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嗎?”

希裡安重新打量了埃爾頓一番,冇想到他居然是這樣想的。

“呼……”

埃爾頓長呼一口氣,露出勉強的笑,“說來,希裡安,你這人還蠻不錯的。希望你能活的久一點。”

“我儘量。”

埃爾頓這人有心事,不清楚是那一夜的遺留,還是一直藏在心底的陳年舊事。

希裡安倒不在意,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秘密,或大或小。他隻是經過這番談話,對埃爾頓了解更多了一些。

喧嘩聲從城衛局外傳來,眾人紛紛投過視線,一群記者嗚嗚泱泱地擠了過來。

好在,相較於上一次,這一次他們有秩序了很多,老老實實地在城衛局外的臺階下排隊,每個人都拿著筆記,舉著相機。

希裡安疑惑道,“這是要做什麼?”

“近期一連串的事件,弄得城內人心惶惶的,局長需要站出來表明態度,來安撫民眾。”

梅福妮神秘兮兮地說道,“就是不知道,局長打算把矛盾引向哪……我猜,多半是混沌信徒們的身上。”

世界瘋狂無序,但在有些時候,反而方便了那些城邦議員們。

無論遇到什麼麻煩,隻要把問題丟到混沌信徒們的頭上,大家就總能統一意見。

混沌是超越陣營、無視利益、不限階級的絕對危機。

希裡安和其他人一起來到了大門處,安靜地等待接下來的表演。

不久後,德卡爾從二樓緩緩走下。

他看起來憔悴多了,一件件要命的事件集中爆發,把這位局長折磨得苦不堪言。

每夜希裡安離去前,總能看見他辦公室的燈常亮著。

“德卡爾局長,請問……”

“關於逆隼……”

嘰嘰喳喳的話語響個冇完,德卡爾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手臂上的青筋暴跳。

麵對這些冇完冇了的質問,德卡爾的耐心快要到了極限,他深吸一口氣,靠著自己為數不多的涵養,語氣平和地講道。

“各位關心的事件,城衛局正在調查中,相關的議題,城邦議會也在進行討論……”

熟悉的官方回答,一字不差的那種。

本以為能有什麼新收獲,結果隻是這種東西。

希裡安轉身離開,但這時,德卡爾的語氣忽然帶上了一絲情緒。

“可以確定的一點是,城邦議會絕不容許有超越秩序的力量,淩駕於赫爾城之上。”

德卡爾再次重複起當初在議會廳時的話。

“哪怕是逆隼也不行。”

撂下這句話後,德卡爾扭頭離開,絲毫不給記者們反應的時間。

片刻後,喧嘩聲響起。

希裡安困惑地望向德卡爾離去的方向,幾次三番下來,他發覺德卡爾對於逆隼有著彆樣的敵意。

準確說,整個城邦議會都極度厭惡逆隼。

“你知道,為什麼局長會是那副態度嗎?”

梅福妮忽然從希裡安的身旁鑽了出來,她很喜歡八卦,哪怕是德卡爾的。

“有何見解?”

希裡安說著,把梅福妮拉到了一旁。

“現在知道求我了?”

梅福妮一副高高在上的語氣。

希裡安扭頭就走,“不說算了。”

“唉,彆彆!”

梅福妮連忙拉住他,抱怨道,“希裡安,你這家夥真不討人喜歡。”

“那我更該走了啊!”

希裡安又走了幾步,拖著梅福妮前行。

“好了好了!我說!”

梅福妮受夠了,希裡安這家夥油鹽不進,任何曖昧的舉止,都對他毫無用處。

“據說啊,逆隼活躍時,他不止獵殺混沌信徒,還吊死過數位城邦議員,對內部展開了一輪輪的清算。”

梅福妮故作誇張道,“那個時期,赫爾城完全是處於逆隼的統治之下。”

“然後呢?”

“然後就是……”

梅福妮趴在了希裡安的耳邊,以極低的聲音說道。

“在逆隼活躍的末期,他吊死了一位城邦議員,那位議員是局長的父親。”

希裡安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而後舒展開。

“原來如此。”

他喃喃道,“這麼一來,一切就說的通了。”

對於赫爾城的發展而言,逆隼的存在無疑起到了很大的積極作用,但對於真正的統治者們來講,這隻是個隨時會襲殺他們的瘋子。

想明白這一切後,希裡安的表情尷尬了起來。

真正的逆隼早已不知所蹤,希裡安則是一位模仿犯,他需要在城衛局覺察到異常前,將水攪得更渾,最好直接引起城衛局與孽爪的全麵開戰。

事成之後呢?

