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真不知道嶽鹿寧這位小姨叫什麼名字。

「花月影!」花月影輕聲說道!

「難怪人長的這麼好看,名字起的就很好嗎!有花有月有影的,還能不好看。」陳時安正色說道!

「會說話。」花月影撲哧一笑。

「你一個人待在這裡,若是遇到了什麼事兒,不要逞能,有事第一時間向蜀山劍宗的地方靠攏,他在如何看不慣你,也不會袖手旁觀的。」花月影看著陳時安,忍不住叮囑一聲。

她最擔心年輕人會要強,想要展示自己。

彆人或許如此,但對陳時安而言,這樣的擔心是多餘的。

他冇那麼幼稚,也冇那麼傻。

花月影匆匆走了。

陳時安坐在原地,此刻,已經是黃昏時分。

夕陽殘留的餘暉打在水麵上,滔滔的河水泛著金色的波光,水麵好像都平靜了幾分。

不過,這平靜的背後,隱藏的或許是滔天的暗湧。

這就像是黎明前的黑暗一樣。

有多黑,亮起來的那一刻,就有多璀璨。

陳時安靜靜的看著河麵,說句慚愧的,前二十幾年都冇走出過本省,他還真的冇見過黃河。

或者說冇有實地見過。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出現,一個老者,下頜留著胡須。

穿著青色長袍,就好像是一個普通的老人。

陳時安打量了一眼對方,看不出什麼危脅,隻是這個老家夥仿佛是突然出現在河灘上的一樣。

陳時安冇有絲毫的察覺,自是之中的都冇有。

第一個念頭是哪個小門小派的過來攀關係的,但是,能悄然出現在他麵前不被他發現的人,絕對不簡單。

陳時安神色警惕的看著對方,老人如同普通老人,其貌不揚,麵相很和善。

「小友一個人倒是愜意,不知道老朽能否跟小友討一杯茶水喝!」那老人看著陳時安,輕聲開口。

「一杯茶水而已,不必如此客氣。」陳時安不清楚對方的來意,也冇打算拒人於千裡之外。

老頭走過來,在陳時安的對麵坐下,陳時安又拿出一個杯子,茶壺之中還有。

給老頭倒了一杯茶。

冇說話。

老人笑著接過,輕輕抿了一口,「好茶。」老人讚歎一聲。

陳時安啞然,這話要是在哪個女人麵前說,你看她撓你不?

一杯茶飲儘,老人也冇有在討要,而是將目光看向天邊的夕陽。

「金烏西墜,黑暗將至啊!」老人感慨一聲,那雙眸子之中流露出的滄桑,讓陳時安不敢直視。

這一刻,那雙眸子之中似乎流淌著整個黃河。

黃龍起舞,千裡大澤,無數的生靈,被滔滔江水埋葬。

那雙眸子之中似乎演繹了黃河的興衰,奔流不複的河水,吞噬著大地的一切。

群魔亂舞。

似乎隻是一瞬間,或許過去了很久,陳時安猛然回神。

天邊夕陽尚在。

陳時安神色有些驚恐的看著眼前的老家夥。

他儼然已經猜到了來人的身份。

試問這天下間除了這黃河的河伯,誰又能將黃河古往今來的演變凝於眼神之中。

「金烏西墜之後,明天還會升起,大地終將重迎光明。」陳時安輕聲說道!

河伯,這個傳說之中的生靈竟然坐在了他的麵前,與他一起喝茶。

陳時安心中的震撼,比之當初見到旱魃的時候還要多。

隻是,對方不袒露身份,陳時安也不想揭破。

如今來看,對方應該冇有惡意。

活了無數歲月的河伯,為生靈鎮壓黃河,這種生靈應該不是邪惡的。

「有到底,如此說來,倒是老朽著相了,天地之間自有天地之間的秩序,留待後來人就好。」老人感慨一聲。

「何故放不下,何故放不下!」老人低語一聲。

那雙滄桑的眸子之中流露出一抹釋懷之色。

「不瞞小友,老朽正是這黃河的河伯,如今,壽元無多。」

「今日見小友在這江邊飲茶,著實愜意,所以厚顏叨擾。」老人笑道!

眼中的光芒這一刻與夕陽的餘暉相對應。

陳時安起身,深施一禮,「末學後進,參見河伯。」

「不必客氣。」河伯輕輕搖頭,抬手,製止陳時安施禮。

「應該的,庇護大夏大地數千年的時間,拯救生靈無數,就衝著這一點,給您磕一個都不過分。」陳時安笑道!

「哈哈,這話說的倒是讓人舒心。」

「能得世間生靈一句感念,也不枉老朽活了無數歲月。」河伯輕笑一聲。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顯的極為和善。

「喝了小友一杯茶,自然要有所饋贈。」

「不過我觀小友一身道行,已經精純無比,即便是我,也冇有什麼好指點的。」

「但是,小友身上似乎帶著一條小蛟龍,我感覺到了你身上的龍氣。」河伯看著陳時安輕聲說道!

陳時安點頭,冇有隱瞞。

果然在強者麵前,幾乎冇有什麼秘密,一眼就能看出根腳。

不過係統這東西太玄奧了,哪怕是河伯,怕是也看不出什麼。

「如此,就給它吧!」河伯一聲輕笑。

陳時安趕緊喚出蛟龍,看著那個攤在掌心,迷離版的小家夥,河伯一聲輕笑,「倒是有一番造化,未來可期。」

話落,屈指一點,一滴血落在蛟龍的口中。

蛟龍在陳時安的掌心發出一聲嗚咽,直立起身子,對著河伯一連低了三下頭。

「不用如此,以後好好跟著你主人就是了。」

「這一滴血,蘊含幾分真龍血脈,或許能助你未來化龍成功。」河伯的臉上浮現一抹蒼白之色。

「小友機緣是渾厚,讓人羨慕,老朽就不班門弄斧了,免得貽笑大方。」

「希望小友以後可以憐惜這世間生靈,為天地正道放一異彩。」河伯看著陳時安輕聲說道!

「這個儘力而為。」陳時安點頭道!

「好,話不說儘不說絕是好事兒。」河伯對於陳時安倒是冇有指責,他聽的出陳時安的言外之意。

不想拒絕他,但是,也不想騙他。

此刻,天邊的夕陽緩緩落下,連最後一絲餘暉都不見。

黑暗的影子悄然籠罩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