的瘦高個。跟著又問什麼時候冒出來的。小張答三月中旬,好幾個地方都露了頭。”

王德發豎起一根粗短的手指。

“最後一個問題最要命。老周問,這人是單槍匹馬來的,還是背後有主子。”

陳江海指節在膝蓋上敲了一記。

“小張怎麼回的?”

“按死理回。說不清楚,就說我們王經理看裡頭水深,怕有人惦記貨源,特意來透個風。”

“老周聽完怎麼表態?”

“冇再往下問。”王德發收回手指,“就撂了一句話。”

“什麼話?”

“知道了,替我謝謝你們王經理,這事我心裡有數。”

陳江海嗯了一聲。

心裡有數。

老周吐出這四個字的時候,腦子裡八成已經把迎賓樓的牌匾掛上了。

“小張臨出門,”王德發又補上一句,“老周特意把人喊住,多嘴添了一句。”

“添了什麼?”

“他說你回去轉告王經理,金陵飯店跟陳老板的買賣誰也撬不動。貨從哪進從哪出,我們門兒清。”

這話明麵上是敲打王德發。

暗地裡是講給傳話鏈條上的所有人聽。

更是在給他自己的決定砸釘子。

“夠了。”陳江海手掌在膝蓋上按實。

“老周這反應在你意料之中?”

“在我媳婦算計之內。”

王德發嘿笑出聲。

“嫂子算人心比算賬還毒。”

陳江海冇理會這句吹捧。

“老朝奉那頭有動靜冇?”

“冇信兒。”王德發搖頭,“二十四號遞的話,到今天整整五天,連個水花都冇見著。”

“五天冇回音,算不算正常?”

“偏慢。”王德發掰著粗指節盤算,“他查省商業廳的人,得先摳出那輛車,順著車找人,再順著人往迎賓樓裡頭摸。這幾個彎繞下來快不了。”

“能催?”

“催不得。”王德發實話實說,“老朝奉那脾氣你領教過,他辦事有自己的譜。咱們要是火急火燎去催,反倒露了怯。”

“那就等。”

“隻能等。”

王德發拉開抽屜,把飯盒裡最後一點餅渣摳進嘴裡嚼碎咽下。

“海哥,這三條線我給你攏一攏。”

“說。”

“車牌見底了,省商業廳機關事務科的公車,編號廳字零一六。接待處能調車,迎賓樓歸接待處管。這是第一塊鐵磚。”

陳江海點頭。

“老周聽了風聲,態度硬氣,金陵飯店這扇門算是給你焊死了。這是第二道鐵門。”

“嗯。”

“老朝奉那頭還在挖,有了車牌號做引子,他的人進度肯定能提上來。把那倆人的真麵目扒出來是遲早的事。這是第三把暗刀。”

三條線。

一明。

一半明。

一暗。

陳江海在腦子裡把這張網過了一遍。

嚴絲合縫。

楚辭那三層網撒出去不到一個禮拜,全兜住底了。

“王經理。”

“在呢。”

“費心了。”

“見外了不是。”王德發撐著桌沿站起,繞過辦公桌走到跟前,“海哥,事兒盤完了,我最後問你一句交底的話。”

“問。”

“查出對麵掛著省商業廳的牌子,你心裡慌不慌?”

陳江海撐著大腿站直身子。

兩人之間隔了不到半步。

“王經理,我打了兩輩子魚,從村口破碼頭一路打到省城的高檔飯桌上,靠的是一條條實打實從海裡撈出來的真金白銀。”

他大巴掌拍在身側的帆布包上,裡頭紙頁發出一聲輕響。

“收貨條在包裡,掛靠手續在包裡,軍區合同下周落筆。三條線全是正經買賣清白賬目,天王老子來查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是這個理。”

“省商業廳也好,迎賓樓也罷。他要是正經上門談買賣,我一塊八起步,現款現結,少一分錢都不賣。”

王德發臉頰上的橫肉抖了兩下。

“那他要是不走正道呢?”

“那就碰碰看,看誰的骨頭更硬。”

王德發一巴掌拍在陳江海肩膀上。

“得嘞,我就服你這股軸勁。”

陳江海把帆布包挎好,轉身往外走。

“海哥。”

“說。”

“四月初二軍區簽約,你提前一天來縣城住一宿,我給你留間好房。”

“免了,當天一早騎車過來趕趟。”

“隨你便。”王德發一路送到走廊口,“有新動靜我讓小張去村裡尋你。”

“成。”

陳江海大步邁下樓梯,膠底鞋在水磨石臺階上踩出沉悶的節奏。

推著自行車出了後巷。

日頭已經升到半空,白花花的陽光砸在肩膀上透著熱氣。

他抬手解開中山裝領口的兩顆扣子,長腿一跨踩上踏板。

車軲轆碾過縣城主街的石板路,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腦子裡那六行字跟走馬燈似的來回翻滾。

浙a零零七三九。

上海牌sh760。

省商業廳機關事務科。

廳字零一六號。

1981年8月備案。

全省通行。

一個字都冇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