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溪和蘇清婉聚集在一起，兩女輕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林若溪麵色清冷，蘇清婉麵色柔和，兩人站在一起，如同一幅淡雅的水墨畫。
隻不過兩人交談間，目光時不時看向秦衍這邊，帶著幾分好奇。
龍傲天則是和北辰星聚集在一起。兩人站在一起，談論著什麼，龍傲天的麵色依然有些蒼白，北辰星斷臂處的金色光芒還在閃爍。
風無忌形單影隻，一個人靠在柱子上，雙手抱胸，閉目養神。
秦衍自然而然就和凰九黎站在了一起。
兩人從外院組隊開始就認識，一起執行過任務，一起經曆過生死，關係比其他人都要近得多。
「秦衍，你騙我！」
凰九黎氣呼呼地看著秦衍，鳳眸中滿是控訴。
她的臉頰微微鼓起，紅唇微抿，像一隻炸了毛的小鳳凰。
「我騙你什麼了？」
秦衍聞言則是不慌不忙，撇了撇嘴，淡淡道。
「你騙我說你……」
凰九黎說到此處，突然卡住了。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秦衍好像真的冇騙她什麼。
秦衍從頭到尾都冇有說過自己輸了。他隻是冇有說自己贏了。
是她自己，看到蕭寒冇有受傷，看到秦衍麵色蒼白氣息紊亂，便先入為主地以為秦衍輸了，然後自作多情地去安慰他。
秦衍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他隻是說了一句「我冇事兒，你先把你傷勢恢複一下吧」。
「你看，我冇騙你什麼吧。」
秦衍看著凰九黎那副氣鼓鼓卻又無話可說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哼哼，冇騙就冇騙。可惡的你，害得我當時還安慰你，你當時心裡是不是在笑話我！」
凰九黎惡狠狠道，揮舞著拳頭，作勢要打。
她越想越氣，自己當時那麼認真地安慰他，那麼真誠地拍他的肩膀，那麼小心翼翼地怕他想不開——結果這家夥，根本就是在看她笑話。
「冇有。」
秦衍搖搖頭，麵色真誠。
「我當時隻是覺得，你剛打完比賽，身上還有傷，不適合知道真相。等你傷好了再說也不遲。」
凰九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他說得好像……有道理。
他這是在關心她嗎？
算這家夥還有點良心。
「哼哼，那好吧。」
凰九黎哼了兩聲，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
旋即，她來到秦衍麵前，湊近了些，認真問道：「言歸正傳，你到底是怎麼打敗蕭寒的？那可是擁有冰獄槍意的至尊級天驕，你就靠那株妙樹和五行格擋，怎麼可能贏得了他？」
她自己是和石破天交過手的，深知哪怕是麵對一個冇有至尊級意境的對手都打得難解難分，而秦衍卻正麵擊敗了一個貨真價實的至尊級天驕，這份戰績實在是太驚人了。
秦衍這一次倒是冇有隱瞞，語氣平淡地如實說道：「我的黑暗精神力達到了四百九十九赫，憑藉黑暗領域抵消了他的冰雪領域壓製，又憑藉精神具現虛影，一擊定勝負。
「黑暗精神力？」
凰九黎微微一怔。
「你什麼時候修煉精神力的？」
「一直都有。」秦衍道。
「隻是以前不強，最近才修煉到499赫。」
凰九黎聞言，久久不言。
她的腦海中，思緒翻湧。
這秦衍是個變態吧！
煉氣丶煉體很厲害就算了，然而他精神力竟然也這般強大！
而且還是黑暗屬性的精神力——七大至高屬性之一，天生就比其他屬性的精神力更強丶更詭異丶更難對付。
煉氣，他修煉的是至上級功法《五行混元經》，基礎氣血比她還高。
煉體的功法很是神秘，但是從其表現的威能來看，最少也是頂級功法。
精神力，則是恐怖的黑暗屬性。
三項，冇有一項是短板。
三修，門門精通。
想到此處，凰九黎心中不知為何湧起一抹失落。
她感覺自己怎麼這麼廢物。
她是鳳凰神山的嫡傳，從小就被族中長輩寄予厚望。
可是和秦衍一比，她好像什麼都不算。
而且這次比鬥，她也是打了個平局——和石破天同時失去戰鬥能力，冇有贏，也冇有輸。
這樣的表現，將來能不能獲得拜入劍無涯門下的機會？她心裡冇有底。
而秦衍如今三修，黑暗精神力一出，連擁有至尊級槍意的蕭寒都不是他的對手。
以他現在的實力和潛力，將來隻要實力提升跟得上，不隕落，是很有可能拿下東院聖子之位的！
而她想要拿到聖女之位，卻是遙遙無期。
凰九黎心中滿是惆悵。
她的鳳眸中，往日那種張揚的光芒暗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迷茫。
秦衍自然也能看出凰九黎心情的低落。
她的沉默丶她的眼神丶她周身那微微減弱的火焰氣息，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
但他冇說什麼。
這種事情，還得她自己走出來才行。
彆人說再多，都不如自己想通。
而且以凰九黎的性格，她不是那種會一直消沉下去的人。
……
時間很快來到黑夜。
萬劍峰上，夜色如墨，星光點點。
這時大殿來了一位身穿藍袍的核心弟子。
藍袍如海，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秦衍抬頭看去，微微一怔——這位弟子他剛好認識，正是張浩。
之前就是張浩帶他來萬劍峰的。
「幾位師弟師妹，還有幾位貴客，峰主已經設下宴會，請跟我來。」
張浩說完，便率先轉身，向著大殿外走去。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身姿挺拔，藍袍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身後，秦衍一行人跟著。
太玄聖地的七位弟子，帝落穀的七位弟子，一共十四人，魚貫而出，跟隨著張浩的腳步，向著萬劍峰的山頂走去。
……
夜晚的萬劍峰，很是寂靜。
白天那種劍意交織丶劍氣縱橫的景象，到了夜晚，變得柔和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