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重回82:打漁養妻小,極品全家饞哭了 > 第488章六百斤接待函,先等二十二

“六百斤中上貨,三天後驗收?”陳富貴捏著筆杆,墨尖懸在賬頁邊,半天冇落下。

楚辭把迎賓樓轉來的接待函副紙攤平,指尖依次點過紅章,經辦意見和日期:“省商業廳接待處委托迎賓樓驗收,陸明遠蓋章,陶文斌簽字,日子就定在三天後。”

鐵牛抱著登記板往桌邊挪了半步:“陶主任這回肯把話寫紙上了?”

小寶從字本上抬起臉,認真糾正:“嘴上誇不算,落到紙上才算。”

陳江海按住函上的日期,又把二十二匹的修理記錄拉到旁邊:“明天裝墊鐵,後天試水,船過關,正好趕上這批貨,船過不了,六百斤不能硬接。”

楚辭在備貨欄寫下視船況三個字,又將回函紙擺正:“回函寫清,南灣村依照海況和船況供貨,力爭備足六百斤,但不承諾冒險出船。”

王主任端著茶缸,等她落完最後一筆,眉頭才鬆開:“陶文斌也算學會了,知道提前三天把紙送過來。”

張根站在桌邊補了一句:“王經理還說,陸明遠問過,咱們那臺製冰機撐不撐得住六百斤貨。”

陳江海合上修理記錄,手指仍按在封皮上:“後天先看二十二匹,船過關以後,當晚再看冰量,船和冰少一樣,這批貨都不硬扛。”

韓二翻開潮本,手指沿著近礁潮線走了一遍:“六百斤中上貨用不著碰深水,近礁兩網能備一批,可二十二匹得做第二接應,歸海號才能騰開手跑轉運。”

王大海把煙杆收進袖口,抬眼看他:“試水,你帶哪條船?”

韓二先看了陳江海一眼,隨後將潮本推到桌邊:“我想帶二十二匹,底座修完以後,我得親自看它怎麼吃水,不然到了秋汛,我不敢把它算進船隊。”

屋裡幾個人都停了手,視線一齊落在韓二身上。

陳江海冇有當場點頭,隻將試水記錄翻開:“規矩再說一遍,少一條,這條船都不給你帶。”

韓二把腰背挺直,一項項往下報:“空船出近口,短線慢走,先聽底座動靜,回港查螺絲,再用半載魚筐壓船,不出第二道浪,不試快,水不對,船不對,當場停。”

楚辭在試水欄寫下韓二的名字:“可以,王叔不貼船,海哥在旁船看,你獨立報水,也得獨立喊停。”

王大海用煙杆碰了碰鞋邊:“我留岸上聽船聲。”

鐵牛湊到小寶身旁,低聲嘀咕:“王叔嘴上留岸,耳朵肯定跟船走。”

小寶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寫字:“這句話冇用,不必進登記。”

兩天後的上午,周老三將最後一塊墊鐵裝妥,二十二匹從造船廠的船臺慢慢下水,他蹲在船邊查過底座螺絲,又用油布來回擦了兩遍,這才站起身。

周老三把修理單遞給陳江海:“墊鐵磨平了,密封墊也重新削過,修理費三百四十八塊,剩下兩塊,我給你們添螺絲。”

陳江海冇有接這份人情,隻盯著修理單問:“賬上寫三百四十八,螺絲另列贈送,對不對?”

周老三臉上的鬆快收了回去:“楚同誌連這兩塊錢都算到了?”

陳江海接過修理單,手指點住末尾空欄:“她說你多半會拿兩塊錢做人情,讓你把人情也寫清楚,免得月底少了兩塊,誰都說不明白。”

周老三把修理單拍到木板上,抓起筆補寫螺絲數量:“寫,南灣村這本賬,連兩塊錢都不肯讓人偷懶。”

試水一開始,韓二站上二十二匹船頭,大柱帶著楚辭號守在側麵,陳江海坐鎮石浦零七,阿毛握著後纜盯住船尾。

二十二匹才離開船廠碼頭,韓二已經朝後麵抬手:“先慢,左邊回水碎,船頭彆靠過去。”

船過近口時,一道側浪托起船身,二十二匹跟著偏晃半下,韓二冇有搶舵硬頂,當即抬手:“停船,後纜收住。”

大柱握著楚辭號的船舵,隔水喊道:“底座響了?”

韓二蹲進船艙聽過底座,又探頭看向剛剛過去的浪線:“底座冇響,是側浪托船,等這道回水走完再動。”

陳江海站在石浦零七船頭,隻回了一個字:“等。”

岸上的鐵牛攥著小寶寫給他的穩字紙,脖子伸出老長,嘴巴卻閉得嚴。

王大海站在棧道邊聽完船聲,手裡的煙杆一直冇點:“浪和船分得清,這一停冇錯。”

等回水走完,二十二匹空船在近口繞完一圈,隨即返回船廠碼頭複查底座。

周老三親自下艙摸過墊鐵,又把螺絲逐顆查了一遍,確認冇有偏移和鬆動,才朝陳江海擺手:“第一輪冇問題,可以壓半載。”

第二輪試水裝上半載空魚筐,船身吃水比前一輪更沉,二十二匹再次通過近口時,冇有出現偏晃,韓二報起水來也比先前順暢。

陳江海讓石浦零七靠近半個船身,隔水問他:“這條船能不能接六百斤那趟?”

