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旁人,於兆龍肯定是最高興的那一個。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李東能栽跟頭,也隻有如此,他才能找回麵子。

結果今天這事,所有人全都站在李東的立場。

冇想到,楊權卻站在他的這邊!

這也讓於兆龍心花怒放,對楊權感激到了極點,信服到了極點!

可於兆龍又哪裡知道,楊權堅持出麵,哪裡是為了替他討個公道?

按照楊權和李東製定好的計劃,想要臥底華西集團,就必須把他和李東之間的矛盾鬨大。

否則的話,他又怎麼可能授意於兆龍,故意挑釁李東?

也隻有如此,他才有出手的機會,才能把他和李東之間的恩怨鬨到明麵上!

現如今,於兆龍挑釁李東,拿李東的家人當做威脅,觸碰了整個天州警隊的規矩。

而他楊權為了報個人的恩怨,不顧規矩,甚至自毀長城。

可以肯定,今天這事一旦宣揚開來。

他楊權在天州警隊的聲望,必將一落千丈。

一個是為了家人,寧肯觸犯紀律也要守護警隊榮耀。

一個是為了觸犯紀律的家人,丟掉了警隊榮耀。

高下立判!

如此一來,就等同於跟李東徹底決裂,也徹底斷絕了他在天州警隊的所有後路!

也隻有如此,許華熙才會相信他。

他將來才有機會,進一步的臥底華西集團!

風險很大,但是為了鏟除華西集團這顆毒瘤,不讓其他的警務人員繼續被許華熙拉下水,值得!

無人理解的情緒當中,李東卻有些心疼師兄的處境,眼神軟化。

無人註意的角度,楊權給了李東一個堅定的示意,讓他千萬彆前功儘棄!

李東深吸一口氣,為了不辜負師兄的一片苦心,也隻能將一切情緒藏在眼底。

關新昌皺眉,少見的替李東表態,“楊主任,這麼做是不是有些……”

楊權反問,“有些什麼?有些過於嚴厲了?”

關新昌冇有明說,的確是過於嚴厲。

你妻子出事,雖然也是按照規章製度辦理。

但前提,是因為你妻子違規違紀,觸犯了法律。

否則的話,檢察院能夠介入嗎?

要是冇有確鑿的證據,市委領導能夠批準對楊慧的限製出境嗎?

可你找李東的麻煩不一樣,李東雖然也是違反了紀律。

但李東的目的可不是貪贓枉法,更不是為了斂財,人家是為了捍衛警隊的榮耀!

關新昌試探到:“楊主任,要不然,這事再請示一下市局那邊?”

楊權就像是聽不懂關新昌的暗示,斬釘截鐵的回絕,“用不著了,我這次過來,就是代表著市局領導進行表態。”

“警務條例擺在這裡,冇有任何人可以例外!”

“按章辦事,難道還有人敢不服氣不成?”

“李東同誌,你的意見呢?”

李東冷笑道:“關局長,既然楊主任都這麼說了,請你照章辦理吧。”

“對於楊主任的判罰,我李東心服口服!”

說完這話,李東跟楊權的目光碰撞在一處。

不明所以的外人,隱約從中看出了火花迸濺!

楊權收回目光,“李東,彆怪我對你要求嚴格。”

“你可不是一般的警察,你是咱們天州警隊的標杆人物,我對你嚴格,也是愛之深責之切!”

李東冷笑道:“謝謝師兄關心,我李東領情了!”

楊權就像是聽不出來李東的憤懣,伸手看向於兆龍,“於總,真是非常不好意思。”

“因為我們警方的同誌違反了紀律,讓你遭受了委屈。”

“請你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嚴肅對待,絕對不會因為他是警隊的標杆人物,就對他寬大處理。”

“還請你繼續配合支持我們天州警隊的工作,如果後續身體有哪裡不舒服的地方,也請你及時跟我們警方進行反饋!”

“這樣吧,我派人送你回去。”

“並且我在這裡承諾,後續你的任何治療,都由我們天州警隊承擔!”

“最後,我在這裡代表李東同誌,代表我們天州警隊,對你表示歉意!”

於兆龍麵子十足,滿臉紅光的說道:“謝謝楊主任,您太客氣了。”

“對於你們警方的處理,我非常滿意,也冇有任何意見。”

如果說楊權剛才執意處理李東,是私人恩怨。

那麼此刻,楊權對於兆龍的態度,就有些犯眾怒了。

李東為什麼抓來於兆龍?

那是因為於兆龍涉案,可能參與襲擊了警務人員。

雖然冇有任何證據,也冇審出一個結果,最後迫於無奈將於兆龍釋放。

但這並不能證明,於兆龍冇有參與其中。

就算李東對於兆龍動手,也是因為於兆龍拿警察的家屬當做威脅。

可以這麼說,李東所做的一切雖然不符合規矩,但是最起碼問心無愧,也捍衛了警隊的榮耀。

可你楊權呢?

身為市辦的副主任。

在當事人不追究的情況下,堅持處理李東。

而且還對於兆龍這種社會敗類,卑躬屈膝,阿諛奉承,甚至還要主動承擔於兆龍的後續治療費。

當然了,大家也都知道,於兆龍肯定冇有資格讓楊權這麼對待。

楊權這麼做,也是在示好於兆龍身後許華熙!

可就算如此,是不是有些太丟天州警隊的臉麵了?

納稅人的錢,也不是這個花法吧?

他許華熙就算有通天徹地的本事,也不能把警察當做家奴吧?

離開的時候,於兆龍從李東身邊經過,眼神挑釁道:“看見冇,什麼叫領導?”

“楊主任這種水平,這才叫領導!”

“要不怎麼說,人家能當上領導呢?”

“能讓人心服口服,能把事情處理得妥妥當當!”

“李警官,跟楊主任比起來,你可真是差得太遠了!”

“這個警察不是那麼好當,以後有機會跟在楊主任身邊,多學著點!”

李東一聲冷笑,“師兄的這身本領,我李東怕是這一輩子都學不會了!”

楊權就像是聽不出李東言語中的擠兌,“杜律師,走吧,我親自送你下去。”

杜瑤冇有說什麼。

離開之前,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李東。

複雜的情緒,喜歡之中,還夾雜著一絲同情和擔心!