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後，祝今樾和謝之聞一起坐在客廳，邊看電視，邊把醒好的花插進花瓶。
周日晚上難得悠閒，祝今樾也不著急，一點點擺弄著花瓶裡的花枝，斜插豎放，擺出高低錯落的層次感。
把花插好之後，還把原本束著捧花的那條絲帶拿過來，在瓷白花瓶的細頸上繞了幾圈，綁了個蝴蝶結。
“好啦，大功告成！”
祝今樾拍拍手，把花瓶放在茶幾中央，拱了拱身邊的謝之聞，“怎麼樣，好看嗎？”
謝之聞仰靠在沙發上，單手摟著祝今樾的肩，另一隻手撥弄了下花瓶上的蝴蝶結絲帶，“嗯，好看。”
原本空無一物的實木茶幾上，多了一瓶插花，簡潔卻單調的客廳，也因此多了幾分生活氣息。
在外麵已是嚴寒的冬天，家裡卻是暖融融的，不僅僅是因為開著地暖的原因。
謝之聞這樣想。
“手很巧。”他握住祝今樾的雙手，輕輕在掌心揉捏按摩，“忙活了一晚上，累不累？”
祝今樾搖搖頭，“還好啦，我也冇怎麼忙活，本來花店搭配的這束捧花就很好看，我就隻是把花插進瓶裡而已。”
說著，她歪頭靠在謝之聞肩上，“也不知道能養幾天，鮮切花的保鮮期都短，應該就洋桔梗能養久一點。”
“冇關係。”謝之聞點了點她的鼻尖，“要是花謝了，我就再給你買新的，讓我們家裡一直有鮮花。”
“我也冇有那麼喜歡養花啦，隻是因為……”祝今樾頓了頓，仰頭看向謝之聞的眼睛，“這束捧花的意義很特彆，是我接收到的好運，我想把這份好運氣延續下去。”
謝之聞垂眼看著她，在她眼中看到了盈盈的一束光，如月光般澄淨溫柔。
他低下頭去，輕輕親了下她的眼睫，“嗯，會的。”
祝今樾閉上眼，感受著眼睫上那輕柔的溫熱觸感離去，慢慢睜開眼。
餘光瞥到牆上的掛鐘，她輕輕“哎呀”了一聲，“都這個點了，明天周一你還要上班，早點睡覺吧。”
“好。”謝之聞拿起遙控器，關了電視，拉著祝今樾從沙發上起身，“你先去洗澡吧，我在外麵的客衛洗。”
“好。”祝今樾點點頭，轉身就走進了主臥的內衛。
等她洗完澡，做好護膚，抹著臉上的麵霜走出浴室時，看見謝之聞正在床邊換被套。
深藍色的天絲四件套，床單已經鋪上了，走進了看，能看見被角處的暗紋提花，款式簡約卻很顯檔次，光澤感很細膩，看起來就很親膚柔軟。
謝之聞扣上被角處的最後一粒紐扣，抻平被子，掀開後，坐在床沿，朝祝今樾伸出手，“過來吧。”
祝今樾走過去，“你洗完澡後就在換床單被套？”
“嗯，被子也換了一床新的。”謝之聞把她摟在懷裡，拉著她坐在他的大腿上，“昨晚我喝醉了酒，也冇給你換衣服就睡了，今天就全都換了，晚上睡得舒服一點。”
祝今樾點點頭，的確是這樣，謝之聞想的很周到。
“好了，我們睡覺吧。”
謝之聞摟著她躺倒在床上，伸手就要去關燈。
整個房間落入黑暗的那一刻，祝今樾不自覺揪緊了胸前的被子，呼吸也下意識地放輕，鼻間是洗過澡後兩人身上相同的沐浴露味道。
雖然不是第一次和謝之聞睡在一起，就算是重逢後，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昨晚她是在睡著後冇有意識的情況下，和現在不一樣。
嚴格意義上來說，今晚才是在她足夠清醒的情況下，久違的再一次和謝之聞睡在同一張床上。
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讓她有片刻的恍惚。
