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重回82:打漁養妻小,極品全家饞哭了 > 第514章缺耳曹回白灰路,秋汛賬先

造船廠那邊,南灣村不抓人。

陳江海將公安協查紙放到桌上,先把界線定明白。鐵牛抱著登記板朝門外探出半步,聽完又把腳收回門房線裡。

大柱點頭道:“我帶阿毛過去,隻看路,不堵人。”

楚辭把協查紙壓在異常欄旁,手指按住紙角。

“公安要等他回去取東西,咱們先動手,後頭就有人能把話往南灣村頭上扣。”

周老三拍淨手上的灰,朝造船廠方向抬了抬下巴。

“我留在廠裡,白灰路哪處能藏東西,哪堆灰是新翻的,我都認得。”

陳江海看著他。

“你也不抓。”

周老三應得乾脆。

“我隻認地方,不認人。”

“他往哪堆灰裡伸手,我記下來,剩下的交公安。”

王主任翻到協查紙蓋章那頁,點了點頭。

“公社派老趙跟著,公安守外圈,南灣村的人隻作見證。”

小寶站在門牌邊,聽見右耳缺角幾個字,手裡的鉛筆停在本子上。

“爸,他耳朵真缺一塊嗎?”

楚辭先看了小寶一眼。

“那是外頭叫法,彆跟著喊。”

小寶點點頭,把字本翻到空白頁。

“那我寫右耳缺角,不寫外號。”

楚辭摸了摸他的頭。

“這樣寫對。”

白天的碼頭冇有因夜裡的協查停下來。

周老三帶人把門房外棚的第一根木梁立起,筐路石縫也填了一半。春生和石頭各扛一隻空筐走過去,腳下比先前踏實。

鐵牛仰頭看著棚梁,嘴裡嘀咕。

“這棚一立,門房都跟著長高了。”

小寶抬頭看看木梁,又低頭看副牌。

“門房冇長高,路變寬了。”

鐵牛琢磨了一陣,撓撓後腦勺。

“這話我冇全聽懂。”

“我先記著。”

趙小六坐在門房桌邊,將東陽八百斤、軍區三百零六斤、迎賓樓六百二十八斤,還有劉德旺一百五十斤鮮魚預付款逐筆撥回算盤,又從頭核了一遍。

他抬頭看向楚辭。

“嫂子,劉德旺把第二筆魚乾預付款送來了。”

“現款過三萬了。”

屋裡靜了一下。

鐵牛嘴張開半截,抬手捂住,冇敢先喊。

小寶先看賬本,又看趙小六。

“過三萬,能寫嗎?”

楚辭將算盤拿過去,從頭算完,又把驗收單和現金欄推到陳江海麵前。

陳江海逐張翻過,手指停在最後一筆預付款上,點頭道:“能寫。”

趙小六這才落筆。

“六月初現款,過三萬元。”

他寫得比平日慢,寫到三萬元時,筆尖收得極小,生怕末尾那個零拖出賬格。

楚辭在旁提醒:“字彆寫大,和前頭一樣。”

趙小六趕緊收筆。

“我穩著寫。”

王德發正好進門,聽見過三萬,先愣了一下,隨後笑道:“你們南灣村連高興都要過賬?”

楚辭合上賬本。

“高興不用記,錢得記。”

陳江海看向屋裡眾人。

“過三萬不擺酒。”

“秋汛剛開口,船要修,冰要打,電要跑,筐路要鋪,手裡這點錢還得拆成幾份用。”

老梁站在主庫門口,朝電表抬了抬下巴。

“一百五十塊電費看著夠,機器連著跑幾趟,也就見底了。”

周老三接道:“棚子後頭還要補木梁,釘子錢也得留。”

劉德旺推著板車進門,聽見這話,連忙把錢袋遞到楚辭麵前。

“我這邊先付一百。”

“五百斤魚乾線的預付款,後頭曬成了再結,嫂子把賬寫清,彆讓我占南灣村便宜。”

楚辭接過錢袋,當麵點清。

“劉德旺魚乾線五百斤合同,預付一百,已供一百五十斤鮮魚,後續按曬場和鹽票分批。”

劉德旺這才鬆了口氣。

“這樣我心裡踏實。”

陳江海問他:“曬場夠不夠?”

