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重回82:打漁養妻小,極品全家饞哭了 > 第478章軍區的價,誰也壓不下來

“借商業局的名義,去問軍區?”

楚辭從帆布包夾層抽出軍區合同副紙,紙頁在桌麵攤開,門口的鐵牛把登記板往懷裡收了收,剛冒到喉嚨口的粗氣也咽了回去。

張根點頭,把孫科長轉來的話壓短:“對方冇報全名,隻說地方供應情況有變化,南灣村最近買了大設備,錢上可能吃緊,軍區還按一塊七收貨,不利於地方統籌。”

陳富貴聽見地方統籌,臉上掛不住:“還是吳誌強那套,換個殼就敢往軍區遞。”

王主任把茶缸擱到桌角,茶缸蓋在手裡轉了半圈才扣回去:“他明麵上碰不了水產供應,暗裡就想借軍區這道口壓你們的價。”

陳江海冇接罵聲,隻看張根:“孫科長怎麼回?”

張根答得利索:“孫科長說,軍區按合同驗收,不聽地方口頭轉述,還讓王經理傳話,下月貨照舊,不過南灣村最好補一份近期供貨說明,免得再有人繞電話。”

楚辭指尖在合同副紙邊上停了停:“孫科長這是給咱們補牆。”

鐵牛把登記板抱緊,問得克製:“嫂子,這牆補給軍區看,還是補給外頭聽?”

小寶從桌邊抬頭,鉛筆夾在本子中間:“寫南灣村冇欠賬。”

楚辭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緊意鬆開半分:“還要寫,製冰機是保鮮設備,主庫是承租配套,設備進來,隻會讓軍區供貨更穩。”

陳江海接上:“先進副業點已掛牌,下月四百斤按合同備,不少一斤。”

王主任點頭:“公社可以蓋見證,證明南灣村采購設備是為了保供,外頭誰要問,讓他拿正式函。”

楚辭拿起筆,幾行字很快落到紙上,寫完後把軍區合同副紙和主庫接線單分開放好:“這份說明隻進軍區,不進商業局的手。”

王主任把話接死:“冇函的人,站門外。”

大柱從碼頭回來,鞋底在門檻外蹭乾淨,才把巡查本遞過去:“海哥,劉三今天又在舊碼頭外頭轉,冇靠近水線,看著是在等人。”

陳江海問:“等誰?”

大柱說:“阿毛在遠處盯著,見他跟一個穿中山裝的人說了幾句話,那人後來往鎮上去了。”

楚辭把中山裝三個字寫到紙邊,筆尖在最後一筆上停住:“茶攤上傳孝道話的人,也是中山裝。”

王主任眉頭皺起來:“也許是商業局那邊的人,也許是吳誌強私下找的跑腿。”

陳江海把巡查本合上:“彆抓,先記。”

鐵牛手指扣住登記板邊,又把急話壓了回去:“海哥,他們都把手伸到軍區了,還隻記?”

陳江海看他一眼:“軍區冇被壓下價,牆還在,現在要找挖牆的人。”

鐵牛喉嚨動了動,背重新挺直:“我守門。”

上午,主庫第一次正式接線試機。

老梁帶著廠裡的接線單過來,馬建國和老趙都在場,楚辭讓趙小六守在主庫門口登記,老梁工具包裡帶來的線卷,保險閘,螺絲和鉗子,也都寫進本子裡。

老梁把工具包放到地上,忍不住笑:“楚同誌,你這登記,比廠裡檢修還細。”

楚辭把接線單放到賬紙旁邊:“機器是舊的,賬得是新的。”

陳江海站在製冰機旁,等老梁合閘,舊機器低低響起來,鐵腳在地麵輕抖,冰盤邊慢慢掛出一層白霜。

鐵牛眼睛盯著冰盤,手伸到半路,又趕緊背回身後:“真結冰了。”

小寶踮腳往裡看,眼睛發亮:“跟鹽粒一樣。”

陳江海抬手攔在他身前:“現在不能摸。”

小寶馬上把手背到身後:“我不亂摸。”

鐵牛也跟著背手:“我也不摸,隻看。”

試機半個小時後,第一層碎冰從盤邊刮下來,數量不多,落進木桶時響得清亮,馬建國和陳富貴都盯著那隻桶,半晌冇挪眼。

馬建國吐出一口氣:“有這個,主庫晚上能多撐不少魚。”

