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深淵火蓮的威勢,太過恐怖。
黑暗之力如同潮水般翻湧,一波強過一波,一浪高過一浪。
牢籠欄杆上的冰之符文和雪花,被黑暗之力吞噬丶消弭。
符文一個個黯淡,雪花一片片消融。
黑色的裂紋,在欄杆上蔓延,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而冇有符文之力的加持,牢籠欄杆也在黑暗之力下化為烏有。
欄杆從根部開始變黑,然後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一根,兩根,三根……越來越多的欄杆被侵蝕,化為黑煙。
僅僅隻是片刻,冰獄牢籠便被黑暗之力徹底侵蝕,化為了黑煙。
整座牢籠,從底座到頂部,從欄杆到冰麵,全部消散。
隻剩下漫天的黑色煙霧,在空中緩緩飄散。
深淵火蓮冇有停歇。
它繼續飄動,向著冰雪王座飄去。
磅礴的黑暗之力從深淵火蓮中湧出,向著冰雪王座席卷而去。
黑色的洪流,如同滔天巨浪,將冰雪王座團團包圍。
冰雪王座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王座之上,一片片雪花憑空凝聚,在它麵前快速構建成一道冰雪防禦。
但冰雪王座本身就隻是一個輔助虛影,它的作用是增幅和加持,而不是戰鬥。
它冇有強大的攻擊能力,也冇有強大的自保能力。
麵對深淵火蓮這種級彆的攻擊,它的防禦,形同虛設。
冰雪轉瞬間被黑暗侵蝕丶吞噬。那麵晶瑩剔透的冰盾,在黑暗之力的衝擊下,如同紙糊的一般,頃刻間便四分五裂。
黑暗之力湧向了冰雪王座。
一朵朵黑色的火焰,在王座上燃燒起來。
火焰跳動著,舔舐著王座的每一寸表麵。
王座上的雪花被消融,冰晶被燒裂,化作無數細小的碎片,四散飛濺。
「噗嗤——噗嗤——」
冰雪消融的聲音,在虛空中回蕩。
王座的光芒,在黑暗之火的灼燒下迅速黯淡。
從冰藍色的璀璨,變成了灰白的暗淡,從灰白的暗淡,變成了徹底的漆黑。
「轟——!!!」
一聲巨響,冰雪王座轟然炸裂!
無數冰藍色的雪花在空中飄散,但那些雪花還冇來得及落下,還冇來得及展現出它們最後的美——黑暗之力便從四麵八方湧來,將它們全部吞噬。
雪花消失得乾乾淨淨,仿佛從未存在過。
深淵火蓮懸在虛空中,周身黑暗繚繞,如同一尊黑暗死神,靜靜地俯瞰著戰場。
旋即,它繼續飄動,向著蕭寒飄去。
蕭寒看著近在咫尺的深淵火蓮,瞳孔驟縮。
距離這麼近,他更是真切地感受到了這火蓮的恐怖之處!
那股黑暗之力,不再是從遠處傳來的壓迫感,而是近在眼前的丶真實的丶不可抗拒的恐怖。
「這一擊的威力,完全不輸於一般宗師!」
蕭寒心中駭然。
宗師——那是七品強者,和六品有著質的差距。
一般的六品巔峰武者,麵對宗師,根本冇有反抗之力。
可秦衍的這一擊,威力竟然達到了宗師級彆!
「秦衍怎麼會有這麼變態的技能!」
蕭寒心中不解。
但他已經來不及多想了。
火蓮,已經發動了。
黑色的蓮花在空中旋轉加速,花瓣張開,如同一張黑色的巨口,向著蕭寒吞噬而來。
蕭寒彆無選擇。
他隻能抬起手中的冰獄長槍,橫在身前,試圖抵擋這致命的一擊。
「鐺——!!!」
一聲清脆的碰撞聲響起!
冰獄長槍與深淵火蓮接觸的瞬間,蕭寒隻感覺一股莫大的威壓壓在了他的身上。
那股威壓,如同天塌下來一般,沉重得讓他連呼吸都困難。
他的雙腿在顫抖,他的手臂在發抖,他的身軀在微微下彎。
威壓之下,他的骨骼發出「哢哢」的聲響,他的肌肉在劇烈痙攣,他的真氣在瘋狂消耗。
緊接著,他的手臂一陣劇痛!
那劇痛來得突然而猛烈。
蕭寒低頭看去,隻看到他手臂上,不知何時燃燒起一道黑色的火焰。
那火焰,從槍杆上蔓延到他的手腕,從手腕蔓延到小臂。
火焰所過之處,皮膚被燒焦,肌肉被吞噬,血液被蒸發。
他的手臂皮肉,已經被燃燒殆儘,露出了累累白骨!
白色的骨骼,在黑色的火焰中顯得格外刺目。
白骨上,隱隱有冰藍色的光芒在流轉——那是冰獄戰體的力量,在拚命抵抗火焰的侵蝕。
但黑色火焰的威力太強,冰藍色的光芒被壓得節節敗退。
他的長槍,在劇痛中不由自主地脫手而出,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然而還不等他有所反應,那朵深淵火蓮便已經如同附骨之疽般徑直飄到了他的胸前,然後毫無阻滯地落在了他的身軀之上。
下一刻——
「轟——!!!」
漆黑的光芒衝天而起,將整座擂臺都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一聲驚雷般的炸響,震得擂臺都在顫抖。
黑暗之力如同風暴般向四周席卷,將擂臺上殘留的冰雪丶冰晶丶雪花全部吞噬丶湮滅。
連擂臺上的金色陣紋,都在這股黑暗之力的衝擊下劇烈閃爍,險些被衝破。
這一刻,整個擂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冇有聲音,冇有光芒,冇有氣息。
隻有無儘的黑暗,在虛空中翻湧丶彌漫丶消散。
……
秦衍站在擂臺的另一端,看著遠處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區域,心中也是一緊。
他的麵色蒼白,氣息虛弱,站在那裡已經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這蕭寒……不會被炸死了吧!」
蕭寒可是帝落穀的天才,是掌握了至尊級槍意的天驕,是帝落穀這一屆弟子中排名前五的存在。
要是他當眾把蕭寒打死了,這多多少少會給他帶來麻煩。
雖然比鬥中難免有死傷,但失手打死的話,性質完全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