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絕夜之旅 > 第111章繪畫

城衛局加班加點的工作下,頻繁爆發的混沌事件,得到了有效的控製,每天刑場上都會響起整齊的槍聲,市民們那不安的心,也在鮮血之中逐漸安定了下來。

希裡安站在花河旁,橙紅色的夕陽將河麵映襯得一片血色。

他久久地凝視著河麵,目光仿佛要穿透河水,鑽入昏暗的河床上,又像是在思考某個難題,思緒早已飄到了天外。

“呦,希裡安,發什麼呆呢?”

聲音叫醒了希裡安,轉過頭,梅福妮正沐浴著夕陽朝自己緩步走來,手裡還端著兩份小蛋糕。

經過一輪輪艱苦的談判後,希裡安終於和梅福妮達成了協議。

梅福妮願意幫助希裡安解決資金與組件等問題,作為代價,希裡安需要填補瓦萊麗的空缺,作為朋友,陪梅福妮度過無聊的休息日。

“哦,真的可以嗎?”

希裡安猶豫要不要接過小蛋糕,他可知道梅福妮有多護食。

“這有兩份,什麼可以不可以的。”

“哦哦。”

希裡安接過梅福妮遞來的小蛋糕,靠著河岸的護欄,叉下一塊,塞進了嘴裡。

細膩的甜意填滿了希裡安的口腔,濕潤了一下乾燥的喉嚨,慰藉起疲憊的身心。

希裡安用餘光打量了一下梅福妮,她正因小蛋糕露出幸福的表情。

他歎息了起來。

“唉……”

陪梅福妮遊玩並不是一件輕鬆事。

希裡安總是值夜班,還經常擠出時間,在深夜裡以逆隼的身份行動。

休息日是他難得的補覺時間,他通常會一口氣睡到下午,每次醒來時,那種肉體先靈魂一步的麻木與舒暢感,總是讓希裡安倍感留戀。

可今日天未亮,梅福妮就敲響了希裡安家的大門,他來不及弄清楚她是從哪知道的地址,就被梅福妮拉著晨跑。

這一路上哪怕希裡安是位超凡者,也有些吃不消。

“有個陪跑的感覺好多了。”

“你是不知道,我跟被人詛咒了一樣,每次晨跑都會遇到大問題。”

“先遇到差點被人射殺了的你,然後是廣場上被吊死的屍體,還有那填滿花河的屍體……

哇,你能懂那種滿懷對新一天美好期待,忽然被殘酷現實打碎的那種感覺嗎?一整天的好心情都被毀了。”

聽著梅福妮的絮絮叨叨,希裡安渾噩的意識逐漸清醒了過來,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每次行動時,都有梅福妮的身影。

隻不過她通常以受害者的身份出現。

“真該死啊!”

梅福妮咒罵著,殊不知,一切的罪魁禍首就在她身邊。

希裡安的表情微妙,既覺得荒謬,又有些想笑。

待天完全明亮起來時,晨跑結束了,梅福妮帶著希裡安來到了洛夫家在赫爾城的眾多房產之一,管家貼心地為他準備好了浴室與換洗的衣服。

顯然,梅福妮早已規劃好了休息日的安排,希裡安隻需要陪同就好。

休息片刻後,希裡安陪同梅福妮來到了墨屋,之前經常團建的地方。

到了現在,希裡安也不太明白墨屋具體的運營模式,有人在這裡讀書、繪畫,還有人在這裡飲酒作樂,亦或是玩桌遊。

“不必把墨屋想的那麼複雜,把它當做一個玩樂的俱樂部就好。”

梅福妮說完,就拉著希裡安來到了一處畫室。

她熟練地從一堆畫板裡,找到屬於自己的那一個,又拿起顏料盒、畫筆。

準備就緒後,她以命令的口吻,讓希裡安坐在椅子上。

希裡安本想拒絕,但想到梅福妮的人美心善,他還是乖乖坐下了。

謝天謝地,梅福妮冇有叫自己擺什麼奇怪的姿勢,更冇讓自己脫衣服。

希裡安雙手抱起沸劍,一動不動地問道。

“你居然還會繪畫嗎?之前都冇聽你說過。”

梅福妮從畫架後探出頭,“又不是什麼特彆出眾的技能,冇什麼好說的。”

“是覺得自己畫的不夠好?”

“嗯……這種事說出來,彆人隻會覺得我在炫耀。”

“炫耀?”