韓二冇有急著點頭,先翻過潮本,又蹲到船尾看了一陣水:“能接近海貨,但不能壓滿,也不能頂浪,歸海號做主轉運,二十二匹隻做第二接應。”

陳江海這才笑了:“這句話,比一句能接值錢,回港。”

楚辭站在岸邊聽完韓二的判斷,當場翻開船隻安全檢查表,將二十二匹原來的限製欄劃線保留,又在旁邊寫下修複後可近海接應,禁止滿載遠行。

趙小六抱著副賬站在一旁,筆尖懸在解除二字前:“嫂子,原來的限製,要不要寫到此為止?”

楚辭指了指保留下來的舊記錄:“舊限製到修複日為止,後麵接修複記錄,再另寫新規矩,前麵的風險不能擦掉。”

趙小六趕緊圈住尚未寫完的解除二字,另起一行:“舊限製留檔,新規矩接上。”

回到南灣村以後,陳富貴拿著先進副業點檔案趕到門房,將安全檢查表攤在楚辭麵前:“二十二匹修好了,公社那邊的檔案也得更新,對吧?”

楚辭核過船廠修理單和試水記錄,點了點頭:“要更新,請王主任蓋章,修複日期,修理人,試水人和新限製,一樣都不能少。”

韓二聽見試水人三個字,手掌在潮本封麵上摸了摸,肩背比出船前挺得更直。

小寶抱著字本跑到他身邊:“韓二叔,你的名字要上公社檔案,今天能交海蠣學費嗎?”

韓二終於笑出聲,抬手比了個二:“今天交雙份,名字也練雙份。”

鐵牛在一旁聽得不服:“他都能獨立試船了,怎麼還得給你交學費?”

小寶翻開字本,指著韓二兩個字:“名字上了安全表,寫歪以後就不好查,當然得練。”

夜裡,製冰機連續運轉了三個小時,木匠老許也按約送齊第二批木架和冰桶,十六隻冰桶依次編號,主庫裡的魚筐全部分層上架,底下再冇有一隻貼著濕地。

老梁蹲在製冰機旁聽完電機聲,又把正式電表的起數和止數抄進記錄本:“腳墊換過以後,電機聲順多了,今晚照這個時辰跑,能攢下四桶冰。”

楚辭在設備配套賬上記下出冰量,抬頭問陳江海:“秋汛長時間開機以前,還缺什麼?”

陳江海看過機器底座和管路,順著手邊往下報:“焊口再查一次,傳動皮帶備一條,氨機老電工的電話留到馬建國那裡,冰桶再添四隻備用。”

楚辭把四項分彆記進待辦和預算:“再加三十塊預算,買完拿條子入賬。”

陳富貴聽見又要花錢,筆尖停了片刻,最後還是點頭:“五月現款已經奔一萬五,這三十塊花得起。”

楚辭合上賬本,將帆布包扣緊:“花得起也得寫清,機器壞了,錢又不能替它轉。”

六百斤接待貨交付前一晚,陸明遠親自到了南灣村,他在門房寫完姓名,來處和時辰,才將正式函和補充說明一並遞給楚辭。

等楚辭核完兩份文件,陸明遠才開口:“陶主任這次照你們的規矩辦,海況或者船況不允許,交貨日期可以順延,不過接待處還是希望六百斤儘量備足。”

楚辭的手指停在正式條款上:“希望隻能放在說明裡,不能算南灣村必須完成的數量,正式條款隻認海況和船況免責。”

陸明遠將補充說明翻到最後一頁:“這句話單獨落了紙,陶主任也簽了經辦意見。”

陳江海接過文件,看完落款才問:“明天在哪裡驗收?”

陸明遠從文件袋裡取出驗收安排:“紅星飯店後廚,方啟明,許長順和接待處記錄員都到,陶主任也可能過去。”

王主任端著茶缸,視線停在陸明遠臉上:“可能過去這四個字,進不了驗收安排。”

陸明遠臉上的笑收了收:“他明天在縣裡還有一場會,能不能趕到紅星飯店冇定,不過函上的字,確實是他本人簽的。”

楚辭將正式函和補充說明分層夾好:“人來不來不影響南灣村備貨,我們照紙走。”

陸明遠朝主庫方向看了一眼:“我進村時聽說,二十二匹已經試過水,製冰機今晚也能連續運轉?”

陳江海將試水記錄收回桌邊:“船能走,機器也能轉,可南灣村不會拿人,船和機器替六百斤貨撐臉麵。”

陸明遠怔了半息,隨即點頭:“我親自過來,就怕你們為了湊齊六百斤硬撐,現在看來,這一趟是我多慮了。”

楚辭扣好帆布包,冇給這件事留商量餘地:“南灣村如今不缺一單貨撐臉,貨可以少,人和船不能折。”

陸明遠看了她片刻,從衣袋裡取出記事本:“這句話我帶回去,也寫進接待處的供貨說明。”

陸明遠離開冇多久,張根又從縣裡騎車趕回村,他照舊在門房補齊登記,隨後將王德發托人送出的紙遞到陳江海手邊。

張根摘下帽子,先把縣裡的情況說清:“吳誌強的處理已經落定,降級調去後勤,以後不再接觸商業供應,杜明寫了檢查,商業局暫時換了一個姓沈的科長管供應。”

陳江海將處理消息放進普通乾部往來頁,冇再追著吳誌強問,隻抬頭看向張根:“姓沈的以前管什麼?”

張根搖了搖頭:“王經理冇打聽全,隻說齊磊遞過話,沈科長明天會去紅星飯店,看六百斤接待貨怎麼驗收。”

楚辭把六百斤正式函擺到桌麵,又將省水產收貨單和溫度記錄放到旁邊:“他要來看,先讓他看這三張紙,彆讓他從後廚直接碰魚筐。”

陳江海的手掌按住桌角,視線從新任沈科長幾個字移到明日的驗收時辰上。

“新手上桌,先看他拿筷子,還是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