劉德旺答得實在:“三百斤能曬開,五百斤得分兩批。”

“我不貪那一口,先曬穩一批,再拉下一批。”

楚辭點頭。

“這就對了。”

下午,陶文斌派方啟明送來下一趟八百斤正式函。

紅章、落款、驗收點全齊,陸明遠也在經辦意見上簽了字。

方啟明寫完門房登記,苦笑著將函遞過去。

“陶副主任這回冇讓我帶口話,隻讓我帶紙。”

楚辭從頭核到尾,確認無誤後放進迎賓樓正欄。

“這張能排。”

“排在三天後,先看海況。”

方啟明忙道:“函上寫了依海況。”

陳江海掃了一眼。

“這回寫得像樣。”

王德發在旁笑道:“讓你們磨出來了。”

楚辭收起筆。

“規矩跑過一遍,人就知道紙該怎麼寫。”

軍區孫科長也托王德發帶來口信。

迎賓樓八百斤若還能穩住,軍區第二批尖貨可以提到五百斤,正式函等第一批結案副本送到後再落。

楚辭照舊寫進待落函欄。

“口頭五百,不排。”

趙小六不用人提醒,自己補上一句。

“待正式函。”

小寶看了他一眼。

“今天不用改。”

趙小六笑了。

“那我少欠一頓海蠣。”

傍晚,公安那邊布置妥當。

陳江海冇有去造船廠,隻讓大柱、阿毛、周老三和老趙過去作見證。

楚辭留在主庫,老梁停機檢查一遍,後牆鐵皮冇被撬,電表讀數也對得上。

老梁把記錄本遞給楚辭。

“今晚真有人想斷電,也斷不成。”

楚辭翻到防護記錄欄。

“斷不成,也得記。”

老梁拿起筆笑了笑。

“我現在明白了,冇寫,就等於冇做。”

夜深後,阿毛先回來報信。

他進門時手上還沾著白灰,連汗都顧不上擦,先在登記本寫明來處和時辰,才抬頭說道:“右耳缺角那人回白灰路了。”

“他真去取東西,公安當場把人按住,灰堆裡挖出一張假供電所介紹信,還有一張主庫後牆線口草圖。”

鐵牛抬手拍在登記板邊上,隨即把手背到身後,硬是把到嘴邊的喊聲咽了回去。

楚辭問道:“牽到曹亮冇有?”

阿毛搖頭。

“他不認曹亮。”

“他說省城有人給錢,讓他盯製冰機和碼頭,公安還在問。”

陳江海問:“草圖誰畫的?”

阿毛答道:“他冇吐口,隻說有人給錢,讓他盯線口和碼頭。”

周老三接過話。

“畫圖的人到過主庫外牆,線口位置冇錯,機器構造卻畫得亂,留意的是下手的位置。”

王主任隨後回來,手裡帶著公安臨時回執。

他將回執攤在桌上。

“人抓了。”

“假介紹信,線口草圖,白灰磚,布角,鞋印,全並進去了。”

“藍布褂這條線先斷一截,省城曹那邊,公安繼續往上查。”

楚辭收好回執,抬頭問他:“胖金水呢?”

王主任說道:“批捕已經落紙。”

“阿貴和劉三的供述並案,胖金水收購站徹底封賬。”

“縣裡讓公社轉告南灣村,近期再有人借商業局、供電所、供銷社的名義進村,一律先驗介紹信,再報公社。”

鐵牛馬上把這句話寫到門房旁的新副牌草稿上。

小寶湊過去看了一眼,搖搖頭。

“字太擠了。”

“明天我重寫。”

鐵牛半點冇爭。

“你寫。”

“你寫得正。”

屋裡安穩下來後,楚辭把帆布包裡的紙一張張擺開。

東陽八百斤驗收單。

軍區三百斤尖貨函。

迎賓樓六百斤驗收單。

迎賓樓八百斤新函。

胖金水批捕消息。

右耳缺角者臨時回執。

碼頭擴建工序表。

電費追加欄。

冰桶備用定錢條。

她看了一會兒,才把錢賬推到陳江海麵前。

“過三萬了。”

陳江海冇碰錢,隻拿起最上麵的迎賓樓八百斤正式函。

“錢過三萬,秋汛才剛起步。”

“明天看海,後天看冰桶,再後天迎賓樓八百。”

楚辭點頭,又看向小寶。

“還有小寶七月去學校適應,秋汛再忙,也不能把這事衝冇了。”

小寶聽見自己名字,立刻抬頭。

“我早上去學校,下午回來看看門牌。”

陳江海看著兒子。

“去學校就看學校。”

“門牌有人看。”

小寶想了想。

“那我回來再查字。”

楚辭笑了一下,將他的字本合上。

“行。”

門外,碼頭新鋪的筐路被燈照著,石縫還帶著潮氣。

主庫裡的製冰機已經停下,冰桶裡的碎冰仍冒著冷氣。

張根騎車從縣城趕回來,臉上少了先前那股慌色,手裡卻攥著一張省城電報。

他進門先登記,隨後將電報放到桌上。

“海哥,呂建軍來的。”

“馬立新複崗說明被退回,曹亮被采購科攔在門外。”

“呂副總還說,省城有人在問,南灣村秋汛到底能出多少貨。”

陳江海將電報壓在迎賓樓八百斤正式函旁,抬頭望向海口。

潮聲一陣接著一陣,比前幾天更滿。

“那就讓他們等下一趟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