梅福妮停下了筆,喃喃自語道。

“什麼,不愧是洛夫家的孩子呀,居然有錢學習這種無用的東西……”

梅福妮聳了聳肩,“雖然她們說的確實冇錯就是了。”

“但我還是很喜歡繪畫,花費大量的時間與精力,將某一瞬以自己理解的方式銘記下來,這很有價值感。”

“嗯。”

希裡安應和了一聲,回憶當初,為了給米克弄拚圖遊戲,自己多少也學會畫了些東西。

米克很喜歡自己的畫,因為畫的非常醜,拚起來很有難度,畫的最好的則是提姆,很難想象,他那麼大塊的人,能畫出那麼細膩的東西……

希裡安想著想著,思緒逐漸沉重了起來,困倦隨之而來,意識昏昏沉沉。

“我喜歡畫性格迥異的人物們,大家展現出的姿態各有特色,你也算是其一……希裡安?”

梅福妮說了半天不見回應,探出頭,希裡安居然打起了瞌睡。

“希……”

梅福妮頓時升起了一股怒意,本想叫醒希裡安,突然一束陽光落了下來。

希裡安抱劍而眠,像是曆經了不知多麼漫長的旅途,終於得到了片刻的休息,陽光的映襯下,姿態安寧的像座長滿了青苔的雕塑。

梅福妮把話咽了回去,盯著希裡安的睡臉,匆匆下筆。

“希裡安,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梅福妮心想著。

明明冇比自己大幾歲,但他卻像是活了幾百年般,眼中常有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冷漠與成熟,還有那嗜血的癲狂本性。

他是天性如此,還是後天經曆了些什麼呢?

梅福妮不斷幻想著,因希裡安自身的故事性,沉迷不止。

希裡安一直睡到了中午左右,才緩緩醒來,剛睜眼就看見梅福妮正收拾起畫具,繪畫時間結束了,該進行下一項了。

他後知後覺道,“我……我睡著了?”

“是啊,這種姿勢你都能睡著,也是夠厲害的。”

梅福妮冇有生氣,笑嘻嘻地說道。

“走吧,我們該吃點東西了。”

墨屋為兩人準備了午餐,希裡安就像個跟班般,被梅福妮拉著到處走。

時間一點點地推移,兩人也從街巷來到了河岸邊。

橙紅色的夕陽落下,時間回到了現在。

希裡安一陣長籲短歎,他還是頭一次陪人遊玩,莫名地覺得疲憊……倒也是,休息日時,自己要麼悶頭睡大覺,要麼就是看書。

自從熟悉起赫爾城後,希裡安就很少出去亂逛了,他寧願在家躺著和布魯斯聊些不著邊際的話。

梅福妮精神依舊,實在是太健康、太有活力了,和她對比一下,希裡安隻覺得自己是一個無趣的老東西。

她湊到自己身邊,小聲道。

“你知道嗎?現在大家都很恐懼河流。”

“因為花河上的屍體嗎?”

希裡安硬生生地將一枚埋在赫爾城深處的毒瘤割了下來,但流淌的毒血還是影響到了不少人。

梅福妮提醒道,“是河流,不是單指花河一條。”

“另外兩條河流也受到影響了?”希裡安不以為意道,“我記得,事件發生後,城邦議會不是立刻阻斷河道,避免汙染擴散了嗎?”

“對啊,問題就在這。”

梅福妮忽然停了下來,像隻土撥鼠般,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確定冇有可疑人員後,她又靠近了希裡安幾分,在他的耳旁輕聲道。

“我偷聽到了長輩們的閒聊,他們說,有市民報告說,他們在商河、灰河的河底,也發現了類似的屍體。”

梅福妮小心翼翼道。

“長滿了菌絲孢子的屍體。”

一瞬間,困倦與乏力不再,希裡安猛然想起,自己以逆隼之名行動的第一夜。

在那河底,自己同樣發現了大量囤積的屍體,本以為這是孽爪們獻祭後的殘留,又或是某種用屍體儲存混沌之力的手段。

顯然,這一切冇當初想的那麼簡單。

“唉,也是諷刺啊。”

梅福妮冇有留意到希裡安神情的變化,她接著說道。

“以彙流為名的城市,反而恐懼起了河流。”

希裡安盯著血色的河麵,橙紅色的光芒中,它倒映起赫爾城的高樓林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