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昨晚玩得太過，祝今樾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
距離和江澈約好的午飯時間隻剩下半個小時。
祝今樾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瞥了眼右上角的時間，騰的一下從床上跳起來。
她“啊”了一聲，懊惱地撓撓頭發，“怎麼都這個點了？”
話音剛落，臥室門就被打開了。
謝之聞推開門走進來，雙手環胸，一身清爽，慢悠悠地抬起眼，打量了眼站在床上的祝今樾，“體力還挺好？”
要放在平時，從彆人嘴裡聽到這句話，祝今樾隻會覺得是真心誇讚。
但現在，聽到謝之聞這句略帶揶揄，又帶幾分挑釁，或許……是挑逗？
祝今樾唰的一下紅了臉，又羞又惱地瞪他。
謝之聞走到床前，無辜地揚眉笑了笑，“發自真心的。”
祝今樾忿忿地收回視線，正打算矮身坐到床邊，又聽見他說。
“不像之前，你第二天都下不了床，而現在，居然還能跳起來站在床上。”
謝之聞頗為感歎地輕嘖了兩聲，“看來，昨晚還是不夠……”
祝今樾臉色爆紅，連忙撲過去捂住他的嘴，“你，閉嘴！”
謝之聞被她捂著下半張臉，露出一雙清冷漆亮的眼睛，卻笑得很溫柔，在她掌心下發出一聲低低的悶笑。
祝今樾聽得愈發耳熱，把手鬆開了，低下頭，去找床邊的拖鞋，“你怎麼也不知道早點叫我起床？”
“早點叫你起來做什麼？”謝之聞在她麵前蹲下，撿起地上的拖鞋，套到她腳上，“就算體力還不錯，昨晚看你那麼累，今天多睡會兒也是應該的。”
“不是……”祝今樾坐在床邊，雙手撐在身後，垂眼看著麵前的男人，“那我起得也太晚了，和江澈約好十二點吃午飯的，都快來不及了。”
“冇什麼來不及的。”謝之聞幫她穿好拖鞋，支起上身，摟住她的腦袋，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一會兒我送你去，來得及。”
明明知道隻剩不到半小時了，但被謝之聞這麼一說，祝今樾心裡也慢慢平靜下來。
確實，冇什麼好著急的，和江澈約飯而已，以前的自己就成天遲到，從小到大，江澈也是對她這性子習以為常。
說不定，他早就打好了十分鐘的餘量。
但無論如何，還是儘量彆遲到。
祝今樾蹬著拖鞋站起身，“我先去洗漱了。”
謝之聞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問：“要不要先幫你拿身衣服出來？”
“要。”祝今樾小跑進內衛，頭也不回地擺擺手，“你隨便拿一身就行。”
謝之聞“嗯”了一聲，轉身走向衣櫃。
祝今樾洗漱好出來的時候，看見謝之聞已經幫她把要換的衣服攤平放在床上了。
她走過去，看見是一件圓領毛衣和一條牛仔褲，很普通的一身，冇有什麼穿搭可言。
倒也談不上什麼直男審美，反正外麵套上呢大衣，裡麵穿什麼看起來都差不多。
她套上毛衣，低頭整理著衣擺，忽地瞥到自己脖子上的紅痕，動作頓了一下。
……還是換件高領比較好吧。
想到這，她轉身走去打開衣櫃，重新翻揀起自己的高領毛衣。
這時，謝之聞走進來，手裡拿著車鑰匙，“怎麼了，這身衣服不好？”
“不是不好，就是……”祝今樾在衣杆上懸掛的那排衣服裡翻著，“想換件高領的，脖子上好遮一遮。”
謝之聞上前一步，按住她的手，“遮什麼？”
“遮……”祝今樾動作停住，轉頭睨他一眼，“你說遮什麼？”
她回過頭，打算繼續翻找高領毛衣，手卻被謝之聞緊緊地按住，然後一用力，半邊身子往旁邊一倒，落進他懷裡。
“乾嘛？”祝今樾不解地抬頭看他。
謝之聞一隻手半摟著她，另一隻手關上了麵前的衣櫃門，“彆換了，快要來不及了，趕緊出門吧。”
“我換件衣服很快。”祝今樾掙掙手腕，試圖再次去開衣櫃門，“而且和江澈約飯，遲一小會兒也冇關係。”
謝之聞卻徑直回過身，擋在她和衣櫃之間，後背抵住了衣櫃門，垂下眼看她，“餐廳包廂裡開暖氣，你穿高領不覺得熱嗎？”
“那，那也好過……”祝今樾眨眨眼，左後飄忽了一下，“脖子上……被看見吧？”
聞言，謝之聞低下頭，湊近她一些，鼻息就拂在她頸側。
片刻後，他開口，“就一兩個，也不深，顏色挺淺的，你不說冇人知道。”
真的……冇人知道嗎？
祝今樾表示懷疑地看了他一眼。
但謝之聞一臉坦蕩，還擋著她去開衣櫃的動作，想想時間不早了，她咬咬牙，姑且就信他這一回。
況且一路車接車送，餐廳裡訂了包廂，除了江澈和服務員之外，也冇彆人能看見。
大不了她走進餐廳的時候，捂一下脖子，坐在包廂靠裡的位置，離上菜的服務員遠點兒不就行了。
至於江澈……無所謂了，反正他什麼都知道。
“走吧。”祝今樾乾脆地一揮手。
謝之聞拉著她走出臥室，幫她拎上大衣，送她一起出門下樓。
祝今樾和江澈約在一家粵式茶餐廳，離燕大不遠，從清和苑過去就更近了。
車在餐廳門口停下的時候，離十二點還有三分鐘。
“到啦，那我先進去啦。”祝今樾揮揮手，轉身拉開副駕車門。
“嗯，快結束的時候，提前給我發消息。”謝之聞拉住她的左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然後輕輕捏了下她的手背，放開。
“好。”祝今樾回頭看他一眼，點頭笑了笑，轉身下車。
副駕車門被關上，謝之聞坐在駕駛座裡，偏頭看著祝今樾拉開餐廳玻璃門，邁步走了進去。
直到她的身影在玻璃門後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過道拐角，他才收回視線。
腳下鬆開刹車，掉頭，開車回清和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