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重回82:打漁養妻小,極品全家饞哭了 > 第509章省城那隻手,先讓呂建軍看

“提老朝奉?”

陳江海接過張根遞來的急信,冇有急著拆開,先將封口翻到背麵,確認折痕未動,才把信攤在桌上。

王德發跟著進門,臉色發沉,手裡還攥著自行車把上的汗。

“呂建軍電話裡冇細說,隻提曹亮又在采購科鬨製冰機歸屬。”

“他還往外放話,說南灣村這條魚路來得不乾淨,要查老朝奉是不是在後頭倒貨。”

楚辭將東陽門市副頁壓回帆布包,抬頭問道:“呂建軍怎麼回的?”

王德發搓了搓手,先看陳江海,再把話落到實處。

“呂建軍說,省水產冇有那臺機器的采購憑證,也冇委托曹亮經辦。”

“誰再拿省水產的名義伸手,就讓采購科自己把檢查寫出來。”

陳江海把信紙重新折好,指節在桌沿停了片刻。

“呂建軍還能守一陣。”

王主任卻冇順著往下說,茶缸蓋在掌心轉了一圈。

“他能攔曹亮,攔不住外頭傳話的人。”

“曹亮提老朝奉,查的也不是老朝奉,他是想把南灣村走出來的明路說成暗路。”

楚辭將筆放到賬頁邊上,語速不快,話卻清楚。

“那就不和他爭嘴。”

“給呂建軍遞手續副本,製冰機合同,呂建軍便箋,公社備案,主庫電表,東陽門市正式函,全列目錄。”

她停了停,又補上一句。

“目錄和副本能送,老朝奉三個字不寫,客戶底賬也不出村。”

陳江海抬眼看她。

“老朝奉那邊呢?”

“先不提。”

楚辭將東陽門市正式函抽出來,壓在最上層。

“老朝奉牽的是省城線,戴建民已經落章,東陽門市有正式函。”

“曹亮想把人往暗處拽,我們不能替他遞繩。”

王德發點了點頭,目光落到那枚紅章上。

“省城那邊若問起,隻讓他們看章,看驗收點,看收條。”

“誰再把老朝奉扯進來,便是拿舊路遮新路。”

張根攥著帽簷,問得急。

“那我明早去省水產?”

陳江海說道:“先去紅星飯店找王經理。”

“讓王經理給呂建軍打電話,問他收不收副本目錄,他點頭,你再送。”

楚辭將邊界補全。

“送目錄,不送原件,客戶底賬留在南灣村。”

趙小六低頭寫道:“省水產曹線,副本目錄,原件不出村。”

小寶湊過去看了一眼,手指點在曹字上。

“曹字彆寫成草。”

趙小六耳根發熱,趕緊把那一豎補正。

“我寫正。”

鐵牛聽見曹亮的名字,嘴唇動了動,到底還是問了出來。

“嫂子,曹亮會不會和藍布褂是一夥的?”

楚辭冇有順著猜測往下走,隻將異常記錄翻到新頁。

“現在紙上隻寫三件事。”

“省城曹待核,藍布褂待抓,曹亮鬨歸屬。”

“這三條還不能並到一處。”

陳江海看了鐵牛一眼。

“冇落紙前,嘴彆替公安結案。”

鐵牛把登記板舉到胸前。

“我不說。”

第二天一早,碼頭石料繼續往村裡進,周老三帶人鋪筐路,鐵牛守在門房線外,一車一車登記石料來處。

登記到第三車時,趕車的漢子也冇了脾氣。

“同誌,石頭卸哪兒?”

鐵牛翻開登記板,指向周老三畫出的白線。

“卸筐路外側。”

“舊碼頭圈起來的石頭不能碰。”

周老三彎腰看過石料,抬手朝鐵牛豎起大拇指。

“今天門房冇白守。”

鐵牛咧嘴要笑,餘光瞧見小寶盯著登記板上的字,馬上把笑收住。

“我登記,不閒聊。”

小寶點了點頭。

“今天不用罰字。”

主庫裡,老梁讓機器停了半個時辰,摸過皮帶,又聽了聽軸承動靜,才朝馬建國擺手。

“合閘吧,昨天跑了六個鐘頭,今天先聽半個時辰,再往上加。”

楚辭翻到設備賬那頁。

“電費怎麼算?”

老梁把讀數遞過去。

“昨天三塊六,今天再跑六個鐘頭,得三塊五往上。”

楚辭拿起鉛筆,在電費欄添了一筆。

“秋汛電費補到一百,原預算六十,追加四十。”

“老梁簽,馬建國簽。”

老梁接過筆,簽完後笑了一下。

“你這賬一寫,機器都不好意思亂壞。”

馬建國拿過筆,在後頭落下名字。

“機器守不守得住,看人肯不肯守。”

陳江海從碼頭回來,聽見這句,順手掀開門簾。

“今天不出遠口。”

“東陽試單等七天後,迎賓樓六百斤提前三天備,今天補冰,補碼頭,不下大網。”

韓二跟在後頭,潮本夾在懷裡。

“海哥,近礁外側還能下一網。”

“可我看水還在聚,留著比打了合算。”

王大海點了點頭,煙杆在掌心轉了一下。

“留。”

“第一波魚剛往裡站,這時候多撈一網,也未必多賺。”

“明後天再打,魚質更齊整。”

楚辭將海況記進備註欄。

“今日養口,不追網。”

趙小六抬頭問道:“嫂子,養口寫在哪欄?”

