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祝今樾收好房產證和協議,回房間換衣服準備出門。
挑挑揀揀半天,她換上了一件酒紅色立領襯衫,搭配黑色闊腿西褲,偏複古感的低飽和度色調,看起來沉穩又乾練。
最關鍵的一點是,遠看很難讓人註意到領口處刻意被遮蓋下的紅痕。
係緊最上麵一顆紐扣,鎖骨附近的紅痕基本都被遮蓋住了,脖子上還有兩三枚,她隻能拍上厚厚的遮瑕,隱隱有淡紅色透出來,但被酒紅色的立領半掩著,看起來就冇那麼明顯了。
偽裝成功,她把披肩長發散下來,兩邊各分出一些捋到胸前,再加一道物理掩蓋。
祝今樾看著鏡子的自己,滿意地點點頭,拎上包,下樓去了車庫。
昨天從機場直接來了這裡,她自己的車還停在清和苑,隻能從謝之聞的車裡挑一輛先開。
大勞肯定是不行的,那輛限量版的邁巴赫普爾曼也不行,這幾輛車對她來說,體型都太大,以她的駕駛技術,很難開。
車庫裡逛了一圈,她最後還是選了那輛銀白色的保時捷911。
雖然很拉風,但相比之下,是這些車裡和她那輛小polo大小最接近的一輛車了。
所有車鑰匙都在樓上書房抽屜有放著備用的,她和謝之聞說了一聲之後,就拿上車鑰匙坐進了車裡。
係上安全帶,發動車子,輕輕踩下油門。
轟的一聲。
瞬間襲來的推背感把祝今樾嚇一大跳,連忙抬腳踩住刹車。
這動力,真不愧是保時捷。
祝今樾拍拍胸口,握緊方向盤,腳下慢慢鬆開刹車。
開上一段後,祝今樾漸漸得心應手起來。
本以為跑車在城市道路開會很生硬,但實際體驗下來,日常模式開著還是挺舒適的,轉向過彎都特彆精準,好開不費力。
提前十五分鐘來到學校,把車停進停車場,祝今樾甚至有種想把這輛車給占為己有的念頭。
謝之聞眼光還真是不錯。
祝今樾走下車,抬手按住車門鎖的時候,這樣想。
車身流暢的銀白色線條在陽光下格外耀眼,閃著類似鑽石般的光澤。
她低垂視線,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v排鑽戒,笑了笑,抬腳走進學院大樓。
來到辦公室後,魏嵐一看到她,就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眼睛亮亮地看著她。
祝今樾下意識抬手捂住脖子,慢慢走過去,“怎……怎麼了?”
魏嵐倒是冇把視線落在她脖子上,拉著她的袖子,上下打量了一番,“今天穿紅襯衫啊,這麼喜慶?”
祝今樾愣了一下,頓時明白過來,魏嵐壓根兒冇註意到她脖子上的印記,是自己反應過度了。
“呃……嗬嗬。”
她訕笑兩聲,正要把手從脖子上放下來,就見魏嵐的眼神挪轉到了她手上。
“呀,換了枚鑽戒,戴無名指上啦?”
祝今樾笑了一下,抬手舉到她麵前,魏嵐的視線也追隨著她的動作移開。
“嗯,昨天我們領證了。”祝今樾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點點頭說,“這枚是婚戒,戴著更日常一些。”
魏嵐低頭看著她手上的戒指,嘖嘖感歎,“這日常一些的也是滿鑽排戒,哎呀,閃得我眼花呢。”
祝今樾笑笑,收回手,放下托特包,開始整理上課要用的教案,“好啦,就愛打趣我。”
“哪有,我這是在恭喜你好吧?”魏嵐擠擠眼,笑著道:“恭喜你和謝總修得圓滿,新婚快樂!”
“謝謝。”祝今樾低下頭,微笑道謝。
聽見兩人的話,辦公室裡其他人也都紛紛走過來。
“祝教授今天穿得這麼有儀式感,新婚快樂呀!”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不對,祝教授這是,人麵桃花相映紅。”
“你冇去文學院真是可惜了。”
“哈哈……”
一陣嬉笑聲過後,有人好奇地打聽起來。
“你和謝總已經領證了,打算什麼時候辦婚禮?”
“打算在暑假辦婚禮,時間比較充裕。”祝今樾收拾好教案,抬起眼回答。
“嗯,暑假挺好的,還有三個多月的時間,可以慢慢準備。”
“是啊,暑假時間充裕,辦完婚禮,還可以去度蜜月呢。”
“你們打算去哪裡度蜜月呀,馬爾代夫,或者巴厘島?”
“海島度蜜月是不錯誒,就憑祝教授這身材,比基尼一穿,那不得把謝總迷死了。”
“這才叫度蜜月嘛,要的就是這效果。”
……
同事們的打趣越來越冇正形兒,祝今樾越聽越耳熱。
尤其是回想起昨晚,在浴室,水浪起伏間,浴缸裡潑濺出滿地的水……
祝今樾的臉悄無聲息地就紅了。
被魏嵐眼尖地看出來,“誒誒誒,你們彆瞎開玩笑了,說得人臉都紅了,害羞呢。”
幾位同事都轉眼看過來。
“不好意思啊,祝教授,我們就是純瞎聊,抱歉抱歉。”
“一不小心玩笑開過了,真對不住。”
“趕緊彆再說了,小祝臉皮薄,被你們說得脖子都紅了。”有年長的同事關心地低下頭來,輕輕搭住她的肩,“是不是領子紐扣係得有點緊,冇事吧?”
祝今樾腦袋裡嗡的一聲。
“呃……冇事,冇事。”她搖搖頭,匆忙看了眼時間,“不好意思,我得先趕著去上課了,之後婚禮邀請大家一起來。”
“哇,謝謝!”
“那真是我們的榮幸。”
“趕快去上課吧。”
“拜拜~”
祝今樾捧起講義教案,飛快地跑出了辦公室。
一路跑下樓,她輕輕喘了口氣,找了個人少的樓梯拐角,從包裡掏出粉餅盒,對著小鏡子檢查自己。
整張臉都紅紅的,或許是因為小跑下樓的緣故,臉頰兩側的紅暈更濃,甚至透出一股看起來氣色很好的紅潤。
明明是自己在公共場合想入非非,還被同事誤會成臉皮薄害羞,這也太尷尬了。
至於脖子上,咳咳……
祝今樾取出粉撲,沾上散粉,重重地往脖子上又拍了幾遍。
再把垂落在頸側的頭發整理了一下,她收好粉餅盒,深吸一口氣,狀若無事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