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重回82:打漁養妻小,極品全家饞哭了 > 第377章楚辭戰前排兵布陣!陳江海洗戰袍

灶房水缸邊擱著木盆,半盆溫水冒著白氣。

陳江海拿菜刀背把肥皂塊刮出幾片薄碎,隨手攪進水裡。

灰色中山裝按進皂水,左胸前那塊油漬浸下去之後顏色發深。

他拿手指頭在油漬上按了兩下。

“使勁搓搓行不行?”

楚辭端著縫好的帆布包從堂屋過來,在灶房門口站定。

“彆搓,泡。”

“泡多久?”

“半個鐘頭,泡透了明天早上再刷。”

她把帆布包掛在灶房門後的鐵鉤上。

“肥皂削多了,水太渾。”

“渾了不好?”

“濃度太高燒麵料。這衣裳是的確良的,禁不住堿水使勁泡。”

楚辭彎腰從水缸裡舀了半瓢清水添進木盆,伸手攪了攪。

“這個濃度差不多了。”

她擦乾手走出灶房。

院子裡最後一點暮光正在消退,東邊天際線上隱隱透出星子。

小寶搬著小板凳進了東屋,畫紙揣在胳膊底下。

“媽,天黑了看不見畫了。”

“那就點燈寫字,畫明天再說。”

“又寫字?”

“今天千字文第四頁還差三行,寫完才能睡。”

小寶的嘟囔聲從東屋門簾後頭傳出來,含混不清。

楚辭冇理他,回到堂屋八仙桌前坐下。

她從圍裙兜裡掏出紙條鋪開,鉛筆尖落在空白處。

三月三十一號的行程已經列在上頭。洗中山裝,刷膠底鞋,清點帆布包。

帆布包今天晚上已經翻完了。

收貨條四張順序排好,登記表和證明信在暗格裡層,印章匣子在八仙桌角落。名片初二出門前留家裡。帶子鎖好了。

她在清點帆布包那行後麵畫了個勾。

筆尖挪到下一行。

四月初一的安排還是白紙。

她把紙條翻過來看了一眼。

背麵的條目密密麻麻,舊的勾完了新的又添上去,正麵也快寫滿了。

她咬著鉛筆尾巴盯著紙條看了一陣。

陳江海從灶房出來,在門檻上磕了磕鞋底的水。

“泡上了。”

“嗯。”

他拖過竹椅在她對麵坐下。

“你在寫什麼?”

“初一的安排。”

“不是說了嗎?上午陪小寶,下午你帶他去大柱家認門,晚上過合同條款。”

“大框架是這樣,但每個時段裡頭還有細碎的事。”

楚辭鉛筆落紙。

“初一上午,你陪小寶寫字看畫,把他千字文第五頁寫完。”

“行。”

“畫那條黃花魚的尾鰭他改到什麼程度你跟我彙報。”

“你去大柱家又不是去省城,半天就回來了,用得著彙報?”

“我走之前檢查一遍,走之後再檢查一遍,兩遍之間的變化就是他這半天有冇有用心。”

陳江海張了張嘴。

“行,我記著。”

楚辭接著往下寫。

“初一下午兩點我帶小寶出門。”

“幾點回?”

“四點之前。”

“兩個鐘頭認個門用得了這麼久?”

楚辭筆尖停住。

“我帶小寶去大柱家不光是認門。”

“還有什麼?”

“我得跟大柱媳婦說清楚初二那天照看小寶的細節。”

她抬起頭。

“小寶幾點送過去,幾點接回來,中午吃什麼,下午能不能在院子裡畫畫,鉛筆和畫紙我一並帶過去,他的回力鞋彆弄臟了回來要換。”

陳江海兩手擱在膝蓋上。

“你不說我還以為就是送去玩半天的事。”

“送去玩半天叫托付?”

楚辭鉛筆在紙麵上敲了兩下。

“初二咱們天不亮就走,小寶得在大柱家待一整天。他在彆人家吃什麼,喝什麼,午覺睡不睡,我不提前交代清楚,萬一出了岔子影響簽約那天的心情。”

“那你打算帶什麼過去?”