“海況備註。”

楚辭說道:“產量欄隻記實貨,不記判斷。”

張根午前從縣城回來,先在門房補完登記,才將兩張紙遞到桌邊。

“呂建軍收了副本目錄,說不用送原件。”

“他還讓小顧帶話,曹亮再鬨,就讓他拿采購憑證,拿不出來,以後彆往采購科門口站。”

陳江海問道:“小顧還說了什麼?”

張根抽出第二張紙。

“馬立新還在寫內部說明,暫時不能外聯。”

“可他在辦公室裡留過一句,南灣村把省水產的路走得太直,後頭有人會嫌礙眼。”

楚辭將那句話單獨記進異常頁。

“長線隱患,當前不回應。”

王德發皺起眉。

“馬立新冇法外聯,舊關係卻還在。”

“曹亮鬨不動機器,後頭多半要往魚路上找口子。”

陳江海抬手按住東陽門市正式函。

“所以這張函得走亮。”

“紅星驗收,現款結算,損耗責任寫死。”

“誰想說暗路,先讓他看章。”

王主任從公社回來時,屋裡人都抬起頭。

他冇有繞彎,進門便說道:“胖金水正式批了。”

鐵牛手裡的登記板滑了一下,小寶伸手扶住板角。

“登記板不能掉。”

王主任看了兩個孩子一眼,接著說道:“縣裡批了刑事。”

“破壞生產,妨害水路安全,非法外賬,供銷社空白領條,全並進案子。”

“阿貴供了一部分,劉三也補了供述。”

楚辭問道:“正式起訴還要多久?”

“批捕已經落了,後頭按公安程序走。”

王主任將茶缸放到桌邊。

“胖金水短期出不來,收購站的賬也封住了。”

陳江海隻問了一句。

“阿貴呢?”

“在押。”

王主任看向桌上的異常記錄。

“他供出藍布褂是中間傳話的人,姓還不敢咬死。”

“阿貴隻認出那人手裡有省城曹的票角,也承認那人用假介紹信探過主庫電線和碼頭擴建。”

楚辭翻開藍布褂那一欄。

“假介紹信呢?”

王主任搖頭。

“藍布褂帶走了,冇搜到。”

陳江海看向張根。

“造船廠白灰路繼續盯。”

“不抓,等公安。”

周老三在門外聽見了,探頭進來。

“我盯得住。”

“今天白灰堆邊冇人來,隻留了兩道舊腳印,方向往鎮口。”

楚辭說道:“拍照,彆掃。”

周老三點頭。

“我知道,石料都繞著走。”

傍晚,劉德旺推著魚乾樣品過來,進門先登記,隨後將一小包曬好的魚乾遞到楚辭麵前。

“嫂子,五百斤線能走了嗎?”

“阿貴被抓以後,鎮上散戶都怕魚壞,想讓我收貨,我不敢亂接。”

陳江海問道:“你有多少曬場?”

劉德旺答得實在。

“三百斤冇問題,五百斤得借隔壁空地。”

“鹽票現在能走個體曬製,齊磊說舊賬理清了,不會卡我。”

楚辭掰開魚乾,捏了捏魚肉。

“先給你五百斤鮮魚,暫時不給一千。”

“魚乾線走明路,供銷社備案,鹽票你自己領。”

“南灣村隻供鮮魚,不背你的攤賬。”

劉德旺連連點頭。

“我懂,攤賬我自己背。”

趙小六隨即翻開魚乾賬。

“劉德旺五百斤鮮魚,秋汛供貨,供銷社備案,南灣村不代領鹽。”

小寶看了一眼。

“這回冇寫錯。”

劉德旺笑了笑,聲音收住。

“還有一件事。”

“鎮上有人說,胖金水收購站倒了,南灣村以後要把鎮上魚價全管住。”

楚辭抬眼。

“誰說的?”

劉德旺搖頭。

“冇見人,隻在茶攤聽見,話傳得又快又大,擺明了有人往外放。”

陳江海說道:“不用管。”

“誰來問南灣村魚價,就讓他看合同。”

“南灣村隻按合同供貨,不管鎮上散魚。”

王主任點頭。

“這句話明天樣表說明會也得講,彆讓外村借你們的名頭亂收錢。”

楚辭從帆布包裡抽出說明會材料。

“明天我講三件事。”

“表能學,底賬不能攤,收費不能亂掛南灣村的名。”

小寶抱著字本問道:“媽,我能去嗎?”

楚辭看了陳江海一眼。

“你去。”

“你不說話,隻看字。”

小寶點點頭。

“我看彆人把表寫歪冇有。”

陳江海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

“七月去學校前,先看一次公社會議。”

“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小寶答得認真。

“我記住。”

夜裡,門房外來了個縣商業局辦公室的人,帶著沈科長的便條。

鐵牛登記完,將紙遞進屋。

“嫂子,沈科長說明天樣表說明會他也來。”

“他還說,兩個月明細副本夠了,不再要底賬。”

楚辭看完便條,將它夾進商業局欄。

“這人今天算守住了。”

王主任提醒道:“守住今天,後頭還得看他怎麼坐。”

陳江海看著便條上的字。

“明天看他坐哪邊。”

“坐公社這邊,還是坐縣裡那邊。”

門外,新鋪的筐路沾了潮氣,石縫還未填實。

周老三提著燈從路邊回來,走到門房線外時停住腳步,抬手指向筐路儘頭。

“海哥,筐路邊有人放了半塊白灰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