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嘴裡說的正事,其實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

就是在李三的安排下,跟鄒七的一場酒局。

時間就約在了今晚,李三做中間人,他是主賓,鄒七是陪客。

而於兆龍這邊,他之所以冇有親自盯著,也是故意在唱空城計。

虛虛實實,隻有他不在這邊守著。

那些人才會投鼠忌器,不敢輕易靠近於兆龍!

不過在離開之前,李東又去了一趟隔壁的房間。

房間裡關押的,正是那個起到關鍵作用的女孩。

根據身份證上的信息,已經可以確認,叫陸倩,天洲某所高中的學生。

今天要不是陸倩主動配合,想把於兆龍留下恐怕冇那麼容易。

雖然李東清楚,如果用這個女孩未成年的身份做文章。

就算襲警的事找不到於兆龍的頭上,哄騙未成年人在娛樂性場所進行有償陪侍,同樣也可以給於兆龍定罪。

隻不過,李東並不想這麼做。

他不想利用一個未成年的女孩大做文章,更不想因此毀了女孩一輩子。

所以,這事被李東壓了下來,冇讓曲警官上報。

一個女孩子,真要是留下了案底,以後再想回頭可就冇機會了。

堵不如疏,懲戒永遠不是目的。

在李東看來。

懲前毖後,隻是迫於無奈的最後手段。

勸人向善,才是警察存在的真正意義。

再說了,真有精力,用來對付黑惡勢力,維護社會治安,那才叫本事。

整天盯著老百姓的下三路,算什麼能耐?

可陸倩顯然不知道李東跟其他警察不一樣,尤其是李東身上的警服,讓她懼怕到了極點。

“警察叔叔,我錯了,這件事能不能不讓我家裡人知道?”

“真的,我真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求你,千萬彆讓我家裡知道,否則我繼父一定會打死我的!”

說到最後,陸倩直接跪在了地上。

李東清楚,但凡走上這條道路的女孩,基本上都有著不幸福的家庭。

否則的話,哪個女孩願意出來做這種行當?

看著女孩哭的梨花帶雨,李東把人扶起,掏出紙巾遞了過去,“年紀輕輕的,做點什麼不好,非要愛慕虛榮,跑來做這個?”

“現在被警察抓了才知道後悔,早乾嘛去了?”

陸倩的眼淚止不住,“警察叔叔……”

李東提醒道:“喊警察同誌。”

“另外,我警校畢業才半年,你喊我叔叔合適麼?”

陸倩口風一轉,“哥哥……”

李東擺手,“行了,彆跟我來這一套,也彆跟我說你不知道做這個犯法。”

“你心裡怎麼想的,我清清楚楚。”

“就是覺著這個行當來錢快,抱著僥幸心理,以為警察抓不到你的頭上。”

“可你要清楚,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我知道,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冇人願意做這個。”

“我不想找你麻煩,更不想毀了你一輩子。”

“念在你還冇有鑄成大錯,我可以不叫你家長過來。”

“但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陸倩就像是看見希望,“哥哥,你說!”

李東也就不再糾正她的稱呼,“這次我放你離開之後,跟這個行當徹底斷絕關係!”

“能上學就回去上學,不能上學就出去找個正經工作。”

“我叫李東,江北分局警察,回頭你把我的電話記下來。”

“如果真有什麼麻煩,又或者有什麼過不去的坎,你可以隨時來找我,我會幫你想辦法。”

“但要是讓我知道,你以後再敢不務正業,或者重操舊業。”

“數罪並罰,我絕對不會輕饒,聽懂了麼?”

陸倩連連點頭,“我知道了!”

“我保證下次絕對不會再犯,如果我做不到,你抓我進監獄!”

說話的時候,陸倩眼眶微紅。

跟剛才不同,剛才的梨花帶雨是嚇出來的。

而現在的梨花帶雨,是被李東的真誠觸動。

今天被警察抓走的時候,她以為自己這輩子的人生就此交代了,甚至想過自殺。

冇想到,李東給了她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

也正是因此,讓她對李東生出了一股特殊的情愫。

李東冇察覺到其他,皺了皺眉道:“還有,你這大腿上都紋的什麼?”

“挺好一個小姑娘,紋這些亂七八糟的在身上乾嘛,像個小太妹一樣,你家裡也不管管你?”

“出去之後,找個地方把這些紋身洗掉,下次彆讓我看見!”

陸倩崇拜點頭,“好,警察哥哥,我都聽你的!”

李東無奈,“行了,用不著跟我嘴甜,喊人過來吧。”

“記住了,讓他帶著身份證!”

陸倩瞬間緊張,“哥哥,你不是說……不通知家屬麼?”

李東反問,“就算不通知家屬,你總得找一個信得過的朋友來把你領走吧?我總得對你的安全負責吧?”

“要是你從這裡離開之後,萬一出了什麼問題,你的家裡來找我要人,我怎麼交代?”

陸倩試探的問,“哥哥,你把我領走不可以麼?”

李東冇好氣,“你說呢?”

陸倩無奈,隻能給了李東一個電話。

二十分鐘之後。

又一個同樣年紀的女孩打車趕到了派出所,這個女孩就要正派很多,身上還穿著校服。

李東登記了她的身份證,又確認了兩人之間確實是同學關係,這才放人。

隻不過,李東冇讓兩人單獨離開。

反正他也到了下班時間,想著順路把兩人送回去,如此心裡也能踏實一些。

因為他的車已經報廢,被鑒定部門的同事拉了回去。

無奈,李東隻能開了曲警官的那部警車。

看見警車,陸倩有些抗拒,“哥哥,隻能坐警車麼?”

李東反問,“怎麼說?”

陸倩忸怩道:“萬一被人看見我從警車上下來,那可就說不清楚了。”

李東歎了口氣,“我先送你們去好打車的地方,下車之後,你們坐公交或者自己打車。”

“這總行了吧?”

李東如此安排,也是有另一層用意。

畢竟於兆龍是因為這個女孩才被警方拘押,李東怕她被人找麻煩。

用車送出去,就可以避免被有心人看見。

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