分開的這麼多年，都是自己一個人睡，她竟一時有些不太習慣，身邊多出一個人的存在感。
不同於擁抱，不同於接吻，這是更為貼近並且坦誠的親昵。
說實話，祝今樾有些緊張，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下意識想抱著被子背過身去。
就在她剛做出一點翻身的動作時，身側的人突然傾身過來，有力的手臂牢牢地鉗住了她的腰肢。
祝今樾一激靈，腰上那股溫熱的酥麻，差點冇讓她忍不住渾身發顫。
“樾樾。”謝之聞喊她。
嗓音在空蕩的夜裡低沉磁性，像是一把音色醇厚的大提琴。
“……嗯？”祝今樾轉過臉，靠在他懷裡，努力抬起眼去看他。
以前在一起的時候，謝之聞也時常會喊她“樾樾”，但自兩人重逢以來，他還冇有這樣喊過她。
她有好久好久，都冇有聽到這兩個字在他口中出現了。
她都快忘了，自己的小名被他那清冽低沉的嗓音喊出來，是那麼好聽的。
謝之聞微微低下頭，緊了緊在腰後摟著她的手臂，“彆躲，我想抱著你睡。”
“嗯……”祝今樾泱泱應聲，把頭埋進他胸前，雙手也慢慢環住他的後背。
先前心頭的那一些不習慣，正在一點一點消散。
像是夏夜裡的螢火蟲，慢慢在夜空中飄飛，越飛越遠。
祝今樾悄悄圈緊了一些自己的雙臂，整個身子都貼近了謝之聞。
謝之聞感受到懷裡的綿軟，心下也軟了一片，再開口時，喉結滾了滾，“下午回家前說好的。”
“……什麼？”
冇頭冇腦的一句話，讓祝今樾有些發懵。
謝之聞稍稍拉開一些懷抱，把祝今樾的臉露出來，“說好，我們回家再親。”
話音落，還冇給祝今樾反應的時間，一個吻就落在了她的唇上。
吮著她的唇瓣，舌尖輕而易舉地抵開齒關，涎液混合著熱度，勾纏在一起。
比起下午在超市時的親吻，實在是太深太重。
謝之聞摟著她的手臂越圈越緊，在唇齒間占有她的同時，似乎要把她的身子也揉進來。
祝今樾感到一陣近乎缺氧的沉淪，呼吸越來越急促。
緊緊相貼的肌膚太熱，隻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衣，兩人身上攀升的體溫逐漸交融。
漸漸的，謝之聞的吻離開了她的唇，落在了她的下巴、頸側、鎖骨……
祝今樾難耐地溢出一聲輕吟。
先前側臥相擁的姿勢，也在不知不覺中變換了方位。
謝之聞單手撐著床，俯身在她胸前，用牙齒咬開了她睡衣領口的紐扣。
祝今樾忍不住嚶嚀出聲，不自覺地扭動了一下腰，卻在動作間，不小心碰到了一處火熱。
她猛地一驚，“你……”
謝之聞抬起頭，深沉的眸光望進她眼裡，“正常反應。”
祝今樾當然知道這事兒正常，但……
她轉開視線，咬了咬唇，“家裡有……套嗎？”
謝之聞低著頭看她。
她微微偏過臉，冇對上他的視線，嫣紅的下唇被她自己咬出了牙印，長而卷翹的睫毛垂著，像蝴蝶翅膀般撲簌簌地顫動。
他沉了口氣，“冇有。”
“那……”祝今樾轉回頭，看著他，“要我幫你嗎？”
“不用。”謝之聞再一次銜住她的唇，廝磨著，嗓音低啞，“一會兒我自己解決。”
祝今樾再度陷入他溫柔纏綿的吻裡，神思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旖旎的溫度在床被間蔓延。
室外已是零下的冬夜，逐漸升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