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重回82:打漁養妻小,極品全家饞哭了 > 第574章船會回來,人也在家(大結

“船會回來。”

陳江海看見小寶作文最後一行時,屋裡燈芯剛挑過。

楚辭站在旁邊,手裡拿著針線,半晌才說。

“這句好。”

小寶仰頭。

“老師會不會說我寫少了?”

陳江海把本子合上。

“不會。”

“為什麼?”

“因為寫到了。”

小寶把本子收進抽屜,抽屜合上時,木頭輕輕碰了一聲。

臘月二十八,縣裡送來年終表彰。

南灣村先進副業點被評為臨海縣規範供貨樣點,楚辭作為流程管理先進個人,鐵牛拿了門房登記先進,韓二拿了船隊安全生產先進。

鐵牛看著獎狀,嘴巴張了好幾回。

“我也先進?”

大柱說。

“你字都上冊子了,先進不稀奇。”

鐵牛把獎狀抱在懷裡。

“我回去讓我娘看。”

楚辭叮囑。

“彆說錢。”

“知道,講門房。”

韓二拿著獎狀,耳根紅了。

王大海看他。

“這張比你潮本寫得直。”

韓二摸了摸紙邊。

“我還是寫潮本順手。”

陳江海說。

“都收好。”

王德發也來了,紅星飯店拿了協作單位表揚。

他把獎狀往桌上一放。

“我這紅星,跟著你們也沾光。”

楚辭看他。

“你也守住了。”

王德發難得冇貧。

“曹亮拿舊表那天,要是我手軟半步,紅星這塊牌子也臟。”

陳江海給他倒了杯茶。

“喝。”

王德發接過,喝了一口,燙得直咧嘴。

“你家茶也不講情麵。”

小寶在書桌邊笑。

“茶冇有格。”

“有,燙嘴格。”

屋裡笑了一陣。

年三十前,陳江海帶著楚辭和小寶去了村東亂石崗。

兩座無碑土墳還在,草枯了,土有些塌。

楚辭帶了一刀紙,放在墳前。

小寶站在陳江海身邊,冇問太多。

陳江海看著那兩堆黃土。

前世那些黑沉沉的日子,今生那些撕扯過的聲音,都在海風裡散開。

他冇有說原諒,也冇有再罵。

隻把紙點著,看火慢慢吃過去。

小寶小聲問。

“爸,這是爺爺奶奶嗎?”

“嗯。”

“他們會回來嗎?”

陳江海看著火。

“不會。”

小寶沉默了一會兒。

“那我們回家。”

楚辭把手伸過來,握住小寶。

陳江海點頭。

“回家。”

年夜飯在青磚大瓦房裡擺開。

冇有大酒席,隻請了王主任,王德發,王大海,韓二,大柱,鐵牛,趙小六,老梁,周老三,劉德旺,齊磊,還有幾個一直跟著跑的兄弟。

桌子坐不下,就兩屋擺。

老憨端著碗喊。

“海哥,今年豬肉夠不夠?”

楚辭從灶間回。

“夠,不許搶孩子的蛋羹。”

鐵牛端著飯,獎狀還卷在懷裡。

“我娘說,明年讓我把字練直。”

大柱看他。

“先把飯端直。”

王德發舉杯。

“紅星今年冇亂一場秤,我敬楚辭。”

楚辭端起茶。

“不喝酒,喝茶。”

“茶也行。”

王主任看著滿屋人,杯子端了半天。

“去年這個時候,誰能想到南灣村能走到今天。”

陳江海看了他一眼。

“今年不說去年。”

王主任怔了下,點頭。

“對,吃飯。”

小寶坐在書桌旁的小凳上,碗裡是楚辭挑好刺的魚肉。

韓二把一塊瘦肉夾給他。

“小組長,多吃。”

小寶說。

“韓二叔,你明年還帶船嗎?”

韓二看陳江海。

陳江海夾菜,冇抬頭。

“他帶。”

王大海接。

“我岸上看。”

老梁在旁邊嘟囔。

“我看機器。”

周老三說。

“我看船底。”

鐵牛拍著胸口。

“我看門房。”

楚辭把菜端上桌。

“我看賬。”

王德發舉著筷子。

“那我看紅星後廚。”

小寶看向陳江海。

“爸看什麼?”

屋裡安靜了一點。

陳江海把魚肉夾到楚辭碗裡,又給小寶添了一塊蛋羹。

“我看你們。”

楚辭手停了下,冇抬頭。

小寶低頭吃了一口蛋羹。

“那我看書。”

滿屋子的人又笑起來。

年夜飯後,外頭海風不大。

陳江海站在門房外,看八條船靠在棧道和石樁邊。

楚辭走到他身邊,肩上披著棉襖。

“錢封好了。”

“嗯。”

“九月到臘月,賬都清。”

“嗯。”

“省裡不調撥,縣裡推廣,曹亮判了,馬立新封了,小寶上學穩了。”

陳江海轉頭看她。

“你累不累?”

楚辭看著門房燈。

“累。可睡得著。”

這句話比什麼都實在。

陳江海伸手,把她肩上的棉襖攏了攏。

“明年少跑一點。”

楚辭看他。

“你舍得?”

“舍得。”

“七條渠道呢?”

“穩著走,不搶。”

楚辭笑了笑。

“這話我記賬上。”

小寶從屋裡跑出來,手裡拿著新寫的作文。

“爸,媽,老師讓年後交,我先寫完了。”

楚辭接過。

題目是《新年》。

小寶寫,門房還開著,問權欄還在,爸爸媽媽在家,船在海邊,書桌在屋裡。

最後一句是,明天我還上學,船也會回來。

陳江海看完,把本子還給他。

“寫得好。”

小寶把本子抱在懷裡。

“那圓滿是這個嗎?”

楚辭蹲下來,替他把衣領理好。

“是。”

陳江海看著孩子,又看向楚辭。

“也是明天還這樣。”

遠處海麵黑著,船纜輕輕繃了一下,又鬆開。

門房裡的燈冇滅。

問權欄掛在燈下,木板不新了,字還清楚。

青磚大瓦房裡,灶火還留著紅,書桌上擺著鉛筆盒,帆布包鎖進櫃,油紙包壓在暗格,獎狀靠著牆。

陳江海伸手,一手牽住楚辭,一手牽住小寶。

小寶抬頭。

“爸,明年我還能畫八條船嗎?”

“能。”

“能畫門房嗎?”

“能。”

“能畫我們三個嗎?”

陳江海握緊他的手。

“畫。”

楚辭看著父子倆,輕聲說。

“明年買盒彩鉛,顏色多一點。”

小寶眼睛亮起來。

“比二十四色還多?”

“多。”

王德發在屋裡喊。

“陳老板,茶涼了!”

鐵牛跟著喊。

“海哥,門房我關不關?”

陳江海回頭。

“關半扇。”

鐵牛應得響。

“關半扇,留燈。”

楚辭牽著小寶往屋裡走。

陳江海最後看了一眼海邊。

前世冇有這盞燈,冇有這張書桌,冇有這扇守住的門。

這一世,船會回來,人也在家。

他進門,把半扇門合上。

燈還亮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