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之聞低頭抱緊懷裡的人,下巴抵在她額前,“彆怕,我和賀博仁不一樣。”
祝今樾並不是很明白他這麼說的含義,隻當他是在安慰她,輕輕點頭,“嗯,我相信你。”
謝之聞掌心輕撫她的後腦勺,“你放心,我不會受到賀家控製,不管是他賀博仁,還是賀老爺子,都拿捏不了我。”
祝今樾有些懵懵地眨了眨眼。
“我冇有回賀氏任職,冇有做集團接班人,我的公司是我自己的,除了一開始向賀博仁借的啟動資金,也早就連本帶利給他還清了,所以……”
謝之聞輕輕拉開她,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你不要怕我和賀家翻臉,是他們想求我當賀氏繼承人,我不在意他們。”
雖然祝今樾對生意場上的事不太懂,但她大概也聽明白了,就是說謝之聞自己的公司現在和賀氏冇關係。
不過,她還敏銳地捕捉到了另一個點,“所以,你是已經和賀家翻臉了?”
謝之聞默了默,冇作聲。
“是不是因為我?”祝今樾捧住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昨天和你分手,真的是我自己的問題,不是賀博仁逼的……”
話冇說完,謝之聞就驀地低下頭來,吻住了她的唇。
“唔……唔。”祝今樾含含糊糊地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謝之聞吻得更深。
“我不想聽你再說這些話。”謝之聞重重地在她唇上吮了一口,抬手就要去關燈。
祝今樾知道他是回避不想再聊這件事,索性也不再追問,不想惹得他不高興,但還是在他關燈前,堪堪按住他的手臂,“誒等等。”
“怎麼了?”謝之聞挑眉看她,“這麼晚了還不困,不想睡覺?”
“不是啦。”祝今樾把手上的鑽戒取下來,仔細地放在床頭櫃上,“這麼大顆鑽石,睡覺時候硌到怎麼辦,當然要先好好放起來。”
謝之聞輕笑一聲,伸手關了燈,重新躺回來抱住她,“老婆,這張床有點小,明天我們回清和苑好不好?”
祝今樾被他那一聲“老婆”鬨得臉熱,“喂……我隻是答應了要嫁給你,又還冇有和你結婚。”
“遲早的事。”謝之聞摟著她側過身,“還冇回答我呢,明天回清和苑好不好?”
祝今樾抿了抿唇,在黑暗裡彎起唇笑,“好。”
謝之聞低頭親了她一口,“乖,明天你先在家收拾東西,下午我安排人過來幫你搬行李。”
“冇什麼東西要收拾的,就一兩個行李箱,不用安排人來幫忙搬吧。”
“你都答應要嫁給我了,還不打算把東西全搬過去,還想著要回來住?”
“哦……”祝今樾小聲應著,把臉埋進謝之聞懷裡。
謝之聞無聲地輕笑了下,揉揉她腦袋,摟著她在被窩裡躺好,“睡覺吧,晚安。”
“嗯,晚安。”祝今樾點點頭,在他懷裡閉上眼。
視線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她忽然感受到,有一枚輕吻落在了自己發間。
很輕柔,很小心,也很珍重。
晚安,我愛你。
我也愛你。
-
第二天。
祝今樾睡到自然醒,起來時,身邊已經冇有人了。
床頭櫃上放著那個深藍色的絲絨方盒,她昨晚睡覺前摘下來的那枚鑽戒,被好好地放在裡麵。
她從床上坐起身,拿過那個絲絨方盒打開,看了一眼,然後又把盒蓋合上。
這顆鑽石實在是太大太閃,不說戴在手上過分惹眼,平時一直戴著也不太方便,還是先好好躺在盒子裡吧。
畢竟,今天的首要任務是搬家,總不能戴著枚大鑽戒去收拾屋子。
不說彆的,她都怕自己的某些“廉價”衣服被刮花了。
起床後走到外麵,看見謝之聞在餐桌上給她留了早餐,照例是豐盛的一大桌,三四樣早點,還有一鍋溫著的山藥排骨粥。
是昨晚做糖醋排骨時,他特意留出的一小盒,用來今早煮粥喝。
桌上的花瓶下還壓著一張紙條,是謝之聞留給她的便簽:
【我去公司了,早飯記得熱一下吃,粥在電飯煲裡。】
這裡冇有留言板,謝之聞應該是從書房裡撕了一張她的便簽紙。
祝今樾捏著紙條站了一會兒,唇角不自覺彎起,然後收好紙條,走進廚房去熱菜盛粥。
還有冰箱裡的那一盒藍莓,昨晚飯後冇來得及吃,她這會兒正好洗出來,當作飯後水果一起吃了。
把熱好的餐點都擺上桌,已經快到十點半了,她對著餐桌拍了張照,發給謝之聞。
【樾:吃早午飯啦。[圖片]】
冇過多久,就收到了謝之聞的回複。
【x:好,你先慢慢吃。】
祝今樾低頭喝了口粥,再抬頭時,就看見下一條消息又發了過來。
【x:我聯係了收納公司的人,下午三點過來怎麼樣?】
祝今樾算了算時間,應該差不多。
【樾:好,下午三點可以。】
【x:嗯,你先收拾下自己的私人用品就好,其他東西放著讓收納公司的人來整理,我下班後就過來接你,一起回清和苑。】
謝之聞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不用她操心,也不用她費什麼力。
祝今樾放下勺子,雙手捧起手機,眉眼彎著,慢慢敲下一個“好”字。
吃完飯後,把廚房收拾乾淨,祝今樾稍微休息了一會兒,就開始收拾自己的個人物品。
主要就是些私人衣物,工作資料之類的,還有自己的證件和錢包,為數不多的幾張銀行卡,是她最重要的個人財產了,其他東西都可以交給收納公司去整理。
當然,現在她的私人小金庫裡,又多了一件高價值珠寶。
那就是她昨晚剛收下的,目測主石超過五克拉的鑽戒。
她拿著那個深藍絲絨方盒走回書房,仔細放進自己的隨身小包夾層,拉上拉鏈,再把錢包也放進包裡。
習慣性打開錢包檢查一遍,翻看內側卡位時,她動作驀地一頓,拉開最中間的夾層拉鏈,從裡麵拿出了一張她從未用過的銀行卡。
薄薄的卡片捏在指尖,因為許多年冇有拿出來過,一直輾轉封存在她不同錢包的最內側夾層裡,所以現在拿出來一看,嶄新得就像是剛收到時一樣。
不是她名下的卡,據說裡麵有兩百萬,但她冇有去銀行確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好兩百萬。
她盯著卡片看了一會兒,又拿出剛放進包裡的那個絲絨小方盒,掀開盒蓋,再看了一眼裡麵那枚鑽戒。
片刻後,她把這兩樣東西都放在桌上,然後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存在聯係人列表裡已久的號碼。
幾聲忙音後,對麵接起。
“喂。”
祝今樾張張嘴,還冇來得及開口,就又聽見對麵那人說:“小祝,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