“花生酥半包,鉛筆四支,畫紙六張,千字文字帖一本,小板凳從家裡搬過去。”

陳江海拍了下大腿。

“連板凳都搬?”

“大柱家的凳子高,小寶腿短夠不著桌麵,寫字姿勢一歪就毀了。”

陳江海嘴角抽了一下。

“你連這個都想到了。”

“不想到這個,初二簽完合同回來看見小寶字歪了畫毀了,你心疼不心疼?”

“心疼。”

“所以我替你提前心疼。”

楚辭在紙條上補完初一下午的安排,筆尖劃到晚上那一欄。

“初一晚上七點,小寶睡了之後,咱倆在堂屋過合同條款。”

“過什麼?”

“六項,我昨天說過了。”

她把鉛筆豎起來在手裡轉了一圈。

“供貨周期。”

“起訂量。”

“質量標準。”

“驗收流程。”

“付款方式。”

“違約條款。”

六個詞一口氣報完,中間連喘息都冇多一拍。

陳江海雙手交疊在膝蓋上。

“這六樣我得全背下來?”

“不用背。”

楚辭擱下鉛筆。

“你隻需要聽明白每一條什麼意思,簽字的時候知道自己簽的是什麼。”

“那誰來摳條款?”

“我。”

“你以什麼身份摳?”

“品控負責人兼財務,昨天說過了。”

陳江海抓了抓後腦勺。

“萬一孫科長不讓你看合同呢?”

“他讓不讓我看是他的事,我到了現場第一件事就是要求過目合同全文,他要是不給看,這合同當場就不簽。”

堂屋裡安靜了兩秒。

“媳婦,你這底氣哪來的?”

“魚。”

楚辭手掌平拍在桌麵上。

“這合同能簽成是因為那一百零一斤零瑕疵的魚通過了孫科長的驗收。他找上門來是要咱們的魚,不是施舍咱們一個合同。”

陳江海把這話嚼了兩遍。

透了。

“初一晚上我把這六項一條一條給你掰開了揉碎了講,你有不懂的當場問。”

楚辭把紙條折好塞回兜裡。

“初二的行程我明天晚上再排。”

她站起身往灶房走。

她走到門簾前停了一步。

“灶房那盆皂水你去看看,彆溢出來了。”

陳江海從竹椅上彈起來往灶房趕。

木盆裡的皂水安安分分的,冇溢。中山裝泡在裡頭,灰色麵料浸透了之後顏色暗了一度。他蹲下去拿手指頭撥了撥衣領。

“你翻一下左口袋。”

楚辭的聲音從灶房門外飄進來。

“翻什麼?”

“上回你穿去縣城,往左口袋裡塞過一張紙冇有?”

陳江海把手伸進泡在水裡的左胸口袋裡摸了摸。

指尖碰到一團濕漉漉的紙糊,他掏出來。

一小團已經泡爛的紙,展開之後字跡全花了。

“什麼東西?”

“我看看。”

楚辭走進來接過那團濕紙,在灶臺上攤開,借著灶火的光辨認了半天。

“供銷社的購物單,買那雙鞋時候開的。”

“忘掏了。”

她把濕紙揉成團丟進灶膛。

“明天洗完衣裳,每個口袋都翻一遍。”

“知道了。”

陳江海在木盆邊蹲著,拿手掌把中山裝在水裡按了按。

灶膛裡的餘火映著他半張臉,明一陣暗一陣。

東屋那頭傳來小寶的鉛筆刮紙聲,嗒嗒嗒的節奏透著勻稱。

楚辭站在灶房門口聽了一陣。

“他在寫字。”

“嗯。”

“筆頓得勻。”

“那就行。”

海風從院牆豁口灌進來,把灶房窗口的舊報紙吹得嘩嘩響。

楚辭伸手把窗戶拉嚴實。

“明天要是晴天,衣裳晾一天夠乾。”

“要是陰天呢?”

“炭盆我備在柴房了。”

陳江海從木盆前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乾手。

兩天後就是四月初一。

三天後就是四月初二。

金陵飯店二樓會客室。

孫科長帶兩個人。

白紙黑字紅章。

他握了握拳頭,指節咯吧響了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