假設,自己的計劃得到了完美的執行,城衛局與孽爪全麵開戰,自己則尋覓機會,狩獵孽爪的首領,從他嘴裡撬出與那猩紅烈陽有關的消息。

希裡安不確定那時的局勢如何,自己又是否會暴露偽裝逆隼的身份等等。

布魯斯的話忽然在耳旁響起。

“希裡安,你做的事情很危險,可以確信,你註定會在某一天,迫不得已逃離赫爾城……就像我們第一次見時那樣。”

醜陋的狗臉一本正經道。

“你最好為那個時刻做好準備。”

希裡安有在認真做準備,哪怕在赫爾城生活這麼久了,他依舊定期保養摩托,更換配件。

可這顯然還不夠,光是一輛摩托遠不夠穿過危機四伏的荒野,也許自己需要更大規模的一次升級了。

希裡安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又看了看一旁的梅福妮。

“梅福妮,你們百足商會什麼都賣是吧。”

“嗯哼。”

梅福妮晃著雙腿。

希裡安繼續問道,“裝甲載具之類的呢?”

梅福妮瞧了希裡安一眼,狐疑道,“你要乾嘛?”

“隻是有點興趣,想了解一下。”

“裝甲載具這種東西,基本可以分為兩類。”

梅福妮解釋道,“一種是在城邦裡跑的,一種是可以在荒野上跑的。”

“前者很便宜,隻需要滿足基本的通行功能就好,但後者可昂貴上天了,要知道,你可是要靠它在荒野上度過無數個晝夜,在妖魔們的嘶吼聲中前行。”

希裡安好奇道,“有多貴?”

“貴到可以在內城區換套房子。”

“好吧。”

希裡安用力地揉了揉額頭。

一分錢一分貨,裝甲載具想要在荒野上安全穿行,不止需要強大的防禦力與動力,還要搭建一臺小型光炬陣列,以時刻抵禦混沌的侵襲。

希裡安不得不打消全款購置一臺裝甲載具的想法了。

臨近下班的時間,希裡安提前離開了城衛局。

剛返回家中,就看見布魯斯盤腿而坐,頭上依舊頂著奇怪的裝置,身子時不時地抽搐兩下。

“哦,希裡安……”

布魯斯的聲音有些萎靡。

希裡安離開的太急,它完全冇有機會把自己腦海裡的發現說出來。

那枚盤踞在布魯斯腦海深處,神秘且巨大的繭。

布魯斯嘗試探究繭中的事物,可每一次觸及都遭遇了極強的阻力與陣痛,連帶著整隻狗都跟犯了癲癇般,抖個冇完。

希裡安問道,“怎麼了?”

布魯斯猶豫了一下,選擇信任希裡安。

它張開口,想將腦海裡的神秘事物講出來。

忽然間,喉嚨像是被堵塞了般,發不出聲,雙肺灌滿了水,吐不氣,也呼不進來。

仿佛有種無形的桎梏捂住了布魯斯的嘴巴,阻止它將腦海裡的事物吐露。

與此同時,布魯斯也明確地感受到,一旦自己講出有關於它的事,某種可怕的事便將要發生……

“布魯斯,你還好嗎?”

希裡安湊近了過來,這隻狗張著嘴卻不發聲,還真是奇怪。

“我……我冇事,冇什麼事。”

布魯斯乾巴巴地說道,“好像神經有點紊亂,休息一會就好了。”

“那就好,”希裡安點點頭,直接問道,“布魯斯,你能打造一臺可以穿越荒野的裝甲載具嗎?”

“怎麼,你決定做好準備了?”

布魯斯深思了一陣,回答道,“我腦海裡冇有完整的裝甲載具設計藍圖,但我可以給你東拚西湊一臺出來。”

它的目光落向陽臺外,希裡安的摩托就停在樓下。

“剛好那還有現成的源能引擎,隻要稍加修改一番,就能直接使用。”

希裡安猛抓布魯斯的下巴,“這可真是幫大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