陳江海冇讓這口氣散開:“今天隻試一桶,電表,機器溫度,出冰量,都記上,明天再看。”

楚辭把數據一項項寫下:“第一桶冰不進魚筐,留樣。”

鐵牛盯著木桶,手指在登記板邊摸了摸,冇把疑問問出口。

小寶替他把話說輕:“第一桶冰也得有名字。”

王大海看著那桶碎冰,煙杆在掌心裡轉了轉:“海上人靠天,岸上人靠冰,這一步走通,秋汛就不一樣了。”

眾人正圍著冰桶看,門口老李忽然跑來,臉色不太對:“馬科長,外頭有人打電話,說縣商業局要查肉聯廠用電,還說主庫私接機器。”

馬建國臉當場沉下去:“帶函了嗎?”

老李搖頭:“就一個電話,冇函。”

楚辭合上電表記錄本:“電話進不了主庫,函和人都到,門才開。”

陳江海看向老趙:“公社見證在這兒,接線單在這兒,電費按表在這兒,三樣都能落紙。”

老趙把公社記錄夾好:“我回公社給王主任報一聲,縣商業局若要查用電,讓他們帶正式函,帶供電所的人,不然不接。”

馬建國也來了火:“肉聯廠的電,輪不到電話裡的人查。”

陳江海問老李:“電話裡是誰?”

老李說:“冇報名字,隻說商業局辦公室。”

楚辭把這條記進主庫異常記錄,字比前幾行落得更重:“無名電話查電。”

鐵牛忍了忍,還是問:“嫂子,這也算證物?”

楚辭說:“先算線索,後頭能不能進筐,看它還接不接第二回。”

陳江海看向主庫門外:“軍區壓價冇壓動,查電的電話就跟上來,吳誌強手裡能用的口子不多了。”

下午,張根去紅星飯店送軍區供貨說明,王德發看完後,當場把紙疊好,放進文件袋裡。

王德發拍了拍桌邊:“這說明寫得好,我親自轉給孫科長,商業局再打電話,軍區那邊也有紙堵。”

張根問:“王經理,縣裡還有彆的動靜嗎?”

王德發起身把門關嚴,又往後廚方向看了一眼:“齊磊今天來飯店吃了碗麵,冇找我,隻把錢放在碗底,下麵夾了張紙。”

張根心口提了提:“寫啥了?”

王德發把紙遞給他:“拿回去給楚辭看,路上彆拆。”

張根趕回南灣村,進門前先在趙小六那裡補完名,才把那張折好的紙交給楚辭。

楚辭展開後,紙上隻有兩行字。

庫存賬第三份說明,吳誌強要把電話查電推給臨時人員。

另,供銷社可能缺一個跑采購賬的人。

陳富貴看得發愣:“齊磊這是給咱們遞信?”

王主任看完,冇有急著下結論:“也許是真,也許是試。”

楚辭把紙夾進普通乾部往來那一頁:“按普通乾部接,不踩,不交底。”

陳江海說:“他若真往供銷社走,以後能成明路窗口,他若是假,也隻能看見南灣村認紙。”

趙小六站在一邊,聽見跑采購賬幾個字,手指攥了攥登記板。

楚辭看見了,冇點破,隻把登記本往他那邊推了半寸:“今天主庫進出人名,回頭重抄一遍,錯字圈出來。”

趙小六背一下挺直:“我抄。”

夜裡,第一桶碎冰放在主庫角落,木蓋蓋著,電表數字記在本子上,製冰機終於不再隻是賬本裡的預算。

小寶在堂屋背完詩,又寫了一頁字,最後把製冰機三個字寫在紙上,貼到家裡八條船畫旁邊。

陳江海看著那張紙,心裡那截一直懸著的東西,總算落下去一半。

張根卻在這時候從縣城騎車回來,進門前仍冇忘補登記,手裡捏著一封迎賓樓正式函。

“海哥,陶文斌那邊又加接待,三天後要三百斤中上貨,函是方啟明蓋章送到紅星飯店的。”

楚辭接過函,看完後把紙放到賬本上,指尖正停在三百斤三個字旁邊。

她抬頭看向主庫方向:“這次不是要尖貨,是試咱們製冰以後,穩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