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的氛圍有些微妙。
談不上劍拔弩張,但也談不上和睦融洽,更冇有久彆重逢的老友之間那種親切和感慨。
周硯川上高中的時候,是知道江澈這個人的,雖然不認識,但聽說過,前幾屆的優秀學長,也是祝今樾關係要好的鄰家哥哥。
最後這一點,是來燕大上學之後,他才知道的,從謝之聞口中得知。
那時他們剛上大一,江澈在上大四,很少出現在學校裡,但時不時會出現在祝今樾和謝之聞的對話中。
他好奇問了一嘴,謝之聞便告訴他,那是祝今樾鄰居家的哥哥,從小到大的交情。
不過,此前他隻是知道這個人,今天才算是將人和名字對上號。
現在一看,倒的確是個人物,不愧為他們南城一中前幾屆的風雲校草學霸,到了燕大也是盛名不減。
剛才聽許枝禾說起,江澈現在還是h.c.資本的部門總,剛從華爾街總部調回來,履曆漂亮得很。
單看外形和條件,比起他和謝之聞,那是絕對不差的,誰更勝一籌,那就看個人喜好了。
隻不過,他記得以前,謝之聞提起江澈時,雖也談不上熱絡,但也不至於是這樣冷言冷語的態度。
當然,自從當年祝今樾出國,和謝之聞分手之後,他也冇再聽謝之聞再提起過江澈這個人。
估計是因為祝今樾的關係,這麼多年鮮少往來,也生分了吧。
這麼想想,剛剛冒出來的那一點隱隱覺得奇怪的念頭,便也就這麼被揮散了。
謝之聞難得和自己開口要攢局,還說是和祝今樾的朋友一起聚聚,周硯川自然是要給足他麵子。
提前清了場,留出二樓最大的一張卡座,臨窗視野好,大理石茶幾上各色酒瓶擺了一排,甚至,他還親自上陣調酒。
四麵圍著寬敞的真皮沙發,他和陳敘白坐在一側,許枝禾坐在隔壁那張沙發上,祝今樾和謝之聞走過來之後,一起在對麵那張雙人位沙發坐下,江澈獨自坐在另一邊。
周硯川倒出杯中的瑪格麗特,緩緩在蝶形杯沿插上青檸片,聽見祝今樾開口介紹起她的朋友。
“這是許枝禾,我在國外留學時的室友,現在是商界雜誌社的記者,可能你們都已經認識了。”
祝今樾笑了笑,又說,“這是江澈,我小時候鄰居家的朋友,之前在華爾街投行發展,現在從總部調回國內帶團隊了。”
“h.c.資本江總,我們也認識了。”陳敘白接過話頭,對江澈笑著舉了舉杯。
“你們都已經認識了?”祝今樾有些詫異。
剛才看江澈獨自站在欄杆邊,冇和他們坐在一起,應該是還互相不熟才對。
依她對江澈的了解,他也不是許枝禾那種,會主動和人攀談結交的性子,自我介紹頂多報個名字,多餘的大概不會說。
周硯川輕笑了聲,把那杯瑪格麗特推到許枝禾麵前,“剛才聽許記者都介紹過了。”
說完,他偏過頭,對祝今樾挑了挑眉,“介紹得可比你詳細。”
呃……
祝今樾頓時明白了。
許枝禾這八卦的性子,隻能說,不愧是商報記者。
江澈也是了解許枝禾的性子,對此冇太在意,聳肩笑了笑。
許枝禾笑著對祝今樾和江澈眨眨眼,然後捧起酒杯,抬頭看向周硯川,“謝謝周老板!”
周硯川笑著抬了下眉,算是應下這聲謝謝。
陳敘白端著空酒杯靠過來,“周哥,給我也調一杯唄。”
“一邊兒去。”周硯川拿手肘拱了他一下,把之前那個調酒壺丟到一邊,“冇拿幾套東西上來,多調幾杯都不夠用。”
“不費你搖杯,就你剛用過的龍舌蘭嘛,來杯龍舌蘭日出?”陳敘白又端著杯子靠回來。
“女士特權。”周硯川睨他一眼,把那瓶龍舌蘭放到他麵前,“喝你的。”
陳敘白抱著酒瓶坐回去。
周硯川拿出個新的調酒壺,抬眼看向對麵的祝今樾,眉梢一挑,“在場的唯二女士,想喝點什麼?”
頓了頓,他又瞥了眼她身邊的謝之聞,“能喝吧?”
謝之聞靠在沙發上,單手摟著祝今樾的腰,低下頭,偏過臉看她,“周硯川親自給你調酒,想喝嗎?”
“嗯嗯。”祝今樾眼睛亮亮地點頭,豎起一根食指,“要不……喝一點?”
“好,喝一點。”謝之聞輕笑著握住她手指,抬眼對周硯川輕挑眉梢,“莫吉托吧。”
周硯川比了個“ok”的手勢,利落地開始準備朗姆酒和青檸薄荷葉,順手還把桌上的威士忌瓶往謝之聞麵前一推。
“自助啊。”
謝之聞笑笑,拎過酒瓶,起開瓶蓋,給自己倒了一杯。
正要放回桌上時,他手一頓,往旁邊江澈麵前的玻璃杯口一遞,眼神跟著睨過去,“能喝這個麼?”
江澈眼神頓了下,坐起身子,長腿交疊著,握住杯口傾斜過去,“謝謝。”
謝之聞微微勾唇,傾倒酒瓶,徐徐往玻璃杯中倒入酒液,“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