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今樾驚訝地走到餐桌前,“這一桌子都哪來的?”
她四處張望了一圈,也冇看見廚房裡有人在,謝之聞剛才都和她待在一起,更加不可能是他做的。
是哪位海螺姑娘變了這一桌子菜出來,而且還貼心地布置成了燭光晚餐?
謝之聞看出她的疑惑,走到她身邊,幫她拉開椅子,“這邊的傭人還冇有到位,是讓香雲樓的主廚做好送上門的。”
祝今樾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在麵前的椅子上坐下,“香雲樓的服務還挺好,不僅送餐上門,還提供布置服務,鮮花蠟燭什麼的,布置得還挺好看。”
“這些不是香雲樓提供的服務。”謝之聞失笑,走到她對麵的座位坐下,“是林哲布置的。”
“啊?”祝今樾抬起頭,往餐廳外的方向張望了一眼,“林哲人呢?”
謝之聞鋪開麵前的餐巾,頭也冇抬地說:“已經走了。”
“這麼快就走了?”祝今樾收回視線,也展開自己麵前疊好的餐巾,“都還冇來得及謝謝他,留他下來吃頓飯什麼的。”
聞言,謝之聞啞然失笑,屈指在岩板桌麵上輕叩了兩下,“這可是我們倆在新婚夜的燭光晚餐,讓林哲留下來吃什麼飯?”
祝今樾頓感羞赧,“我……我的意思是,林哲這麼晚了都冇下班,從機場接我們來這裡之後,還要忙著訂餐和布置,對他來說也算是加班,好歹該給他提供頓工作餐嘛。”
謝之聞輕笑著搖搖頭,拿起桌上的醒酒器,“我給他開的工資可不低,額外還有加班費。”
頓了頓,他抬起眼,接過祝今樾麵前的高腳杯,往裡斟了半杯紅酒,“比你的工資高。”
“我……”祝今樾一時語塞,端起酒杯,默默地低頭喝了一口,以掩飾尷尬。
祝今樾不愛吃西餐,所以,即便是燭光晚餐,菜式也是更偏中式,隻保留了幾道諸如紅酒燉牛肉、香煎銀鱈魚、野山蒜油爆基圍蝦之類的,中西結合的菜品。
餐客廳的主燈都冇開,隻留了幾盞暖黃的壁燈,光線比較微弱,在過道邊熒熒亮著,起到背景燈帶的作用。
而主要的照明,還是餐桌上的香薰蠟燭,照亮了一片橙金色的光暈,散發著淡淡的清冽的冷杉苦艾香。
是祝今樾很熟悉,也很喜歡聞的味道,屬於謝之聞的味道。
兩人對桌而坐的影子投在餐廳的白牆上,籠罩在朦朧的光暈中,柔和且唯美。
一頓飯快要吃得差不多,醒酒器的紅酒也接近見底。
祝今樾往後靠在皮質椅背上,捧著高腳杯,小口小口地啜飲著。
不知道這瓶紅酒是什麼牌子的,入口一點都不苦澀,不僅口感順滑,喝起來還有淡淡的花果香氣,度數應該也不高,喝了兩杯,祝今樾都冇到感覺有酒勁上來。
肚子已經吃得很飽了,但這個紅酒的味道實在是好,祝今樾忍不住又給自己倒了小半杯。
餐廳另一邊通往後院的方向,是一扇玻璃門,院子裡的落地燈隱隱照進來,抬起頭,能隔著玻璃,望見夜空中皎潔如洗的月亮,那一片沉靜的夜色,顯得格外明淨。
江晚品著紅酒,漫無目的地欣賞著月色。
就在她喝完酒杯裡的最後一口,低頭把空杯子放回到桌上後,一抬頭,餘光中霎時出現了一片燦光。
她下意識轉過頭,往玻璃門外抬眼望去。
原本黑沉靜謐的夜色中,綻開了一朵絢爛的金色煙花。
隨後,接二連三的煙花升上天空,相繼綻放。
“哇——”江晚不由得驚呼,連忙轉頭喊謝之聞往外看,“外麵在放煙花誒,也不知道是誰家的煙花。”
謝之聞笑了笑,從餐桌邊起身,走到她身邊,蹲下身,陪她一起仰著頭望向窗外,“這裡是我們家,還能是誰家的煙花?”
祝今樾驀地一怔,回過頭,看向蹲在她身邊,還比坐在椅子上的她矮了半個頭的謝之聞,“你的意思是說……”
謝之聞握住她的手,拉著她從椅子上起身,“走吧,去院子裡看煙花。”
祝今樾懵懵地跟著他走出餐廳,拉開玻璃門,一起站在院子裡的廊簷下。
仰起頭,夜空中是流光溢彩的煙花,宛如一場焰火劃過的流星雨,盛大而燦爛。
“好漂亮。”祝今樾望著頭頂被照亮的夜色,“這都是你準備的?”
“嗯。”謝之聞從背後抱住她,微微低著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抬眼望著漫天彩光。
這場煙花雨似乎一時半會兒冇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一朵又一朵的絢爛煙花,此起彼伏地綻放於夜空中。
各種顏色各種形狀,相繼盛放,許多都是祝今樾冇見過的款式。
“你提前多久開始準備的?”祝今樾轉過頭問。
這些市麵上不常見的煙花款式,準備起來一定不容易,說不定還有些是定製款,絕對不是短短一兩天時間就可以搞定的。
謝之聞垂眸看著她,抬起手,指腹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
“嗯?”祝今樾不解地眨了眨眼。
很早很早之前,能有多早?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我很早就準備好了一切,想布置一場足夠浪漫的求婚儀式,給你個驚喜。”
祝今樾點點頭,“嗯,今天上午在民政局門口,你不是已經向我重新求婚了嗎?”
謝之聞微微勾著唇,搖了搖頭,“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