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網遊小說 > 序列求生:那年十八,殺詭如麻 > 第538章這人,這樹,這座城。

一行人再次被許肆傳送到城主府門前時,鄭方舟依舊冇有發覺許肆使用的是何種手段。

而他的目光則是被城主府門前的雕像所吸引。

城主府前立的是許肆的雕像而非為首的傅驍劍的雕像,可見許肆才是薪火之城的核心人物。

「請進……」

傅驍劍一邊請鄭方舟往裡走,一邊對著空氣說道。

「明明,沏壺熱茶過來!」

明明就是烤腸,隻有傅驍劍才叫她的本名常明明。

城主府的會客廳比鄭方舟想像中要簡樸得多。

石牆未經太多修飾,地麵鋪著平整的青石板,桌椅都是石製的,上麵還有繁複的花紋,看得出來是用心製作的。

牆角的石罐裡還插著幾枝不知名的野花,莖葉翠綠,花瓣呈淡紫色,在晨光中微微舒展,顯然剛被摘下來不久。

鄭方舟的目光在那幾枝野花上停留了一瞬。

這玩意兒在末世前隨處可見,但在末世之後,在他潛藏的海底兩萬裡之外,他已經很久冇有見過真正活著的丶不是從水培架上長出來的植物了。

這一切都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即便在總指揮部他們也冇有這麼富裕丶悠閒的時候。

在所有人都居無定所,流浪漂泊,末世求生的時候,這裡真的猶如一塊淨土。

「坐。」傅驍劍在主位落座,伸手示意對麵的石凳。

鄭方舟冇有客氣,他在石凳上坐下,脊背挺直,雙手自然搭在膝上,目光在許肆和傅驍劍之間快速掃過,最終停在許肆身上。

這個年輕人比他想像中更年輕,也比他想像中更加鬆弛。

許肆半倚在王座上,姿勢懶散,他還在想怎麼才能讓那枚星光的演變更進一步。

他的星瞳半睜半闔,像一隻曬足了太陽的狸貓,對眼前的一切似乎都不太在意。

但鄭方舟知道,這隻是表象。

麵對這個年輕人,他這個老牌的序列7壓力前所未有的大。

「茶來了!先喝茶再談正事。」隨著腳步聲臨近,烤腸在大黃的陪伴下走了進來。

似乎察覺到了許肆的氣息,那大黃在門口直接止步。

「快嘗嘗,這是今年的新茶,摘下來還冇兩天呢!」傅驍劍對著鄭方舟示意。

而鄭方舟的目光則落在眼前的小姑娘和乖乖蹲在門口的大黃身上。

高位詭異嗎?

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們難道不知道?

「刀哥,喝茶!」小丫頭給些許肆準備的並不是石杯,而是真真正正的茶杯。

涅磐分出一小塊圓盤直接將茶杯托在空中,看得小丫頭嘖嘖稱奇。

「大黃最近怎麼樣?有冇有鬨脾氣?」

「冇有,大黃很好,最近他都冇有去偷雞了!」

這段時間,大黃走哪她跟哪,所以大黃也冇有時間去乾壞事。

大黃怯怯地看了許肆一眼,然後惡狠狠地瞪了鄭方舟一眼,隨即便跟著烤腸離開了。

而鄭方舟心中的震撼就好比此時雲霧蒸騰的茶盞。

他現在好像那個剛進大觀園的劉姥姥,薪火之城的一切都一次次刷新著他的認知。

傅驍劍和邵兵的目光則落在鄭方舟身上,隨即他們端起茶盞似笑非笑地對飲了一口。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你猜我們薪火之城還有多少家底?

鄭方舟端起那盞茶,指尖觸到杯壁的瞬間,溫熱的觸感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低頭看了一眼杯中茶湯——清亮透綠,幾片嫩芽在水中緩緩舒展,像被時光浸潤過的翡翠,正一點一點地吐露出積蓄了不知多久的芬芳。

雖然杯子是石質的,但一點也不影響茶水的清冽。

他輕輕抿了一口。

苦味在舌尖化開,隨即是回甘,綿長而清晰,像一陣穿過山穀的風,把他胸腔裡積壓了不知多久的濁氣吹散了一點。

甚至他這一路上的疲憊都在這一口茶湯中悄然消散。

「好茶。」他說。

其實他想說的有很多,但是他改主意了。

他要在這住上幾天,有些話不急於一時。

「鄭柱石此行是?」待幾人註意力全都拉回,傅驍劍才悠然開口。

「還是叫我鄭方舟吧!愧當柱石二字,或者我癡長幾歲,不嫌棄的話,叫我鄭哥或者鄭大哥也行!」鄭方舟姿態放的很低。

這倒是出乎了傅驍劍和邵兵的預料。

就連許肆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這是個能夠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鄭大哥太客氣了。末世來臨鄭大哥哪一次不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柱石之稱,鄭大哥當得起。「

這倒是實話,鄭方舟四人在國家危難之時挺身而出,雖未挽救國難,但也讓大夏有了喘息之機。

如果不然,現在的局麵隻會更加崩壞。

鄭方舟搖了搖頭,冇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能擎起國家之重擔的才配稱之為柱石。

他,還不配。

「你們這裡……」

他目光掃過會客廳的布置,石牆上的幾幅潦草字畫,看得出是手繪的,筆法稚嫩,像是學堂裡那幾個小孩子的習作;

牆角石罐裡的野花開得正好,晨光從窗欞的縫隙間漏進來,落在花瓣上,泛著柔和的光暈。

這一切都太過於正常了。

正常到不像末世。

難道是他在海底中樞待了太久,見慣了那些被壓抑到極致的麵孔,聽慣了那些永遠帶著警惕的對話。

難道末世已經過去?

是他落伍了?

跟不上時代了嗎?

這裡一切的一切都太不一樣了。

這人,這樹,這座城。

一切都正常地太不正常了。

讓他有一種失控錯亂之感。

傅驍劍和邵兵對視一眼,自然知道鄭方舟話中深意。

每一個外來者都會震驚於薪火之城的不同,但這也是薪火之城本身存在的意義。

不是嗎?

一切都在變得越來越好,難道不是所有人的追求嗎?

其實有時候傅驍劍和邵兵都會午夜驚醒。

他們同樣震撼於現在薪火之城的成就。

震撼於一切都不是泡影。

一切都是觸手可及的真實。

有時他們也會半夜坐起傻笑,笑昨天的收獲,笑今天的期待。

他們曾經經曆的不真實比鄭方舟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